作者:当年烟火
這幾天你好好準備準備,該帶的東西帶上,該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
至於鋪子裏的事,不用你操心,有我和你婉姨在,忙得過來。
再說了,等過幾天虎子忙完了,也會過來。”
“是,師父。”
秦霜連忙開口應道。
“嗯。”
劉全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說道:“有些話,還是得跟你提一下。”
“師父請講。”秦霜在對面坐正了身子。
“第一,鎮陰司不是善堂。
那裏既是衙門,也是江湖。”
劉全伸出一根手指,“裏面的人,各種流派都有,三教九流。
有些相互間甚至有私仇。
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盤。
你初來乍到,又年紀小,難免有人會試探你、擠對你,甚至給你下絆子。
這些事,能忍則忍,但若觸了你的底線,也絕不要怕事。”
“弟子明白。”秦霜點頭。
“第二,藏拙。”
劉全伸出第二根手指,“你天賦好,學東西快,這點我不否認。
但越是如此,越要懂得收斂。
鋒芒太露,招人妒,也招人恨。
鎮陰司裏能人不少,誰知道哪個心眼小的會惦記上你?該顯露的時候顯露,不該顯露的時候,就得學會把爪子收起來。”
秦霜心中一動,知道師父這話是真心爲他着想,他自己也一直用隱火訣遮掩着修爲,就是爲了不引人注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劉全放下茶碗,目光直直看着秦霜,“命只有一條。
不管遇到什麼事,先把命保住再說,鎮陰司的差事再重要,也沒有你的命重要。
記住了嗎?”
“記住了。”
秦霜鄭重點頭。
劉全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語氣緩了下來:“另外,你師伯那邊,我已經寫了信,託人捎去了梨河縣。
他在鎮陰司做了二十年,是那邊的副陰司,不管是本事還是門路都比師父我強多了。
要是有什麼難處,儘管去找他,不必客氣。”
黎河縣與清河縣都屬於幽州境內的縣城,只是一個靠南,一個靠西,隔得有點遠。
“是師父!”
聞言,秦霜心中也一陣感動。
師父這是方方面面都替他考慮到了。
師徒二人又聊了幾句,劉全便催着他去休息。秦霜回到偏房,卻沒有立刻睡下,而是坐在書桌前,將那三本從鎮陰司帶回來的冊子又翻了一遍。
《基礎術式十三式》中,有幾門術式他尤其感興趣。
嚇鬼術,顧名思義,是以自身道行震懾鬼物,令其心生恐懼、不敢近身。
與伏陰術的“鎮壓”不同,嚇鬼術更偏向於“威懾”,消耗更小,但對付煞鬼以下的鬼物效果極佳。
定鬼術,則是以道行凝聚成一道無形的鎖鏈,將鬼物定在原地,時間長短取決於施術者的道行和被定鬼物的強弱。
這術式與伏陰術有些相似,但更加靈活,可以用來配合其他手段。
驅瘴術,是用來驅散陰氣、瘴氣、屍氣等污穢之氣的術式,雖然不直接殺傷鬼物,但在某些特定環境下極爲實用。
……
秦霜將這幾門術式的修煉步驟反覆默記了幾遍,想了想,並沒有直接修煉。
而是坐在書桌前,攤開符紙,開始畫符。
路要一步步走,修煉也需要一步步來。
剛答應了人家畫符,他也要對得起人家花的那一筆銀子。
一百二十兩,對此時的他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直至子時,秦霜才放下了符筆,吹熄了油燈,躺在了牀上。
當然。
他並不會直接入睡,而是在黑暗中咿D起觀坐養神法,緩緩恢復着畫符之時消耗的精神力。
大成境界的觀坐養神法,效率比之前高了不知多少。
一個周天下來,他便覺得神清氣爽,白日裏奔波帶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觀坐養神法+1
接着,則是金光咒。
這門功法,咿D起來更加緩慢,但一旦修煉起來,他身上金光匯聚,自有一股煌煌正道,凜然不可侵犯之感。
金光咒+1
直至兩門功法修煉完畢之後,他纔看了眼屬性面板。
二炷香(8/100)
……
第二天清晨,秦霜早早起了牀,站完樁後便去向師父告假,說要回瞭望村一趟,跟父母說一聲加入鎮陰司的事。
劉全沒有阻攔,只是讓他早點回來。
秦霜出了鎮子,沿着土路往瞭望村走。
秋收已經接近尾聲,田裏的稻穀大多已經收割完畢,只剩下零星的幾塊晚稻田還在等待開鐮。
路兩邊的田埂上,到處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稻草垛,在晨光中泛着金黃色的光。
走了大半個時辰,瞭望村的輪廓便出現在視野中。
村口的老樹下,幾個老人正坐着聊天,看見秦霜走過來,紛紛抬起頭打招呼。
“小霜回來了?”
“聽說你跟着劉爺學手藝去了?學得怎麼樣了?”
“這孩子,看着就精神,將來肯定有出息。”
秦霜一一點頭回應,腳步卻沒停,徑直往自家院子走去。
院門開着,周月紅正在院子裏餵雞,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見是秦霜,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霜兒?你怎麼回來了?喫了沒?”
? 第八十四章 報道(求訂閱)
“喫了,娘。”
秦霜走進院子,四下看了看,“爹呢?”
“在地裏呢,這兩天收晚稻,忙得很。”
周月紅放下手裏的簸箕,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你等着,我去喊他回來。”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秦霜轉身出了院子,沿着田埂往自家地裏走。
遠遠便看見父親秦正彎着腰在地裏割稻,身上的短褂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脊背上,露出精瘦的肌肉輪廓。
“爹!”秦霜喊了一聲。
秦正直起腰,回頭看見秦霜,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回來了?正好,幫我把這幾捆稻子搬回去。”
秦霜應了一聲,擼起袖子下了地。
他雖然如今是陰師,但在父母面前,依然是那個要幫忙幹活的兒子。
父子二人忙活了大半個時辰,將最後一車稻穀拉回院子,攤開晾在曬穀場上,這才歇了下來。
周月紅從廚房端出早飯,一鍋紅薯粥,兩個雜麪饅頭,一碟鹹菜。一家三口圍坐在院子裏的小桌旁,稀里呼嚕地喝着粥。
“爹,娘,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秦霜放下粥碗,開口說道。
“啥事?”秦正夾了一筷子鹹菜,嚼得嘎吱響。
“我加入了鎮陰司。”
秦正夾菜的手頓住了,周月紅也愣住了。
“鎮陰司?那是啥?”秦正放下筷子,眉頭皺了起來。
秦霜耐心解釋道:“就是朝廷設立的衙門,專門管那些妖鬼邪祟的事。我師父認識的一位陰司先生招攬我,我去了縣城一趟,已經辦好了手續,三天後就要正式去報到了。”
院子裏安靜了片刻。
周月紅第一個反應過來,“也就是說,你當官了?”
她心中可還記得當初劉全說過的六親緣溨拢@在衙門當差,豈不就相當於有了朝廷庇護,那些災啊,劫啊,就應不到自己兒子身上了?
“你師父知道嗎?”
秦正聞言卻連忙追問道。
“知道的。”
秦霜連忙點頭,接着回答母親的問題,道:“不是當官,算是當差吧,但以後也是有可能有官身的,被朝廷養着,有俸祿的。”
說着,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將放在一旁的包裹打開,從裏面取了一個宀及f了過去。
“這是什麼?”
母親周月紅好奇地接過,順手打開。
接着,手就是一抖,聲音都有些變了,“老秦,你……你快來掐我一下。”
“怎麼了?”
一旁的秦正見狀也好奇了,走過去一看,呼吸也急促起來了,連道:“這是銀子?
這麼多銀子?”
“這是一百兩。
我自己賺的。”
秦霜開口說道。
“自己賺的?
怎麼可能?”
周月紅才反應過來,語氣都變了,“霜兒,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啊?”
“這銀子,怎麼賺的?”
秦霜臉上也露出懷疑之色。
“沒有。
真是我自己賺的,青石鎮那杜家知道嗎?”
秦霜連忙解釋了起來。
好一會兒,父母這才相信,臉上也才漸漸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不過這麼多銀子在這裏,周月紅可不放心,慌忙起身,向外看去,然後又飛快跑到院子外,將院門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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