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俗世界斬邪祟 第53章

作者:当年烟火

? 第六十九章 交易(求訂閱)

  劉全擦臉的動作一頓,眉頭皺了起來:“扯開了?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傍晚。

  我出門的時候還是完好無損的,回來的時候一看,就被扯開了。”

  秦霜回道。

  劉全放下布巾,沒有急着說話,而是轉身朝鋪子外走去。

  秦霜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劉記紙紮的大門,來到隔壁棺材鋪的門前。

  晨光下,那兩扇斑駁的木門顯得格外陳舊,門楣上的漆皮已經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頭。

  而那兩張封條,確實如秦霜所說,從中間斷裂開來,斷裂的痕跡參差不齊,邊緣微微翹起,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裏面用力撐開過。

  劉全盯着那兩張封條看了好一會兒,又蹲下身來,仔細觀察了門檻和門縫的位置。

  “不是被風吹的。”他下了定論,聲音有些沉,“封條是桑皮紙做的,韌性不差,風颳不斷,這是從裏面撐開的。”

  秦霜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劉全站起身來,又湊近了那兩扇木門,將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

  片刻後,他直起身,搖了搖頭:“裏面沒動靜。”

  “昨晚有。”秦霜說,“我隱約聽到了有‘咚咚’的聲音。

  持續時間不長,大概一炷香左右。”

  劉全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問道:“大概什麼時間?”

  “子時。

  子時左右。”

  “子時?”

  劉全一怔,算了算時間,道:“昨天是月中,月中月亮最大最圓,陰氣也是最盛的。”

  他頓了頓,又道:“老陳頭那老東西是屍鬼門的人,他這鋪子裏,誰知道留了什麼後手。

  或許真藏了屍,甚至養了屍也不一定。

  等會兒我跑一趟,去找衙門裏的人說一聲,讓他們來處理吧。”

  秦霜正要應聲,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人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正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那人穿着一身灰布短褐,褲腿捲到膝蓋,腳上沾滿了泥巴,一看就是剛從鄉下趕來的。

  “劉爺!劉爺!”

  那漢子遠遠便喊了起來,聲音裏帶着幾分焦急。

  劉全認出那人是東鄉王家莊的農戶,姓王,排行老三,大家都叫他王老三。

  “王老三,什麼事這麼急?”劉全迎了上去。

  王老三跑到跟前,氣喘吁吁地彎着腰,雙手撐着膝蓋,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劉……劉爺,我爹……我爹昨天夜裏走了,想請您過去幫忙料理後事。”

  “王家老爹?”劉全一愣,“我記得老人家身體還算硬朗,怎麼突然就走了?”

  “唉,別提了。”

  王老三直起身來,眼圈有些發紅,“前天還好好的,能喫能喝,昨兒個下午突然就不行了,村裏的郎中來看了,說是被一口痰堵着,沒吐出來。

  我娘哭得不行,家裏亂成一鍋粥了,您要是有空,能不能今天就過去?”

  劉全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隔壁棺材鋪的封條。

  “師父,您去吧。”秦霜看出他的顧慮,開口說道,“鋪裏有我照應着。”

  劉全想了想,點了點頭:“行,那我今天就去王家莊一趟,

  你留在鋪子裏。

  隔壁的事,我等會兒出門的時候順便往衙門跑一趟,讓他們去處理,你就別管了。”

  “知道了。”

  劉全又叮囑了幾句,轉身回鋪子裏收拾東西。

  他要帶的無非就是那些扎紙活計和喪葬用的物件,加上一些鎮物,器具,裝了兩個大包袱,沉甸甸的。

  “行了,我走了。”

  劉全背起包袱,又看了一眼隔壁的棺材鋪,“記住我的話,別進去,也別參與。”

  “師父放心。”

  劉全跟着王老三快步離去,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秦霜送到門口,看着師父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這才轉身回了院子。

  洗漱完之後,秦霜就在院子裏站樁。

  不一會兒,周姨就來了,他提了師父下鄉之時,周婉就只是點了點頭,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劉全下鄉,本就是常有的事,有時候一連出去幾天也是有的。

  如今鋪裏生意走入正軌,劉全在不在,影響不大。

  畢竟一些紙人,鋪裏就有存貨,需要特殊定製,也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喫過早飯。

  秦霜一個人在鋪裏看店,周姨則在後院中扎紙忙活,時間一點點過去,鋪子裏偶爾有客人上門,大多是來買香燭黃紙的,也有幾個打聽紙紮價格的。秦霜一一招呼,雖然不如師父熟練,倒也沒出什麼差錯。

  臨近中午的時候,一個熟人推門走了進來。

  “秦小哥!”

  來人是貨郎周祥,肩上依舊挑着那副扁擔,兩隻藤編箱子一左一右晃盪着。他一進門就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目光在鋪子裏轉了一圈:“劉爺呢?不在?”

  “師父去鄉下了。”秦霜起身招呼,“祥叔您坐,喝口水?”

  “不坐了不坐了,我就路過,進來看看。”周祥放下扁擔,從筐裏拿出一堆符紙,道:“這是你特別要的黃皮紙,兩疊四十張,這可是我專門跑縣城進的貨。”

  “多謝祥叔,我這就拿銀子給你。”

  秦霜見狀心中一喜,此時他手中桃漿紙倒還有一點存貨,但這黃皮紙卻早沒了,四十張黃皮紙雖然不多,但也解了他燃眉之急了。

  “銀子的事不急。”

  周祥擺擺手,連說道:“我聽說,你這有真符?”

  秦霜正打算拿銀子,聞言一怔。

  “周叔消息倒是靈通。”秦霜面色不變,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手上卻沒停,從懷中取出八兩銀子遞過去,“這是符紙的錢,您先收着。”

  周祥接過銀子,在手裏掂了掂,隨手揣進懷裏,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秦小哥,咱們也不是頭一回打交道了。

  你那真符的事兒,我也可是聽說了。

  前陣子王家辦喪事,那水鬼上了岸,你幾張符下去就把它打得魂飛魄散,在場可有不少人親眼瞧見了。

  我知道劉爺沒有這制符手段,加上你一直跟我買符紙,做買賣,這我要還猜不到,那就白活這麼多年了。”

  秦霜眉頭微挑,沒有接話。

  這事他原本就沒打算瞞,當時在王家喫席,心款ヮブ鲁鍪郑菐讖堯屝胺ぐl時的動靜不小,在場的人就算看不見鬼,也能看見符紙燃燒發出的白光。

  消息傳出去是早晚的事。

  “清虛觀的安神符,一張二兩銀子,驅邪符更貴,五兩一張還未必買得到。”

  周祥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秦小哥你那符的效果,我雖然沒親眼見過,但聽幾個行裏的老人說,不比清虛觀的差。

  你要是願意出手,我幫你找門路,價錢好商量。”

  秦霜沉默了片刻,心中快速盤算。

  真符這東西,他手上確實有不少存貨。

  驅邪符一百零六張,清心符一百一十三張,其中大部分是用桃漿紙畫的,品相中等,少數幾張黃皮紙的品相上乘。

  這麼多符籙堆在手裏,除了自己用,確實也賣不出去。

  師父那邊,每隔幾天給他一些用於裝點門面的普通符籙就夠了,真符反倒用不上。

  他上次兩種靈符各給了十張,到現在都還沒用完。

  師兄劉虎偶爾要幾張清心符輔助入定,消耗也很有限。

  “周叔,您打算怎麼個收法?”秦霜開口問道。

  周祥眼睛一亮,顯然沒想到秦霜這麼痛快就鬆了口。

  他在椅子上坐下,掰着手指頭算:“清虛觀的行情,安神符二兩,驅邪符五兩。

  秦小哥你的符雖然好,但畢竟不是清虛觀出來的,牌子不夠硬,價錢得打個折扣。”

  “安神符一兩,驅邪符三兩,這是我能給的最高的價了。”周祥伸出三根手指,語氣諔澳阋怯X得合適,有多少我要多少。”

  秦霜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驅邪符五兩,清心符二兩。

  周叔您轉手出去,至少還能加兩成。”

  周祥臉色一苦:“秦小哥,你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五兩銀子一張驅邪符,我收進來容易,賣出去可不一定。

  這十里八鄉,捨得花五兩銀子買張符的人家可不多。”

  “周叔您別急着叫苦。”

  秦霜笑了笑,“鎮上那鬼宅的事,您比我清楚,哪家大戶不想要買上幾張符護身?

  附近幾個村子,被那些東西攪得不安寧的人家也不少。

  真符這東西,從來就不愁賣,愁的是東西真不真,有沒有貨。

  更別說。

  我這符,能助人入定的,我就不信,門道里的人,會不感興趣。”

  而這也是他敢於給價的底氣。

  要知道,就連他師父也說過,當初修行之初要是有清心符輔助着,修行速度絕對能快不少。

  周祥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半晌才苦笑着搖頭:“行,就依你,驅邪符五兩,清心符二兩。

  不過秦小哥,這符,你可只能賣給我,別又在別處散出去,那我可就沒賺頭了。”

  “那是自然。

  至少在青石鎮內,我只賣給你。”

  秦霜點頭,“況且我手頭的真符也不多,每個月最多能給您十張驅邪符、二十張清心符。”

? 第七十章 衙門來人(求訂閱)

  “每月三十張?”

  周祥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懷疑地看向秦霜,“秦小哥,你這畫符的速度……”

  他就算不懂畫符,卻也知道,畫符是有成符率一說的,成符率低了,一天都不一定能成功一次,加上符紙硃砂等消耗,成本其實不低。

  “這個您不用操心。”秦霜打斷他,“我有分寸。”

  周祥識趣地沒再多問,轉而道:“那今天……”

  “今天可以先給您幾張。”秦霜站起身,走進裏屋自己房間中,取出五張驅邪符、十張清心符,用一塊黃布包好,拿出來遞給周祥,“您先拿着,看看銷路。

  若是好賣,下個月的量再商量。”

  周祥接過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一角,湊近了細看。

  他也是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的人,真符假符還是分得出的,那符紙上的硃砂紋路靈動自然,隱隱有一股溫熱的氣息透出來,拿在手裏讓人莫名地心安。

  “好東西。”

  周祥由衷地讚了一聲,將布包仔細揣進懷裏,又從箱子裏數出銀兩遞過去,“驅邪符五張二十五兩,清心符十張二十兩,一共四十五兩,秦小哥你點點。”

  秦霜接過銀子,隨手放在桌上,沒有細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