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武辛這病已經犯了六天,今天應該是第七天。
黑紋到了胸口,今晚那玩意兒就會過來要他的命。
今晚,呂初和小紅棠就守在武辛的房內,留一個李瑛在旁邊。
在武辛牀下點了七根蠟燭,在土匪看來,這算是七星天罡續命燈,之前請過的先生就是這麼擺的。
這呂班頭果然懂行。
但其實是呂初爲了讓屋子裏亮堂一些。
山上的夜風,更大了。
李瑛在屋裏顯然有些緊張,他看着呂初開口問:“呂班頭,咱們不需要再做點什麼?”
“再做什麼?今晚就把這事解決了,明天下山去日照郡。”
“可是我們問過懂行的,這種事兒不得拉扯七八天。”
小紅棠白了他一眼。
夜深,風緊。
就在這時,呂初耳邊再次響起那熟悉的聲音。
“嘶嘶嘶——吾軀——吾軀。”
這幾天在路上,呂初都沒有聽到這個聲音,怎麼偏偏到了這會兒,這聲音響起。
眼看就要再次墮入幻象。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破開。
只見一團黑霧驟然從外面,飄了進來,它直奔着牀上的武辛。
呂初二話不說,抽刀一斬。
歲陽神刀·長庚式!
黑霧被刀身間亮起的金光當場擊潰,竟然直接從屋內離開了。
旁邊李瑛見狀頓時神色一喜,來到呂初身前追問。
“呂班頭是不是沒事了。”
“不,是事兒大了。根本不是你家大當家惹了山裏邪祟,而是有人盯上你家大當家了!”
……
月色涼,在二龍山寨門前不遠處。
兩個頭上扎着道髻的道士,就守在那裏。
隨着裏面黑霧飄回,直接進了其中一個道士體內。
“鱗宣,怎麼樣了。那武辛死了。”
其中一個道士開口。
前幾天,他們以山上師父傳下來的咒法,弄死了二龍山的大先生。
到今天第七天就該是這武辛了。
兩個道士臉頰與鬢角處,不是頭髮,而是一層密密麻麻的青黑蛇鱗。
將黑氣吸入身體裏的道士,驟然面色大變,他低聲道:“這姓武的怕是招來懂行的了。師兄,我們……”
鱗禮則是冷笑一聲,他向前邁出一步。
他寬大的道袍向外一抖,一條條五彩斑斕的長蛇直接向二龍山寨子裏爬去。
“既然他見過十三弟的下落,那就不必要留手了,把這裏的人全殺了不就完事。”
話音落下,便見一條條長蛇被刀光斬斷。
不知何時,一個青年已經來到了這裏。
呂初看着面前古怪的道人,第一眼便認出他們和那鱗道子應該是師兄弟。
第102章 捂嘴
呂初耳邊的異響,源於巴虺神。
本來他以爲武辛這事,應該也就是喫了不該喫的東西,尤其是喫了有道行長蟲,惹來怨咒。
但當耳邊響起那熟悉低語的時候。
一切都明瞭,巴虺肉——巴虺神——供奉巴虺的清玄門。
想都不用想,鏈條完善直接動手。
鱗宣、鱗禮看到眼前出現的年輕人,也是一愣。
他一身江湖刀客勁裝,看不出身份。
但出刀果決狠辣,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將鱗禮以身飼養的毒蛇殺個乾淨。
“你是什麼人!”
他們可不記得這二龍山上,還有這樣一號人物。
“你們師弟鱗道子,便是我殺的。”
呂初沒有廢話,直接箭步加速掩殺過來。
聽到呂初這句話,鱗禮臉上頓時多了一抹悲痛之色,看向呂初眼裏更是帶着恨意。
“原來是你殺的師弟!”
他雙手掐訣,只見呂初前方地面一陣湧動,霎時間一條黑色大蟒破土而出,盤旋着就要纏向呂初的身子。
但呂初動作更快,手裏驚蟄刀光閃過,刀光舞得密不透風。
月色被烏雲遮蓋,那大蟒被切成一段一段。
段公教的刀法,在此刻終於派上用場。
那鱗禮也沒有想到對面這傢伙這麼厲害。
只是一個月前,鱗島說要去青石縣和王璞處理王家的一件事情,順帶爲查山之事探路。
但是沒有想到,這一去竟然不回。
呂初甩了甩刀上的血,他看着面前兩個道士。
這兩個道士周身徽肿徘嗪谥畾猓翅嵋粋�個冤魂趴在他們肩頭,怨毒的眼神沒有看向自己,而是死死的盯着這幾個道士。
業債!
好重的業債,看來那些在牙峯上失蹤的人,就是出自他們的手筆了。
鱗禮看向旁邊鱗宣,自己先是一腳踏出,直接撲向呂初。
呂初持刀,對方空手。
刀在對方身上,就像是碰到了什麼滑膩的硬物,將刃格開。
從對方劃破的衣物間,可以看到他的手臂,還有胸口全是細密的青色蛇鱗。
這清玄門修煉的東西,可真是邪門。
隨着後面的鱗宣雙手掐訣,從他身上不斷湧出黑氣,黑氣在他背後竟然匯聚成一條粗獷蛇影,猩紅的眸子盯在呂初身上。
看來這兩個道士修得法門,在細節之上也有不同。
“齏——”
一聲大喝,那黑氣凝成的大蛇直接撲向呂初。
黑氣掀起陰風,直接將呂初徽制渲校h遠地看上去就像將呂初關進了黑色的蛔又小�
鱗禮像鬆了一口氣,他看向旁邊的鱗宣說道:“這到底是從哪裏殺出來的混賬!好生厲害,一下兩下竟然拿他不得。”
旁邊的鱗宣搖了搖頭說道:“此人就是那青石縣的呂初。鎮祟捕頭,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你說小十三的事兒,他知道多少。”
鱗宣臉上閃過一絲陰冷,他冷笑着像是一隻躲在黑暗裏的毒蛇。
“師兄,不管他知道多少,先殺了再說。日照郡那裏,有鱗彩盯着。咱們只要別讓清玄門的事,被外人知道就行。”
“小十三糊塗啊,跑到日照郡幹嘛。惹了師父生氣,怕是咱們也會受到牽連。”
“五師兄,別說了。容我煉殺他再說,呂初這一身氣血,爲我滋補最好。”
“哈哈,鱗宣除了大師兄。師父的本事就你學得最精。”
徽值膮纬蹶庯L黑霧,忽然間被金光撕開,呂初身上冒着白氣,氣熱灼灼。
看到這一幕,兩個道士頓時也是一驚。
隨後他們便反應過來。
守歲人!
還是一個二境守歲人,難怪師弟栽在他手裏。那小小的青石縣竟然除了這麼一個人物。
呂初活動活動脖子,還以爲這兩人有什麼本事呢。
身位修道士,竟然連一個二境都沒有。
他已經和武夫二境的氣血關的高手交過手,就差和二境的修道士過招了。
“喂,你們本事只有這些?”
呂初話音說完,整個人變直接殺向兩人。
手裏歲陽神刀·丙燃式,配合藏戌式,
頓時破開二人身上的蛇鱗。
呂初也不廢話,刑魂之法的黃符應該準備好。
刑魂之法,本來是要布刑魂局的。但在喜娘這個祝由術高手這裏,通過一些祕法改動。
直接給呂初弄了一沓刑魂黃符,只要將混着刑魂香灰繪製的法符貼在二人頭上,便能當場發動。
就在這時,額頭上同時浮現兩道青色符印。
兩人同時出手,竟然呂初站了個不相上下。
許久拉開距離後。
一個蒼老的聲音,同時從二人嘴裏傳出。
“同位正道,守歲人,你何必苦苦相逼!”
呂初笑了,你們這般模樣居然還能代表正道?
聽這蒼老的聲音,應該就是那二人的師父封覺子。
竟然對自己徒弟下了符咒,
這老東西應該不是料到自己會刑魂之法,而是早就在徒弟身上下了這玩意兒。
萬一哪天遇到了真正懂行的,直接爆掉徒弟,絕不讓祕密外泄。
見此,呂初上前直接開口道:“青石縣的巴虺肉,是你們給韓三皮的?”
“貧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爾等這般行徑,我定會向官府告知。”
“可是爲了防你,白水娘娘可是在老蛟林做了很多佈置啊。你難道不知道?”
只聽“砰——砰——”兩聲,二人竟然原地炸開,變成一攤爛肉。
好手段,壓根就不給呂初套話的機會,直接爆了。
毀徒滅口。
他早是料到這點,壓根就不給同行機會。
這般酷烈的手段,摩古教都得喊你一聲‘好道友。’
而這時,喜娘也帶着小紅棠趕了過來。
他們正好看到剛纔那一幕,這二人竟然當着呂初的面爆成一團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