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39章

作者:林火烨

  呂初和他們倒也不客氣,直接將錢塞入他們的軍服裏襯裏,拍了拍對方肩膀道。

  “晚上我讓人來請兩位兄弟喫酒,莫要推辭。”

  說完便走進了驛站。

  見到韓子羊後,呂初可就沒有那麼好臉色了。

  此時韓子羊正在看書,看到呂初進來,也是嘆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得給我,給我爹、肖叔一個交代。”

  韓子羊嘆了一口氣,卻是說道:“我未有害伯牙之心,伯牙卻因我而死。呂旗官來找我討債也是應該的,動手吧。”

  呂初沒有動手,而是自己坐在韓子羊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以爲我不知道什麼是尸解仙?無體無身,對你出刀了。我這賬也就清了。你拿我去抗命劫的事兒,真以爲我不知道?你怕那紫殃知道你在這裏,所以讓我當套索去引他出來。我替你除了他。一來二去,算上利息和我的損耗,你欠我總共五筆賬。咱們慢慢來。”

  韓子羊也是一愣,這算賬還有這種算的。

  這呂初不去賭場放錢,簡直屈才浪費。

  但呂初這話也不假,這因果卻是在他這裏,若是不還清。

  因果也便無法了結,他怕是再難以精進。

  剛在若是呂初出手,反倒是這賬清了。

  這小子是他見過最奸猾的武師。

  呂初翹着二郎腿,端着茶杯啜着茶,許久才說道:“紫秧道長,你可得想好了。勿要因爲一些因果,耽誤了自己。”

  韓子羊嘴巴張了張,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呂初的話。

  許久只聽他一聲嘆息,算是認了命。

  “放心,我呂初也不是什麼斤斤計較之人。刮骨吸血的事做不出來。緝陰司林城所剛成立,確實需要一些錢糧招募能人。也不多要。金子一百兩、糧兩千石。你們靈寶宮出得起吧。”

  “小事小事。”韓子羊鬆了一口氣。

  靈寶背靠貴妃這些還是出得起的。

  “像驚蟄這樣的神兵利器再來幾柄吧,林城所初建得有鎮場面的東西,不然……”、

  韓子羊搖了搖頭道:“呂大人玩笑了,這把驚蟄乃是兵家【二十四節兵】,這把本來就是酬謝你爲我貧道擋劫之物。你就算是殺了貧道,也找不到第二把了。”

  不是他討價還價,是真沒有。

  兵家聖人,孫武曾委託好友‘匠人公輸’以二十節氣特徵,打造二十四把兵器各個都是‘寶器’。若是集齊這二十四把寶兵,也就等於獲得三十六‘地珍’之一【二十四節氣】

  “那我要道門修行之法,你那至淨法分交給我。”

  韓子羊沉默着,許久還真從懷裏套出幾本冊子。

  “至淨法已被國師拿走,我手裏還有一些其他道門典籍。呂大人你看……”

  呂初一把拿過,也別管是不是好東西,給就拿上。

  “行,今天算是抹去一筆賬。私事完了,倒有些公事請教韓大人。”

  “呂大人,請講。”

  說着呂初便將自己進入走鬼狀態後,看到的事情告訴韓子羊,只不過將引陰太歲入體的那個環節省略。

  聽到呂初竟然可以進行‘走鬼’,韓子羊也很喫驚。

  這小子既是武師又是守歲人,現在還能懂得了走鬼人的本事‘下陰走鬼’?

  要說前者,武師和守歲人,本來就是金火不分家,守歲人是從武師裏面分離出來的門道。

  大燮朝也有不少守歲、武師雙修之人。

  你要是說,他還會走鬼。那可就是小刀拉屁股,開眼了。

  但呂初說的事,也不是小事。

  韓子羊當即掐着手指頭,原地開始起卦,許久之後嘆息口氣道。

  “本來以爲明年七月十五查山開啓前,能過些舒坦日子。看來是過不成了。”

  說完,直接看向呂初解釋道:“北面那處紅霧,應該就是兗州最近鬧得十分厲害的【紅燈娘娘】。‘紅燈起,命索來’,怕是對查山密寶生了覬覦之心。

  西邊應該是兗青二州交界處的古戰場,時常有陰兵借道景象。至於東邊……青州往東就是大海,應該是海上有什麼東西化蛟了。這二者暫時無妨”

  “還有南邊呢?”

  韓子羊沉默了片刻道:“不清楚,就怕是淮水下面的白水鎮盯上了你。你得了這十年裏從查山出來的根符,如那黑夜裏的耀火,出現的那一刻便被盯上了。”

  呂初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若是沒有山火庇符,自己也不能這麼快踏上武師之路。

  這玩意兒他倒是想交出去,但已經和他融爲一體了。

  怎麼交?交個屁!

  “看來查山開啓之日,不光是摩古教,還有這些厲害邪祟們也要過來是吧。”

  韓子羊點了點頭,這點上呂初說得確實不錯。看着呂初身上五氣混雜。

  象徵官叩那嘧现畾鉂饬藥追郑桓鼭庥舻难t煞氣壓着,其中又有淡淡的金色歲陽之氣隱沒其中。

  三氣之外,還有青白兵戈之氣、和青黑邪祟之氣。

  換成正常人,這五氣加身早就命格崩碎,埋屍於路邊。

  這呂初不光沒事,反而五氣映襯本主本身很是一般的‘機梁命格’,在此刻有種蛻皮換骨的感覺。

  莫非這就是查山根符的妙處?

  “呂大人,最近你命格戊土加了七殺了。棺材鎖住難從格,雖然喜火卻是水命。今年入冬那段日子,一定不要外出啊。”

第55章 呂郎君夜斬喜娘

  呂初從驛站走出來後,陷入了沉思。

  他這次來韓子羊這裏,不光是‘奉命’敲竹槓。也是來試探一下韓子羊。

  他用自己擋災,自己怎麼就不能利用他對付一下即將到來的查山之事。

  以‘識祟目’觀韓子羊身上,青氣更清。

  比起之前見過的那次,青冥之氣更加濃郁,看來除了紫殃之後,對此人確實有所裨益。

  這世上,不是隻有自己在提升。

  修道士修行,可比武夫神祕的多。涉及上蒼天道命數、因果,稍有不慎就就是前功盡棄。

  看來在這因果還清自己兩家之前,韓子羊應該是可用之人。

  而韓子羊說得那些話,對呂初而言也是壓在胸口上的石頭。

  實力終究還是不夠啊。若是查山開啓之時,自己還是這般本事,怕是沒有那麼容易好過關了。

  必須收拾幾個邪祟,趕緊將實力提升上來。

  ……

  陽穀縣,位於青石縣東邊,兩地倒是隔着不遠也就一百多里。

  這天夜裏,一名樵夫趕夜路回家。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沒有人願意大晚上的趕夜路回家。

  但實在是事情忙到晚上,耽擱了回家的時辰,迫不得已只能趕夜路回去。

  若是在陽穀縣留宿,怕是又要被那惡吏盤剝過夜錢。

  月色晦暗,但地上卻是片白茫茫,這也讓樵夫不用擔心半夜被什麼給絆倒。

  而就在這時,不知是哪裏傳來的嗩吶聲。

  接着便是鑼鼓齊鳴,吹得是娶親的調子。

  誰家大半夜娶親啊,這不是有病嗎?

  樵夫罵了一聲,回頭看去卻見一支娶親隊伍,從身後朝着自己這邊走來。

  他趕緊讓開道,尋思着先讓對方過去,自己再回家。

  畢竟人一輩子也就這麼一回。

  然後從他前方,也傳來嗩吶聲。

  這次的調子,哀轉九絕,悲愴如泣。

  一隊披麻戴孝扛着一口黑色木棺的隊伍,居然從前面走來了。

  這大晚上的,白事撞上紅事了?

  兩支隊伍越走越近,樵夫蹲在路邊,他倒要看看今晚到底是,哪家給哪家讓路。

  烏雲遮蓋月亮,大概片刻的功夫,一聲慘叫聲傳來。

  當烏雲散去,慘白的月色露出之上。

  這條路上早已空無一人,只留下樵夫那柄染血的斧頭。

  ……

  “小乙哥,你說說這事嚇不嚇人?陽穀縣最近可傳出不少嚇人的事兒來。”

  呂初家火燭搖曳,一張桌子上肖霽月繪聲繪色將近來陽穀鄉發生軼聞講給呂初和小紅棠。

  小紅棠磕着瓜子,呂初翻着從韓子羊那裏敲詐來的幾本道門典籍。

  見肖霽月停下後,小紅棠也是琢磨片刻後說道。

  “呂初哥哥,這是紅白撞煞。紅和白單拎出一個也就是個怨邪,但要是湊在一起那就惡煞了。不好收拾,得喊姐姐出來。”

  尋常人撞上游祟,都要被抽掉一口陽氣。

  若是遇到怨邪,那就等於攤上了大事。就像青石縣屠戶一家被小小的黑太歲,差點給弄得家破人亡。

  更不用說‘惡煞’這種級別的邪祟。

  通常惡煞出現,那幾乎一個村一個鄉都得接連着死人。

  呂初看看小紅棠,因爲小紅棠存在,整個青石縣城裏已經快一個多月,沒有出過邪祟傷人之事。

  但並不代表周邊不會發生,整個大燮都在鬧邪祟。

  若是真讓這陽穀鄉的邪祟跑到青石縣來,倒也是個棘手的事。

  更何況整個林城郡的邪祟事兒,都歸呂初負責。

  “行了,大晚上的都休息吧。”

  將肖霽月送回她的屋子,呂初躺在牀上,尋思着是不是該去陽穀縣看看。

  就在這時,腦海之中神念一閃。

  【每日結算】

  【‘歲日經’日夜不息,身火以氣爲薪柴。白日舞刀,申時巡街,機緣總差宗師一步!】

  【評價:丙下·上游】

  【得根符之上【至陽氣】一縷】

  這十天裏日子過得平靜,沒有邪祟供呂初收拾、也沒有什麼不長眼的人來挑釁。

  所以這評價自然也就只有‘丙等’。

  若是能收一個兩個,拿個‘乙等’自然不成問題。

  日子清靜,呂初每天自然是衙門點卯,和日常修行。

  ‘走鬼’引太歲入竅之法,他倒是沒有再嘗試。

  他打算等自己到了‘氣血’境之後,再來一次。

  現在若是貿然開始嘗試走鬼人的路子,怕是本事沒有修出來,反而是給老家惹來一羣收拾不了的邪祟。

  邪祟的世界很簡單。

  強大邪祟,自動影響下位邪祟。

  自己成了小紅棠的走鬼人之後,小紅棠氣息增強幾分。整條街晚上都不見任何詭事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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