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35章

作者:林火烨

  旁邊喜娘看向王朗,臉上帶着幾絲詫異。

  “堂主竟然將這‘惡羅漢’給了你,你將這鬼物放出,青石縣完了。”

  “本來便要屠了這縣城,讓教內教袚Q皮頂上。不招大邪祟,莫非你要一個一個去殺嗎?不過是提前罷了。”

  那‘惡羅漢’對着小紅棠直接便是一掌壓下。

  卻見小紅棠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她那素白的手掌,在此刻由白轉紅,芊芊玉手化爲修羅爪。

  那巨掌落下的瞬間,便和小紅棠的手懟在一起。

  “砰——”

  一聲驚天炸裂聲響起,那‘惡羅漢’的一條手臂轟然崩裂。

  這場景着實讓王朗還有喜娘震驚。

  惡羅漢吞噬了血肉之後,那是可是十足的惡煞級別。

  這紅魘魔雖然是凶神,但那也是傳聞之中,而且很明顯她身上有着許多禁制,真正的力量根本無法發揮出來。

  果然,只見小紅棠臉上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如同瓷器裂開時候的碎紋。

  她看向一邊的呂初,直接開罵道:“還愣着幹嘛!你身上這點血,根本不夠。”

  這邊的呂初已經帶着捕快們,斬殺了所有洪澤府悍匪。

  呂初喘着粗氣,拄着‘驚蟄’目光中帶着精芒。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別急。”

  話音落下,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每日結算】

  【三十里殺偈郑S昏獨行誅邪念,入夜縣衙斬魁惡,青石小縣出人傑】

  【評價:乙上·上游?】

  【得精純太陰玄氣一道,得?】

  顧不上後面的問號,呂初只感覺身上一陣清涼的感覺襲來,那種血戰之後的疲乏消失不見。

  整個人渾身上下再次充滿了力量。

  腥酥宦爮膮纬跎砩蟼鱽眢@人的‘嘎嘣嘎嘣’聲響。

  武師皮肉關,呂初入第五關。

  王朗顯然是知道武師門道的,從呂初身上傳來的聲音,讓他整個人此刻完全不寒而慄。

  臨陣破關,那不是話本里纔有的情景嗎?

  莫非這呂初真有這麼大的本事。

  他看着旁邊的小紅棠,又看着那邊的呂初,二話不說直接手裏骨劍一揮。

  那些被控制的王、黃兩家的家丁、護衛們衝向呂初。

  而他則是向後退去,他看向四周。

  本來想要指揮喜娘去頂上,但是現在看去。哪裏還有那腰間繫着腰鼓女人的身影。

  這個臭婊子,怕是在剛纔就溜之大吉了。

  身爲聖教信校瑢堵}教教內作風,王朗還是十分了解。

  聖教講究‘上修伐下’,遇到危局、困局,若是逃得慢了,那就是你給同僚擋刀墊腳的下場。

  但若是遇到什麼寶貝靈物,那絕對是能人腦打出狗腦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王兄,帶我一個。”

  一個人從後面拉住王朗,正是賭上身家和他一起玩命的黃滔。

  王朗向他許諾,今夜事成之後,便許諾他換上程道安的人皮,成爲這青石縣的土皇帝。

  爲此,黃滔更是給全家老幼下了祕藥,讓王朗用摩古教祕藥控制了家袊タh衙。

  但呂初的出現,破壞了這場大計。

  破了關的呂初,顯然勢不可擋。

  那些喝了符水的家丁護衛,也不是正經武師,一個照面便被呂初砍翻。

  眼看呂初越逼越緊,後面的‘惡羅漢’也快被小紅棠拆了個粉碎。

  他只能抱住王朗這條粗腿,以求逃出勝天。

  “是啊,我怎麼會丟下黃兄呢?”

  王朗冷笑着,在黃滔驚恐的神色中,只見他的嘴驟然裂開,一嘴的尖銳細牙露出,他兩隻手按住黃滔的頭。

  猛然一口咬下黃滔的腦袋。

  充盈的氣血補充了王朗的體力,眨眼間王朗整個人開始劇烈的變化,後面的脊柱暴凸,數根骨刺穿破衣物。

  四肢則是暴漲,是常人三倍有餘,現在王朗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大號的竹節蟲。

  呂初殺出,準備在這最後一刻,和小紅棠一起弄死今夜這罪魁禍首。

  卻不料,這王朗只是看着他們,發出一聲獰笑便竄上牆頭。

  他竟然跑了!

  見大事落敗,不想着和自己同歸於盡,或者是玩命一搏,居然變成怪祟翻牆跑了。

  呂初也就是愣了一刻,看着那轟然倒塌的‘惡羅漢’,還有倒下的王、黃兩家家丁。

  他二話不說,嘴裏叼着刀,一個助跑竄上牆頭。

  今夜若是真讓這王朗跑了,他乾脆拿刀抹脖子算了。

第50章 紅嘴劍官段無涯

  夜色下,有一人首四肢纖長怪物,在青石縣石板路上狂奔着。

  《大燮·走鬼人百年異物志》有云:‘屍怪成祟,名曰‘野狗子’。於墳場戰末之地出,食腦髓、啖人肉者。人首獸身如節蟲。’

  摩古教血丹堂,血丹子曾煉化一隻五百年野狗子祟丹,煉化後交給手下王朗試藥。

  王朗服之後,得邪祟之能卻每月需服食人腦髓。故青石縣周遭怪事頻發,腥苏`以是邪祟作惡。

  此刻,王朗狂奔着。

  今夜只要逃出青石鎮,一切都有挽回的餘地。

  這個呂初竟然藏着如此多後手,倒是小瞧他一個小小捕快了。

  同時王朗也堅定的認爲,這呂初絕對不是一般人。

  莫非哪個門道里的高人,爲了一年後的查山開啓,早就佈下的棋子?

  他有些後悔,沒有好好從紫殃那裏打聽關於十年查山之事。

  現在只求回去之後,堂主還能再給自己一個機會。

  後面呂初提着刀,一樣在狂奔追趕。

  呂初身上冒着白氣,爲了追上這該死的玩意兒,他也玩了老命。

  如果今晚真讓這首惡跑了,他不光愧對白樸子臨死的交代,也對不住老守歲人封老頭。

  呂初其實是一個很自傲的人,這是大多數聰明人的缺點。

  他們底線很靈活,但不允許自己犯錯。

  鉛雲散去,月色初露。

  在青石縣外城匾前,一個穿着黑金燙邊飛熊服男人站在那裏。

  他堵上了王朗最後的生路。

  男人寬肩窄腰,腰間挎着劍,頭上戴着黑色三山帽。

  月色下,他半張臉隱沒於陰影之中,露出下頜線條鋒利如刀。但唯有兩片薄脣,卻似塗了胭脂般燦紅。

  “【緝陰司】青州部鎮撫使,段無涯。”

  他從腰間抽出一柄兩尺八寸軟劍,快劍在月色下閃過一道道劍光,劍光如密網幌蛄送趵省�

  眨眼的工夫,地上便多了一攤碎肉。

  王朗就這麼死在對方劍下。

  而段無涯那句話,自然不是說給王朗。

  死人是不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說給追上來的呂初聽。

  呂初也是反應夠快,直接停下,抱刀拄手道。

  “卑職緝陰司暗探呂初。見過段大人!”

  這時,從段無涯身後走出一個熟人,正是林城靈寶宮的那位韓子羊。

  他臉上露出幾絲疑惑,他看向段無涯問。

  “段無涯,這小子不是陰差啊。”

  “他說了他是陰差嗎?”

  說完他走到呂初旁邊,將軟劍收起,拍了拍呂初肩膀道。

  “這次辦得不錯。拿着。”

  呂初從他手裏接過物件,那是一塊有些發沉的令牌。

  ‘緝陰司·旗官’

  只聽段無涯道:“呂旗官愣着幹什麼,還不帶我去見程縣令。”

  “是!”

  呂初沒有管地上那灘爛肉,直接在前面爲段無涯領路。

  眼前這位長得有些邪氣的高手,便是自己在緝陰司的頂頭上司。

  自己當初在林城就是用他的名義詐唬過韓子羊。

  如今真主來了,呂初倒是有幾分心虛。

  但這位段大人似乎認識他?

  二人沒有去管後面的韓子羊,而是直奔縣衙而去。

  路上四周無人,呂初在白天的時候,已經讓人告訴縣裏百姓,今晚發生什麼動靜不要開門,不要出來。

  加上王朗想着先攻下縣衙,再屠青石縣。

  反而今晚百姓的傷亡很少。

  眼下無人,卻聽段無涯開口道:“白樸子呢……”

  叫慣了老白、白老頭的呂初,卻破天荒的說:“爲伏殺紫殃,白先生已經去了。”

  段無涯愣了一會兒,隨即低聲罵道:“這混賬韓子羊,自己的破事,卻害了我緝陰司兩位好手。”

  “大人,韓子羊是……”呂初低聲問。

  “就是你想的那樣。韓子羊便是二十五年紫鳶觀最後的觀主——紫秧真人。此人得了道門祕法,爲求突破二境尸解。那法名爲‘至淨道’,將自己的七情六慾、三毒五惡從身體裏化出。分出來的那玩意兒,後來去了摩古教,便是‘紫殃’了。”

  雖然已經猜到了答案,但聽對方親口說出,呂初還是有些喫驚。

  他隨即看向段無涯問道:“那他真的成了嗎?”

  “紫殃犯下那麼多惡念,你說呢?韓子羊求道一輩子,因爲這個終究一場空。”

  二人來到縣衙,此刻趙黃蠻帶人正在清理縣衙,看着呂初帶着這麼一個神祕人來,也是臉上狐疑。

  但還是上前問道:“呂頭兒……”

  呂初附耳過去,低聲道:“找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別走。就在後門等我,今夜肯定還有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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