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你一個真人分出的邪念,成了邪祟後竟然還給自己包裝成了尸解仙!”
紫殃身上最大的祕密被道破,他整個臉變得無比陰森可怖。
“哦,我當是誰。原來是白家子那不成器的小子。就憑你?就憑那隻‘紅衣’。你覺得呂初能過來嗎?”
他說着,一隻手直接插入了白樸子胸口。
紫殃臉上滿是得意,他看着白樸子臉上全是得勝的喜悅。
“嘿嘿嘿,爲了對付呂初,我早就派人去了他家。”
聽到這裏,白樸子臉上竟然生出了幾絲憐憫。
“邪祟就是邪祟,玩心眼又怎能玩得過人呢?你怎麼就能篤定,自己沒有中了呂初的套呢?”
第47章 提刀欲問邊,呂初斬紫鳶(高潮即將來臨!)
青石縣,東坊菩提巷,呂初家。
幾個穿着黑衣的偃耍殖直谐米藕诿雲纬跫抑小�
他們要做的便是在今夜在呂初家中,抓到那個叫肖霽月的女人。
聽紫殃道人說,那女人姿容頗爲不錯。他只要他們抓住那女人,用那女人要挾呂初。
至於其他的由他們處置。
弟兄們被官軍從南方趕到這裏,都好幾個月沒有開過葷了,這漂亮女人對他們而言,那是比白肉都香呀。
當他們用刀挑開門栓,來到大堂內。
果然只見一個身着紅衣,面容秀美的女人正端着茶杯。
這就是那肖家女兒?
果然姿容頗爲不錯,就是這雙眼眸怎麼泛着紅色。
“還看呢,待會兒把你們的眼睛挖出來!”
未幾,院子裏多了幾具屍體。
‘大紅棠’看着從房間走出來的肖霽月,臉上表情依舊那副看誰都帶着厭厭般。
“你身上這病,若是再不治,可是要出事的。”
肖霽月搖了搖頭道:“我自有分寸,小乙哥的事最要緊。姐姐你快去助吧。”
大紅棠聽到這句話,便是全身發顫。
“真是噁心,那狡詐的傢伙,竟然也配這樣女兒家相許,噁心。”
……
藥鋪院子內,紫殃見派去的人遲遲沒有回來。
他便知道自己失算了,自己算計了呂家、肖家十多年,莫非就要在這關鍵時候被呂初那小子反將一軍嗎?
看着紫殃臉上的表情,白樸子笑了。
“妖祟,你身上沒有半點人之靈氣,卻沾滿了人心之瘴毒。你比人都貪婪,又怎配得查山道果。”
一天內被呂初、被白樸子二人接連嘲諷,紫殃臉上也是殺氣盎然。
“你這混賬走鬼人,幾十年來,才只是個頂堂入竅的玩意兒!連二境都沒到,也敢嘲弄於我!”
探入白樸子胸口的手,狠狠地攪了幾下。
他將臉湊近白樸子帶着幾分狠辣般說道:“我以蔣離作餌,而你卻成了呂初的餌。高下立判啊。”
聽到這句話,白樸子眼裏滿是嘲弄。
“你果然心中全是怨毒,將人身上那些髒東西盡數學了個去。但卻學不會人身上真正的寶貝。”
白樸子說着,眼裏閃過一些過去的記憶。
“我啊,早就是個死人了。我的妻子孩子都被你們害了,我的朋友、我的袍澤們,也都死在了除祟的路上。今日我雖死,但給你們找個大麻煩,賺了啊!”
他大笑着,隨着他聲音響起,地上赫然出現了一道以血繪製的符籙陣法。
在紫殃到來的之前的白日裏,他便和呂初定下了今夜殺計。
呂初去城外,引他這‘尸解仙’入城。
白樸子以血畫陣,在這裏擒住紫殃,再由呂初趕回來殺之。
紫殃沒有想到,這天底下竟然有人不懼生死,以身作餌來誘殺他!
這大燮人不應該都是黃浩那些貪生怕死之輩嗎?
他看着眼前的白樸子,眼神中終於多了幾絲懼怕。
但他還在笑。
“從城外趕回來至少需要三個時辰,就算他呂初快馬加鞭,他也回不來了。哈哈哈。”
白樸子搖了搖頭。
此時,離子時還有半個時辰,呂初應該到了。
刀,破空而來。
不知何時呂初站在房梁之上,他氣喘吁吁。
馬在半路跑死,他只能拼命了的從縣外十五里的地方趕回來。
但似乎還是晚了一些。
那刀直接被紫殃打飛,紫殃看着呂初的臉,充滿了怨毒。
他養符這麼多年,圖謪渭摇⑿ぜ疫@麼長時間,沒有想到就在這關鍵時候,居然被呂初這混賬給攪了局!
他無法接受,打死也無法接受!
那便殺了他,從他身上再將符種取出來!
大不了再換個人來培養!
紫殃動了,他想要襲擊呂初。
不知什麼時候,一個血色身影來到他旁邊。
蒼白的手,直接探入他的身體。
無數紫黑色的氣,向外泄露。
他看向‘大紅棠’,臉上滿是嘲弄。
“堂堂紅衣鬼,跟着這樣一個廢物,一身本事卻連一成都發揮不出來。你不覺得憋屈嗎?”
大紅棠只是冷笑一聲。
“聒噪!”
她還想繼續加力,卻被紫殃身上突然爆發的氣血震飛。
只見這紫殃此刻臉上的血肉在掉,整個人身影也在變得萬分模糊,他整個人正在氣化。
或者說,他本身就是一團紫殃祟氣。
他向着呂初走來,眼裏滿是瘋狂和毀掉一切的惡毒。
當年紫鳶觀那位真人爲破關入三境,將他從身體分離而出。爲求自淨而尸解得道。
憑什麼他是被拋下的那個!
憑什麼他就不能得道。
他恨吶.
都是你這呂初毀了一切!
他動了。
一旁的白樸子還想要限制他,整個人卻直接倒在地上。
見紫殃撲來,呂初再次甩出吊屍繩。
“區區異物,也想阻我。呂初,你簡直愚不可及。”
他直接單手攥住了呂初那吊屍繩,一團紫黑色的火焰從他手心間燃起,他要燒了呂初的寶貝,然後當着呂初的面再把肖霽月殺掉。
他要讓他們呂家世世代代活在恐懼之中,他要毀了呂初所有的一切。
呂初笑了。
爲什麼,總有人覺得自己會用同樣的一個方式喫虧兩次呢?
吊屍繩在祟火間緩緩融化。
白樸子拼命地吼道:“呂初,快走!這些陰氣匯聚的祟火,沾染上一點兒便是皮膚潰爛,無法藥石根治。”
呂初搖了搖頭,只是看着黑紫色的火焰,燒着自己那根‘吊屍繩’。
火焰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攢動着。
漸漸的,從火焰之中流出黑色流體般的物質。
它附着在紫殃的手心之上,同樣也透着淡淡的黑紫色紋路。
但看到這東西的瞬間,紫殃臉色大變。
他的臉上充滿了恐懼,他想要將這陰太歲從身上甩開,但一瞬間陰太歲便爬滿了他整條手臂。
恐怖的咀嚼聲再次傳來。
“嘎吱——嘎吱——嘎吱——”
“呂初,你竟然敢飼養‘太祟’!你纔是真正的魔道,這大燮天道絕不容你!”
呂初蹲在他的面前,平靜地看着他被太歲一點一點啃食。
許久,在黑夜裏緩緩吐了一口氣。
“敗了,就要願賭服輸,說那麼多幹嘛。聒噪。”
然後便走向白樸子,查看他的傷勢。
白樸子眼裏也是震驚,一邊的大紅棠更是主動遠離呂初。
他們都沒有想到呂初真正的底牌,從來不是什麼守歲人法門、什麼異物吊屍繩、什麼佈局謩潯�
而是這‘陰太歲’!這東西不管是人與邪祟,都是極爲懼怕,沾之即死的。
呂初扶住白樸子,看着他流血不止的傷口,眼裏似乎壓抑着某種情緒。
“老白,還要救嗎?”
白樸子聞言,卻是釋懷一笑。
呂初還是呂初,他沒有變。
“老頭子我好不容尋一解脫,你幹嘛多事。”
他嘴角開始滲血,他一隻手抓住呂初手腕。
“小乙兄弟,能不能答應……”
“答應。”
呂初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
“這個時候,這個時候你怎麼不多疑了,這不像你呀。”
呂初咬着牙,看向一邊許久才道:“你我是斬祟的袍澤戰友,怎麼不答應……”
白樸子的眼神開始飄散,但嘴角卻在笑。
他用滿是血的手指,在呂初額頭上畫了一道符印。
“袍澤,小紅棠託付給你了。斬祟啊……”
他死了。
冥冥之中,呂初感覺自己和小紅棠似乎有了什麼聯繫。
他將白樸子的屍體收斂好,他看向旁邊的‘大紅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