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腥寺劼牐^續將目光看向王帳中伸出的巨手。
只見那巨手呈託舉狀。高高舉起,似乎掌心之中託舉着什麼東西。
見此,呂初則是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緩緩向那邊走去。
他走到金帳之前。抬頭,仰視着那高高托起的巨手,那巨手掌心之中竟然託舉着一顆淡淡的白色蓮子。
他起身躍起,從那巨掌之上將蓮子取下。
那蓮子入手一瞬間。
呂初腦海之中,天下南北兩大陸之間各處地氣匯聚之地,悉數映入呂初腦海之中如光點般閃爍。
這些地氣蘊藏之處宛若一個個錨點,對應天上的星辰。
在遠古時期,這些都曾是通往上界通道.
不知爲何這些通道被關閉,或者說此方世界的上位者已經預感到天上發生的事情。
將此通道封閉,不讓天上外仙下來,干涉這裏的事情。
但這些終究也只是徒勞。
這一方世界終究還是被外仙盯上,一切努力反倒成了徒勞。
這白色蓮子似乎就是更古老時期那些高手們,給後世來者留下的一條通路。
天上這些外仙可以從被關閉的通道下來,而他們這些人也可以從這上面上去。
只是上去的方法,呂初還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腥司従忛_口道:“走吧。”
……
大燮景泰年中五月、六月、七月、八月。
大事件接連不斷,繼景泰帝駕崩後,太后公佈孕訊三個月內。
本來人們都以爲繼位的會是之前最爲看好的景嫣郡主姬嫣,但當皇子消息公佈之後,靖南王兵臨天啓城下。
讓整個大燮局勢瞬間緊張起來,就當人們以爲整個大燮朝即將開始內戰之際。
靖南王又罕見撤兵北疆,終生沒有回到天啓城。
隨着靖南王回到北疆,北漢那邊傳來消息。
六月中旬,北瀚大皇帝帕蘇爾家族最後的皇帝野馬木·帕蘇爾,在多部攻陷北都城後,離奇遇刺。
屍體至今下落不明。
隨着帕蘇爾家族的沒落,北瀚陷入了五部內戰之中。
太傅呂初和靖南王聯手上疏《瀚州八策》,二人在此時對於目前的北瀚局勢提出了自己的見解,那就是不干涉。也不着急在此時此刻收復北瀚失地。
不光不着急,甚至兩人覺得在如今之際。當持續不斷,挑撥北瀚境內各部內戰。
甚至大燮朝。以鐵器、兵源等軍需物資援助五部之中弱小之一部。
讓其以馬匹、牛羊、甚至各地來換取大燮朝援助。此一策。以北瀚內部由這些北瀚人自相殘殺爲主。
大燮朝絕不干預北瀚內爭。然後讓他們不斷以自身土地牛羊或者人口來換取大燮朝的援助。
如果說給的很多。大燮朝可以暗中派兵幫助其參與內戰。這是對於一些北瀚大部落所採取的政策。關於其中一些北瀚小部落,呂初和靖南王產生了其他的分歧。
靖南王包括一些朝中重臣認爲小部落可以不予理睬,讓五部的部落統管。
但呂初對此有自己的看法。呂初認爲對於心向大燮,認可大燮文化,想要成爲大燮一份子的北瀚部落。必須加大援助力度!
而他們爲了證明自己心向王化,那他們就必須去攻伐那些。反對大燮、敵視大燮的部落。
再有大燮南王帶兵或者召集五部,直接剿殺養蠱出來的北瀚部落。
只能說此計之細節,靖南王還有朝中重臣歎爲觀止。
雖然說靖南王是被呂初強行拉過來署名的,但看完之後,他對呂初的評級是。
從道德層面,可以說遺臭萬年的計策。
但從大燮朝廷角度來看,簡直利國利民。
於是乎靖南王給呂初留下一條流傳千年的評價。
“青州呂氏者,治世之奸雄,亂世之忠臣。”
呂初是大燮第一帝黨,甚至可以說是帝黨之頭目。
帝黨不承認呂初爲帝黨。
……
大燮景泰十六年三月,隨着皇宮和郡主兩聲啼哭,兩個嬰孩兒同時墜地。
楊妃懷抱未來的大燮皇帝,坐在花園之中。郡主則是抱着呂初的兒子,而她的小腹也微微隆起。
國師則是在給肖霽月傳授某門神祕道法。
楊妃將未來的小皇帝交到旁邊的嬤嬤手裏,她看向呂初有些疲憊的說道。
“太傅,近來邪祟之事頻發。縱然您之前搭建的緝陰司以及守歲人體系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但我總覺得似乎還是有些不對勁。”
呂初看着她,十分平靜說道:“太后是覺得摩古教,或者外仙還在暗中積聚力量?”
楊太后點了點頭,靖南王武鎮北疆,呂初和國師坐鎮朝廷內部。
雖然司隸地區沒有什麼大規模的邪祟動亂案件,但是遠方的蜀州、襄州、冀州依舊還是時而發生密集的邪祟之事。
只不過像之前那種影響惡劣、波及甚廣的血祭儀式,消失了不少。
畢竟當朝太子太傅兇名赫赫,邪祟、武夫、邪教。
只要你敢扎刺露頭。那太傅的刀就會落在你的脖頸上。
這是一位完全不管後世聲名,只做事的孤。
他手段越是酷辣,小皇帝未來就贏得越多。
楊妃起身逗弄着肖霽月懷抱的嬰兒,呂初已經給孩子起名爲‘呂虎’。
“太傅,這兩個孩子同日出生。不如讓他們結爲兄弟可好?皇室與呂家世世代代親如一家也是好事。”
呂初虛着眼,他掰開江州上供的橘子沒有好氣地說道。
“你們老姬家佔便宜沒完了是嗎?我要再生個女兒,你是不是還要結親。”
楊太后的臉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當朝太傅呂初嘴巴臭那是出了名的,但他皇兒這位置確實離不開呂初。
只要習慣了呂初這說話做事方式,他甚至還覺得呂初有些時候還挺有意思。
因爲這位呂太師除了態度不好,說話嘴臭之外,他是真的不想當皇帝啊。
或者說,他只需要皇帝支持他對外仙政策,誰當皇帝無所謂。
他甚至願意因爲先帝幾句話,放棄自己一開始的扶持景嫣郡主上位的打算。
只能說,這位呂大人才是真正的大燮忠良。
倒是旁邊的肖霽月扭頭來瞪了呂初一眼。
有些時候,呂初心中也是懷念,沒有生孩子前的肖霽月。
那是一口一個小乙哥,看自己的眼神那就是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
現在用肖霽月的話,她家小乙哥就是個臭豆腐,說話和有時候的態度那真是臭不可聞。
但喫起來還是香的。
許久,倒是景嫣郡主打了圓場。
“太后,過幾天小乙哥就要去蜀州了。這一去,怕是有很多東西都要有眉目了。”
“是要追查巴虺嗎?”
呂初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緩緩說道。
“嗯,也許在它身上我能夠找到一些答案。最重要的是,在蜀地也許還存在着一個沒有徹底關閉的地脈階梯。從那裏沒準能夠直接抵達上界。”
呂初這話音一落,所有人頓時看向了他。
呂初從北瀚回到大燮之後,將北瀚發生的事情以及得到的那些結論。沒有任何隱瞞,悉數告知國師靖南王,甚至連大燮高層,例如楊太后等也是知道。
在這方天地還存在着一些地脈連接點,那些連接點也許可以通往所謂的上界。
隨着呂初的話音緩緩落下,反倒是楊太后臉上有些糾結、
許久,只聽楊太后緩緩說道:“太傅大人,我在想。若我是那天上外仙,我會不會故意在地脈連接口設伏呢?畢竟現在您已經算是徹底脫離了他們的掌控。若是再不對您採取手段,恐怕……”
她話說得很委婉。其實話裏話外只有一個意思。
那就是現在的呂初。已經足夠讓天上的那些東西重視,或者說將此刻的呂初幹掉。整個天下將會再次按照他們的節奏來咿D。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還是不希望呂初冒險。
……
從皇宮回來之後,郡主偷偷拉了拉呂初的衣角。
“那個……雖然楊太后說話有自己的考量,她肯定是站在她那兒子身上。但我覺得這話未必不是對的。你已經做到太多人沒有做到的事情。何必在此時此刻這麼苛責自己呢?”
呂初平靜地看向景嫣郡主,他說話的聲音和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我做到了什麼?”
“從歷史有記,大涼、大淵、大胤、大燮,歷朝歷代有哪個人像你這般?完成這麼多宏偉之舉,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
呂初看向他,他指着她的肚子,又指了指肖霽月懷中抱着的呂虎。
“我這一輩子多做一些,他們就能少做一些。每一代人都想着爲後人多做一些。咱們就能早點把外仙解決。”
“那你把所有地脈節點都給封印了,然後讓天上的那些玩意下不來不就成了嗎?”
“那是最無能且最留有後患的方法,你把那些節點關上,難道就沒有人打開嗎?保不齊後世。哪個傢伙受不了外仙的誘惑?開啓節點迎外仙下凡呢?人性永遠都不值得相信。”
呂初的語氣很絕對,不容任何質疑。
這些日子,他其實已經派喜娘帶着岑臨入蜀州,暗中調查巴虺的事情。
昨日已經有密訊傳來,這次入川前他打算再去一趟襄州。
他要見楚翹,楚翹說她婆婆那裏應該有關於一些舊蜀地資料。
入夜,風聲四起。
肖霽月抱着呂初的胳膊,就在這時,呂初隱約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裝神弄鬼裝到他這裏了?
郡主府內,可是不光有他在,大紅棠還在這裏呢?
但隨着實力水漲船高,呂初近來也是高端打多了,有些時候也挺想懷念一下以前收拾邪祟的日子。
他將肖霽月的手緩緩拿下,穿好衣服準備出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屁大的事也得你自己去管嗎?讓其他人去處理不就好了。”
“去蜀地之前,我先抓個鬼練練手。”
肖霽月將身子側過去,她微微睜開眼睛,看到孩子還在旁邊的小牀熟睡。
她悶着聲子說道:“早點回來。”
回應她的是,呂初開門聲音。
屋外月光如血,屋子外的院裏空無一人。
郡主府的防備,是呂初親自安排的。
“呂初一!”呂初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答他。
看來事情有些不妙了,他扭頭看向肖霽月的所在的房間。
一瞬間,呂初當即整個人身上冷汗直冒。
他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最關鍵的是他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