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池子裏的水化作一把血劍,血劍沖天而起,延綿數百里,在天空之上那張人臉上留下一道重重血痕!
……
天啓城外營地,靖南王看着天啓城上空的陰雲被一道血劍戳破。
他整個人臉上也是閃過一絲驚容,然後迅速恢復平靜。
許久他才緩緩說道:“原來如此,沒有想到你呂初還是想走這一步了。”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小紅棠揹着的那把蒼雲古齒刀瞬間發漲發熱,伴隨着虎咆之聲那刀竟然從小紅棠背後‘嗖——’的一聲,遠遁回到天啓城。
陳仙霸就在靖南王旁邊協助靖南王處理軍務,看到這一幕,他也是驚在原地。
那把刀就是王爺從北瀚帶回來的,但此時此刻生出這般異象也是讓他完全想不到。
他看向靖南王低聲道:“王爺……”
靖南王扭頭看向他說,神色十分平靜地說道:“抓緊準備,十天之內到北疆。莫要讓呂初看了笑話。”
……
紫色劫雷劈在呂初身上,此刻呂初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爛不堪。
新生的皮肉頂破血痂,在他旁邊十二根銅柱同監牢裏的柵欄般,將他鎖在此地。
而此時此刻呂初人在這裏,卻更像是一個囚徒。
一個被囚禁在,困在這裏的人。
困者?
只要心不困,一切便有來由。
呂初曾經以爲躲在道果背後的會是怎麼樣的險局,會是什麼樣的可怖存在。
但現在看來,竟然是一些躲在天外蠅營狗苟之輩。
怕什麼!
再也不怕!
一身震天巨響,火刀掀起滔滔烈陽從天外而來。
呂初握住長刀的那一刻,一道身影緩緩從他背後站起。
那是一道挺拔的虛像,他的髮辮、他的鎧甲,還有那張俊秀如女子般的臉。
“姬野想不到有生之年,咱們還能再次並肩。”
“是啊,蘇勒。沒有想到咱們倆的結局不是戰場相見。”
“你來晚了,動手吧。看誰殺得多。”
“蘇勒,你是個蠻子秀才躲遠些,我纔是武將。我先來——”
聲音在呂初耳邊迴盪,似乎一切又回到了當年那個時代。
那個雙雄並起的時代。
刀光槍影,隨着一根根銅柱的崩壞。
破碎的銅柱直接飛上天際。
“呂初,你會後悔的!”
“這是後世小子?”姬野的聲音洪亮有力。
“嗯,看着還不錯。可惜不是我草原英傑。”武昭公蘇勒語氣裏帶着溫柔,宛若君子之聲。
最後二人的話,終究化成一句。
“加油,好好幹。”
一瞬間,呂初眉心之間亮起一抹金蓮燈紋。
素白神光縈繞指尖。
(每日結算)
(問道無餘生,拙人見蒼天)
(評價:無上果)
(得道果【覆燈火】無上神通‘涅槃火’、得道果【釵釧金】無上神通‘風雨鳴’)
無上果,這是呂初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評價。
他本以爲甲上之紫,便是最高評價但沒有想到在這甲上還有更高的評價。
隨着他手指輕輕一個響指,周圍竟然亮起點點星火。
他成了。
……
一聲巨響從郡主府邸地下的靜室傳來,這般聲響直接驚動了,郡主還有府內腥恕�
肖霽月和郡主迅速趕到這裏,卻見那裏塌陷了一個巨大的地坑。
坑道之中,呂初拄着蒼雲古齒刀,旁邊扶着大紅棠。
兩人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呂初身上衣服只是一條破破爛爛的長褲。
大紅棠也是掉了半個袖子,在二人頭頂上的天空。
陰雲緩緩退去,日光灑落二人身上。
一道紅影盤旋而至,竟然是那守在皇宮裏的蛟龍呂蛟。
它一雙眸子帶着幾絲打量看着呂初,而呂初則是伸手撫摸着她的頭,緩緩開口道。
“接下來我們去北瀚,帶你化龍,順便把這最後的因果給了。”
郡主還有肖霽月看着現在的呂初,他們總覺得呂初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一直纏繞在呂初身上那種陰鬱、悲喪、焦躁的感覺消失不見了。
那個呂初回來了。
他從坑裏走了出來,將大紅棠交到拓跋龍樹手裏,平靜地對拓跋龍樹開口。
“帶她先去休息,她很累了。”
就在這時,卻聽得門外傳來一陣驚喜的喊聲。
“大哥!”
是小紅棠,而她身後還跟着另外一個熟人。
趙黃蠻。
小紅棠從來和別人不一樣,她直接撲在呂初身上,哪怕現在呂初光着上身。
“靖南王已經走了,那老頭牛氣的很。他說讓你在北瀚等他。大哥,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的。證道覆燈火、釵釧金,你纔是這天下第一人。”
此時此刻站在這裏的不光是有擔心呂初身體的肖霽月郡主,還有一杏H友。
更有內衛府、禁軍中的頭目。
李虎聽着這話,整個人頓時愣在原地。
證道果位!
大限朝開國200年有餘,他真的沒有聽說過有人能在三境之上走滿四道神煞,證道果位。
很多人通常走到第三神煞之後,便停滯不前,然後等着氣血衰敗。最後垂垂老死。但即使這樣,那也是江湖武林的無上傳說。
但今時今日,他們卻從小紅棠嘴裏聽到。
呂初證道了?
他成了?
一瞬間李虎看向旁邊張環,在他的臉上同樣看到了震驚,還有不可置信。
確實,他們確實曾遭過江淮文臣的拉攏,到了天啓城之後,更是遇到不少這樣的情況。
來到天啓城,那自然是風光無限,誘惑無限。
隨着他們加官之後,更是面對着層層誘惑。
很多人都希望他們能夠背叛呂初,將呂初在江州的所作所爲,陳奏表格作爲朝堂之上彈劾之物。
特孃的,三境之上的是什麼層次?
見過國師沒有,見過靖南王沒有。
一羣讀書都讀傻了的文臣,簡直就是腦子有包!
呂大人!這可是呂大人!
彈劾這位呂初大人,你們怕是真的沒有命活了吧!
再說了,他的孩子那可都是呂大人安排送到京城讀書的。他們雖然是碟子,雖然被罵朝廷鷹犬。
但他們也講義氣,也講恩義。
連那司禮監的太監陳洪掌權之後,都將自己曾經的乾爹供養着。
莫非他們兄弟連那沒卵子的太監也不如嗎?
用那小紅棠的話說,一羣腦殘!
就在這時,卻見一個穿着鎧甲的武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將頭抵在地面,大聲說道。
“末將程鳴,願爲太傅大人效死!”
程鳴禁軍南衛將軍,官居四品。
李虎張環愣了一下。
不是你這眉大眼的將軍怎麼說磕頭就磕頭?
特孃的,天啓城內衛爛透了,竟然說你小子是個忠臣。
抄了這麼多天家,怎麼把你給漏了?
人互相對視一眼。
“張環李虎,願世代代爲太傅效死!”
第240章 太傅入北瀚
“滾滾滾,孃的,沒見老子連衣服都沒穿嗎?”
呂初也是氣笑了,特孃的自己證道其實是爲了幹外仙。
是爲了集中力量辦大事!
你們特孃的這一副要給老子當家臣的模樣,是真怕自己將來進不了貳臣錄裏。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爲啥拍馬屁這麼討厭。
倒是旁邊景嫣郡主笑得花枝爛顫。
給呂初屬實看麻了,就你還姓姬呢?
我見過你祖宗姬野了。
“馬屁少拍,把你們該做的事情都給老子辦好了!該拿的東西拿不下來,老子就摘你們的烏紗帽!”
一羣人就這麼被呂初攆了出去。
呂初扭頭看向景嫣郡主,他自然是沒有好氣。
景嫣郡主看着塌掉的院子也不心疼,反而對一身戰亂乞丐風的呂初,東瞅瞅西瞅瞅。
她甚至上前還用手指戳戳呂初身上的肉。
“讓我看看呂大人證道之後,身上還有沒有人味?”
呂初看着眼前的郡主,直接給了她一腦崩。沒有好氣地說道。
“你湊這熱鬧幹嘛?趕緊的,安排些喫食去,餓死我了。”呂初沒有好氣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