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你國師和皇帝的後手,定然會反應過來,並且後手將至。
自己也已經將很多東西,由岑臨整理了一份交到了天啓城。
而作爲回報,國師親自派人守在青石鎮。
若是有人敢在呂初出海時期,對肖霽月不利。
大紅棠並沒有因爲呂初提到別的女子而感到不悅,她只是臉上充滿了擔心。
呂初摸着她的頭髮,髮絲輕柔。
不像以前,以前頭髮。每一根頭髮都像是活着一樣,每一根頭髮觸碰都是一灘黑色的血。
現在的她,就這麼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哦,坐在自己面前。
大紅棠也沒有再說什麼,就這麼安靜地陪在呂初身邊。
由他摸着自己的頭髮,然後就這麼安靜地陪着他。
曾經她是鬼,他是人。
現在他是人,他不像人了。
許久的許久,呂初睡着了。
她看着窗外的海浪,久久不語。
未幾,從呂初脣邊傳來呢喃。
“要打……要打……沒輸。”
她終究是有些繃不住了,握着呂初的手。
任憑這一夜,從至暗到了天明。
第230章 入北殺鬼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
再好的明月在海上飄了這麼久,也得從外鄉回家。
在四月末,呂初一行終於在青州息臨城上岸。
上岸後,自然是見到朝廷派來專門迎接的官員。
這官員呂初也見過,在驛站那一夜那個扎紙人的女人。
“在下紙人張,見過呂大人。”
呂初看着眼前的女人,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扎紙張看着面前的呂初,這位呂大人比起那天天啓車夜裏,那位英姿勃發的青年可是差了太多。
整個人臉色蒼白,像是瘦了一大圈。就連嘴脣都有些泛着青色。
這呂初乃是武夫出身,尋常武夫但凡出現這種狀態,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生了大病。
呂初怎麼身體虛弱成這樣。
但朝廷這般之所以派她過來,就是因爲她比其他人有腦子。
她沒有多說多餘的廢話,而是直接開口道:“呂大人,這邊已經全部爲您準備好了。還請移步。”
“嗯。青州一切可好,朝廷一切可好。”
紙人張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道:“等您入館再說吧。”
呂初看了一眼她,紙人張頓感壓力很大,只是對呂初拱了拱手,並沒有說話。
入了館驛,紙人將一大堆邸報送上。
“近來朝廷在北瀚戰事喫緊,自從北瀚大巫見被大皇帝當袔值糁帷1卞姷氖繗獠唤捣瓷�
呂初直接打斷了她,直接開口道。
“說一些咱們都知道的真話,這種官話就不要講了。我沒那麼多時間聽。”
紙人張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道:“北瀚那邊用了屍兵,屍兵成了攻城消耗的主力。咱們這裏防線已經到落雲城那邊。”
呂初頓時睜大了眼睛,他可是知道落雲城那裏有什麼東西。
他將喜神封在了那裏,若是落雲城失守,情況絕對對他不妙。
原本他上岸還想回青石縣看看肖霽月,但時間已然是來不及了。
“大人放心,國師已經將夫人接到了天啓城。這是郡主大人的意思,陛下並沒有參與。”
呂初端起茶盞的手,放了下來。
一瞬間整個大廳內便是一陣黑煙飄起,只是呂初便來到了紙人張的面前。
看着那張陰冷的面容,紙人張從內心裏打了一個寒顫。
這呂初比起那日在天啓城見面時候遇到的,要更可怕了。
他身上這股子氣息陰冷到了極致。
許久卻聽呂初開口道:“倒是沒有藏東西。”
紙人張背後一驚,當即便被冷汗浸透,沒有想到面前的呂初竟然有着這般壓迫感。
許久,呂初如同鬼魅般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你也看到了,這次我在海外身體遭到了重創。若是去北疆,此行不好走。”
紙人張點了點頭開口道:“那是自然,路上自然有人專程護送。”
呂初點了點頭接着開口道:“嗯,你去請示國師吧。我的人剛下了船,也得好好休息休息一下。”
“呂大人早點休息,就不打擾了。”
從大廳離開,紙人張喘着粗氣。她一身衣物已經被浸溼,冷汗早已從她額頭上流了下來。
最關鍵的是,剛纔在大廳的時候,她身上那些本事竟然一個也無法施展出來。
禁法咒!
這呂大人身上竟然有這麼一個玩意兒。
她長出一口氣,她要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告訴國師。
……
紙人張走了之後,呂初在大廳內召集了所有人。
聽完呂初的敘述,喜娘皺着眉頭說道:“主上,皇帝是不是想要拿霽月和孩子來要挾你?”
皇帝的這般安排,雖然是以郡主的名義將肖霽月等人接去了天啓城,但誰都能看得明白,這背後若是沒有皇帝的影子根本就不可能。
秦紅棉沒有說話,而是看看周圍的人反應。
這種男人間的勾心鬥角,本來就不是她所擅長的。
如今聽到呂初這麼說,她也想不到該怎麼回答。
反倒是小紅棠撅着嘴,看着大紅棠站在呂初背後。
大紅棠換上了一件紅白繡服,下身則是素白襦裙,將頭髮束起之後確實是美得不可方物。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地幫呂初揉開肩頸間有些酸脹的肉。
“姐姐!你在幹嘛呀。從船上的時候,我就感覺你們兩個不對勁……”
話還沒有說完,她上下嘴脣便貼在一起,說不出話來。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大紅棠平靜地說着。
隨後看向呂初開口道:“若是動手,我倒是能幫你拖住夏落禾一炷香。”
話音落下,場內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他們這纔想起眼前這個和正常人無二的女子,是走鬼人呂初簽了血契的凶神。
覆滅白家的紅魘魔。
而在船上的那一幕,腥艘捕伎吹们宄蠹t棠身上的所有鎖鏈全部進入了呂初體內。
此時此刻的大紅棠,乃是完全狀態下沒有任何禁錮的凶神。
確實可以拖住國師啊。
許久,倒是張靈風終於開口道:“小乙,你是怎麼想的。”
他知道,從那一次之後,皇帝和呂初之間生出了很重的間隙。但呂初應該還不至於因此和皇帝翻臉吧。
“其實讓阿月在皇帝那裏,也不是什麼壞事。我不相信景泰帝,但郡主在我這裏依舊有招拧_@幾天好好休息。咱們要去北瀚了。”
……
天啓城,郡主府邸。
肖霽月看着隆起的腹部,看着旁邊悶悶不樂的郡主開口寬慰道。
“好了,小乙哥不是心胸狹隘的人。他肯定明白你的意思。他肯定不相信皇帝,但至少他是相信你的。”
郡主看着院裏梧桐樹,嘆了一口氣道:“我這也是關心則亂,想着你在青石縣那麼遠。害怕有人對你做些什麼,便把你接到天啓城了。但是你來了之後,我越想越覺得這是一個昏招。”
許久之後之後,她嘆息了一句話道。
“阿月,我想起你家男人對我說的話了。他說我在高位上久了,做人沒有邊界感。他嘴裏總是蹦出這麼一些新詞,我有時候都想不明白。腥苏埥檀笕澹瓦B大儒也不理解他這詞是什麼意思。”
肖霽月笑着說道:“你這麼上心幹嘛。你管他說什麼呢,你呀太拿心了。”
景嫣郡主走到肖霽月面前,她輕輕地摸着她的肚子,撅着嘴說道。
“你以後可不能和你爹一樣,一定要當個受女孩兒歡迎的人。”
肖霽月笑得眼睛彎成細月,她捏了捏郡主的臉。
“小乙哥還不受女孩兒喜歡啊。大郡主、大紅棠、北瀚佛女、天驅女鐵御,你算算有幾個。”
郡主頓時紅了臉,她退了一步臉上帶着幾分羞澀,她緩緩開口道。
“阿月,我真沒有和你搶的意思。真的……”
“我說你搶了嘛?這麼心急。”
顯然這幾天肖霽月從郡主身上開發出了某些新的樂趣。
“啊,你怎麼和你男人一樣討厭啊!”
郡主也是不甘示弱,直接反捏肖霽月的臉。
……
呂初等人並沒有在息臨城休息太久,也就是停了三天,讓腥诉m應一番後便直接起程去了北疆。
落雲城隨時都有失守的風險。
一路上疾行快馬,幾乎用了十天的時間就到了落雲城外。
然後由喜娘施展祕法進了落雲城。
對於呂初的到來,靖南王毫不意外。
只是看到呂初這般模樣後,他也是一愣。
他能夠感受到呂初身上氣血被強行鎖住,爲的不是別的,而是不讓氣血流失衰敗。
他才二十出頭,這種事情通常都是在三境武夫到了六十歲之後纔會出現。
“你小子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海外那裏……”
“他們跑了王爺,慢了一步。乾乾淨淨,我沒有找到通往那個地方的路。”
聽到這句話,靖南王罕見地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走到呂初身前,將手放在呂初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緩緩開口道。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呂初點了點頭,他找地方坐下輕輕地喘了一口氣說道。
“王爺,現在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