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刀術真解,那是一個個用刀好手,二十多年對刀法技藝鑽研理解。
武師不是說你破了關就是武師。而是因爲你對武道沉浸,下了經年累月功夫終於到了破關的時候。
這是藥力永遠無法做到的。
一刀刀血霧,流血如瀑。
這纔是黃浩那一手飄葉快刀的真諦。
葉落人竭,王磐重重地倒在地上。
他終究不是真正的武師。
至於王磐這裏,他也想不通,大哥那如仙靈般的神藥,怎麼在呂初面前竟然敗得這麼徹底?
難道說……
他看向呂初,臉上全然都是不可置信。
“你……你也服了藥!”
呂初:“……”
也許,當你服了藥被打敗之後,也就覺得其他人也服了更厲害的藥。
全然不想自己有什麼問題。
就在這時,白樸子帶着小紅棠從裏屋走了出來。
白樸子臉色並不好看,他看着呂初只是搖了搖頭,顯然在裏面並沒有有價值的發現。
就在這時,從門外衝進來一羣人。
王家家丁們手裏舉着火把,在王朗的帶領下衝了進來。
看到援兵已至,王磐頓時臉上大喜,他掙扎地從地上爬起,跑向王朗。
“大哥,快殺了呂初。這小子也服了仙藥!快啊”
呂初用袖子擦了擦刀上的血,將驚蟄收刀入鞘。
他嘴角勾起了弧度,一場好戲來了。
王朗看着朝自己跑來,同父異母的弟弟,眼神平靜如水。
他從腰間抽出劍來,一劍抹了王磐的脖子。
王磐瞪大雙眼捂着脖子,在全然錯愕間倒在地上。
他怎麼也想不通,爲何大哥會對自己出手。
他們是兄弟啊。
縱然不是一個孃親,可大哥從小就信任自己啊。
“王磐,我王家竟然出了你這麼一個敗類!勾結妖人,殘害縣民。今日我便大義滅親!以肅清餘毒。”
又是一劍,將伏在地上的王磐捅了個對穿,刺入的劍刃絞碎他的心臟。
隨着王磐沒有聲息,王朗抽出長劍。
劍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來到呂初面前,半跪在地上。
他語氣之中滿是哀憤,將長劍一丟,便是抱拳道。
“拿了我吧,呂班頭!王朗教弟無方,惹出這麼大的亂子來。我還有什麼臉面面對青石縣百姓。”
旁邊的小紅棠,下巴都要驚掉。
她看看呂初又看看自己爺爺,發生了什麼?
她剛纔看到王朗帶着一羣人殺氣騰騰地闖進來,以爲這是李家背後的黑手,今夜又是如封家村那般,需要拔了釘子死戰。
結果這就沒了?
不是,誰能給她講講,到底她和王朗誰是邪祟啊。
反倒是白樸子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和呂初還是來晚了。
對方後手來的這麼快,自己和呂初註定今夜毫無所獲。
呂初耳邊響起之前程縣令那句話。
“三大望姓在青石鎮盤根近百年,你聰明些,才能多活些日子……”
看來縣令大人早就知道什麼,甚至已經暗示了自己。
於是乎呂初笑了,他甚至直接將王朗扶了起來,爲他拂去衣角上的灰塵。
“王公子大義啊!三姓果然是我青石縣的中流砥柱,王公子大義滅親,本捕頭簡直自愧不如。大義啊,王兄。此事我定然稟明大人,王家真乃我青石士紳典範啊。王老太爺若是知道,心中定是……算了。這屍體我得帶回衙門交差,可否……”
王朗擺了擺手道:“這是自然,衙門的規矩我懂。這孽障的屍體,還請呂班頭帶回去覆命。若是沒事,我們先走了。”
“改日拜會王兄、拜會王老太爺。”
“那王某定爲呂兄擺好宴席。”
看着一腥藖砹耍恍人又走了。
白樸子來到呂初身邊低聲道:“屋裏什麼也沒有,這李家已經被搬空了。”
但呂初卻搖了搖頭,他看着地上王磐的屍體道:“你精通藥理,他喫了什麼,今晚你就得查明白。他一個小妾生的兒子怎麼能得仙藥?還有王朗在這個時候出現,你不覺得時間剛剛好?今晚真是收穫頗豐啊。”
王磐不出來還好,今夜王磐出來。
那王家和摩古教的關係,直接實錘了。
至於爲什麼找不到那些從南邊來的偃耍l保護起來的還用查嗎?
明確了敵人是誰,那就好辦多了。
第40章 入四關,呂初野望真武道(求追讀)
呂初並沒有將屍體帶回縣衙,而是讓白樸子帶回藥鋪,天亮之後他會遣人來拿。
王磐既然死了,那就讓他死得再有價值些。
每日遊街一圈,讓全縣人們都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順便震懾一下皁班班頭李固,省得這老小子不安分給自己找事。
最後便是連夜到縣衙向程道安彙報。
此刻已經到亥時,程道安還在書房裏批閱公文。
這位四十多歲的縣令,在勤政方面自然沒有懈怠
他雖然不愛民,但卻是真的愛工作。若不是這些年邪祟鬧得厲害,青石縣恐怕早就繁榮起來。
他妻兒目前住在林城。他也就逢年過節偶爾回去幾次,大多數都是妻子帶着孩子主動找他團圓。
呂初敲開程道安書房的門。
看着呂初過來,程道安笑了。他顯然早已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年輕人犯些錯誤很正常,命還在就行。坐吧。”
在他看來,一個小班頭好不容易查到線索,卻被王家這麼一手給徹底堵死,換成是誰心裏都有怨氣。
明明已經知道是誰,卻無能爲力的感覺,他也體驗過。
呂初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坐下而是開口。
“大人,李家案子就這麼結了吧。縣衙壯班班頭王磐勾結摩古教,被縣衙聯合當地士紳王家撲滅。明日遊街示小jP於卷宗案牘我已經寫好,若是寫太多,反而事兒就大了。卑職繼續盯洪澤湖偃吮闶恰!�
程道安抬起頭,眼裏似乎閃過幾絲讚許。
這呂初到底還是會辦事的,本來以爲這小子是個愣頭青,會和王家僵上。
但沒有想到只誅王磐,給百姓一個交代,給上面一個交代。
如此處理,甚得他的心思。
有本事,卻不壞事;有腦子,卻不自作聰明;有野心,卻不冒進貪功。
做個班頭着實可惜了。
李家案、摩古教、洪澤湖偃似鋵崒λ远疾恢匾�
不影響他明年升調林城,纔是最重要的。
歷來朝廷對地方官員考覈,‘維’和‘穩’,遠比魚糧稅收更被相公們看中。
想到這裏,程道安站起走到呂初身後,將他按在椅子上坐下破天荒地提點起呂初來。
“小乙啊,有些事急不得。黃浩這人雖然貪,但他眼光不錯。青石縣是個小地方,有本事的、沒本事的,都想離開。”
說着他將一封寫在桌案上信件,拍在呂初胸口。
“等明年七月十五前,你帶着它來找我題字按章。去處我幫你想好了,去府衙內軍做個小旗,也算是脫了胥吏籍。”
“可卑職……”
“林城那邊我和張夫子說了,到時候你就是他的學生。兩份推薦信,足夠了。”
府衙兵小旗官,雖然不入大燮武官品秩,但卻是實打實的軍籍。
若是屬實,那對呂初而言,確實是換了一層出身,日後進步空間比這縣丞小吏不知高了多少。
但卻聽程道安開口道:“洪澤湖來的悍匪,不能讓他們出現在青石縣!呂初這件事,比你抓了多少邪祟都重要。”
“嗯。”
……
夜風涼,呂初拿着那信簡,走在路上。
程縣令的餅可謂不大,他也終於明白這位大人要得是什麼
什麼邪祟傷人、死了多少百姓、悍匪擾民。
這位大人要的是青雲烏紗,只要你不影響他平步青雲,甚至能爲他所用,那他就是你最好的盟友。
都說這位大人年輕時,曾經爲長吏官侍奉過郡守大人。
果然這做事風格像極了那位。
擺在呂初面前的有,王家、縣令、摩古教。
現在想要擺平這些,可不是簡單的有腦子就行的。
最關鍵的還是實力,自己終究還是太弱了。
收拾王磐那種嗑藥佬,竟然需要好幾刀。
又得給自己上點強度了。
回到家,呂初簡單收拾一番後,靜待子時到來。
【每日結算】
【飄葉快刀斬惡吏,青石藏得狼虎豹】
【評價:丙上·下游】
【得太陰月華一道(精純)】
看來這每日結算還是偏向斬殺邪祟那一塊,自己獲得的高評價都是和鎮壓、斬殺邪祟有關。
呂初當下咂饸q日經,縱然身上青木真氣被身體吸收耗光,但拓展出來的強韌經脈還在。
太陰月華一入體,就被吞得乾乾淨淨,一絲也不剩。
隨着皮膜間流光如月瑩瑩般閃過,一聲舒服呻吟聲響起。
呂初攥緊拳頭。
武師皮肉關,第四關過了。
現在呂初已開足少陰、足少陽、手少陰、手少陽。少陰少陽四關已開,剩下的就是太陰、太陽手足四關。
八關開啓,便可以準備入更高境界的‘氣血關’。
呂初感受着皮肉充盈的力量,直接從地上撿起一粒碎石子,對着外面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