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婆婆說的,呂初謹記。”
“既然如此,那呂大人,咱們就離開吧。早些離開也能多休息些。”
呂初看着那白色巨繭,心中有萬般好奇,也只能放下。
等回去之後,可以向國師請教一些。
……
從神壇裏出來,呂初看到周圍等待的腥恕�
秦紅棉和肖霽月看到之後第一時間選擇迎了上來。
“小乙哥怎麼樣?”
“就是呂初,怎麼樣了。”
被一羣漂亮女人圍着,就旁邊幾個寨子裏男人也沒加過這般陣仗,他們偷偷湊到楚翹身後低聲問道。
“翹姐,這位呂大人這麼受女子歡迎嗎?”
“就是啊,他長得也不夠英武。”
楚翹別了他們一眼,帶着幾分揶揄說道:“這才哪跟哪呀?你們是沒有去過他老家青州。只要報出他呂初的名字來,那青州當地的女子恨不得將肚兜都扔出來,嘖嘖嘖。”
聽得他們心馳神往,人間竟有這般男子。
這番偷偷蛐蛐呂初的話,呂大人自然是聽得清楚。
這老楚直來直去固然是個優點,但這有時候愛當着別人的面說小話,這毛病也不是什麼好事。他看向楚翹,沒有好氣地說道。
“行了老楚,該辦正事了。你偷偷蛐蛐我這事,先別急。”
腥藖淼秸哟髲d,呂初將自己在神壇裏看到的畫面全部講給腥恕�
“老楚啊,這事你得查查。看看這地方到底在哪,查明之後咱們直接帶着人端了那鬼地方。”
楚翹點了點頭,這是分內事她自然要去做。
既然收了大燮朝的銀子,那她作爲襄州鎮守使就得將分內的事情做好。
至於旁邊的秦紅棉則是在一張白紙上,根據呂初剛纔描述的自己在神壇中看到的場景,正在用炭筆做素描勾畫。
就連呂初都不知道,天驅堂不光教人練武,竟然還教人這些玩意。本來以爲是琴棋書畫陶冶情操的,沒有想到。
乃是軍中戰陣構圖、偵測戰報彙總等和打仗有關的東西。
也真是應了那句,天驅堂就是大燮朝的官方宗門,也可以說是大燮朝的軍校,既於江湖之中,又離江湖之遠。
秦紅棉將繪製好的畫圖拿到呂初面前。
“這裏再加一些山峯。”
“這裏再崎嶇一些。”
“這裏還有蜿蜒的小道,那裏應該還有一座土丘。”
“這個廟的飛檐不對,應該再彎一些,還有一些碎瓦片。”
“……”
經過呂初一番校正之後,腥私K於看到了呂初腦海中看到的那座廟。
許久之後,肖霽月陡然瞪大了眼睛開口道:“小乙哥,這東西就在當時大江村西北邊。”
當時肖霽月感受到了大江村內有根符的氣息,腥吮銡⒌搅舜蠼濉?僧攨纬跆幚硗甏蠼逯轮幔瑏K沒有發現那地方有根符。
後來肖霽月沒說,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沒有想到,肖霽月看到秦紅棉繪製的這張畫圖之後,竟然感受如此之強烈。那就說明,那福生老母手裏很有可能有了肖霽月天月泠靈。
呂初深吸一口氣,他讓小紅棠從取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匣子。
小紅棠晃着呂蛟,卻見呂蛟從口中吐出了一個匣子。
“目前一直大燮朝內的根符。在我手中有四道。分別爲【丙火】、【辛金】。寸草生、天月泠、波光粼。總共有七道根符。”
呂初將匣子打開,另外壬水根符波光粼緩緩漂浮在半空之上。
“若是霽月這次能從福生老母手裏,真的拿到一張。代表癸水的根符……”
呂初深吸一口氣道:“那麼我們這裏就將有三位超越三境的戰力。到時候估計就能嘗試一下了。”
聽着呂初這話,秦紅棉開口道:“老呂,你是不是把我忘了。我身上也有兩道庚金呢。”
“老秦,還記得我囑咐過你的事嘛?那就是當你入了第三道神煞之後就停手。寧可去打熬力氣,也不要進步了。至少得讓我知道,道果背後究竟是什麼你們再走。如果我和霽月失敗了,或者我們死了,這大燮朝就交給你了。”
旁邊楚翹聽着迷糊,但是一旁的龍蓮婆婆則是一臉鄭重的看着呂初道。
“沒有想到呂大人,竟然有這般決心。倒是老婆子小看你了。”
此刻,呂初看向龍蓮婆婆開口道:“婆婆,在我們大燮朝內一直有一句話,叫做對付外仙的只有外仙。我在想,是不是魔古教的思路是對的,但是做法做錯了。”
話音落下,全場遍佈寒意。
秦紅棉最是膽大,這個時候也是隻有她敢說話。
“老呂,你該不會是想學那魔古教,搞什麼血祭生祠吧?用此法成仙和邪魔無異!”
“你坐下,你急什麼?”
呂初壓制了正要發言的秦紅棉,看着腥苏f道:“我想我們需要多條線發展,然後尋找一個真正解決外仙的方法。我想留給我們的沒有多少時間了。”
……
又在苗寨帶了幾天,直到這一天楚翹帶着來自天啓城的信使進了寨子。
“呂初地方已經找到了。在襄樊深處的一座山裏,還真的在大江村西邊的方向。也沒有過江。”
呂初點了點頭。
而來自天啓城的信使,則是揹着一個匣子對着呂初抱拳行禮道。
“在下天啓城天驅林安,受上面之託將此鎮物交由呂大人。”
呂初從他手裏接過那匣子,長條匣子裏面應該裝着十分沉重之物。能將如此重物不遠千里從天啓城帶到苗寨,這林安也是個高手啊。
呂初對他微微打量幾番後,發現此人已經到了氣血關圓滿,只差一步就能入三境。
看樣子也沒有過30歲,這要是放了以前,也是十足的人才。
只是如今天下亂糟糟的,人才還是人材,誰也不知道。
可能看着志得意滿,少年英姿勃發的青年俊傑,其實背後已經被外仙蛀食一空。
而這位林安,呂初打量了他好幾眼,發現他身上並沒有什麼外仙氣息,也就放下心來。
“林大人辛苦了,讓楚大人先安排你在這裏休息幾天,再返京。”
林安點了點頭,然後湊到呂初耳邊開口道。
“呂大人,國師有命,襄州事情解決完之後,立即回淮州解決淮州邪祟教之事。”
呂初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這朝廷可真是把自己當救火隊員往死裏用呀。
呂初打開長條匣子,裏面躺着一把厚重的黑尺。
張靈風上前看到這把重尺之後,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呂初兄弟,這是地宗的‘鎮天尺’!”
“你們和地宗的關係這麼差嗎?他們這麼想搞死你們呀?這玩意兒還叫鎮天尺?”呂初好奇地問。
張靈風有些繃不住了,呂初這混賬,什麼事都能往內鬥方面想。他都沒有想過,這鎮天尺的名字是專門用來搞天宗的麻煩的。
“這玩意是道門時期的古物。根本就沒有你想的那麼多,你怎麼總是往內鬥方面想呀?”
“你們道門不就是因爲內鬥沒的嗎?你們道門要不內鬥,皇帝挑撥兩句,你們就分崩離析了?還不是自己自身出了問題?”
顯然呂初是懂扎心,他拿起這把厚重的重尺。單從握尺感來說,有點像是玄鐵所鑄,但是上面雕制的道符紋路,也確實是道門‘經世皇經’等著作。
朝廷在這個時候將此等寶物送上,看來也是希望他能夠在襄州將那福生老母搞定。爲他多增加幾分勝算。
朝廷還是那個朝廷,雖然慢。在呂初升官之後,發現朝廷是真的不拖你後腿呀。
他將這鎮物收好之後,深吸一口氣道:“拖了快一年多,這福生老母也該解決了。”
肖霽月來到呂初身邊低聲道:“內衛府的人最近在查襄州的事,要不把他們的人也叫來?”
呂初拒絕,這種事人多沒用。
……
五日之後,呂初終於來到了那處山嶺。
此地山高路遠,天高雲飄縹緲。
哪有什麼邪風陰氣,反而是崇山峻嶺間透着幾分青翠。
“這也不像是咱們遇到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秦紅棉說道。
以往他們遇到什麼邪祟妖邪之時,總是會伴隨着濃郁的陰風怨氣。但此地顯然乾淨的不像話,壓根腥司透惺懿坏揭稽c陰鬱之感。
若不是呂初通過苗寨確實查到了這地方。
還真的不敢相信這裏藏着外仙,只能說這福生老母倒是個會僞裝的。
此刻腥艘呀涷T馬而至,楚翹還要上前卻被呂初攔下。
“老楚,你作爲襄州鎮守使,此時此刻應該守在這裏接應我們。萬一朝廷的援兵來了,你也得做個策應。你就不要進去了。”
楚翹愣了一下,這種發生在她家鄉的事,還不讓她跟着進去,她有點不高興。
“呂初,你……”
“我是緝陰司招討使,我品職比你大,在這裏你應該聽我的。”
人家苗寨婆婆就這麼一個孫女,她不光是緝陰司的鎮守使,還是龍蓮婆婆的孫女。未來苗寨的頭人。
禮尚往來,人情世故。
這送命的冒險事,呂初自然是不會讓她摻和進去的。這也是他對龍蓮婆婆的承諾之一。
第212章 北邊起風襄州殺
看着呂初帶着人走進了山嶺之間,楚翹也是深吸一口氣。
忽然間他們的影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惡風黑水,整個山嶺之間瞬間變了模樣。
如同喫人惡獸般,張開大嘴將呂初等人吞了進去。
楚翹頓時心中緊張起來,對着那邊的呂初喊道。
“呂初呂初,你們回來,有詐!”
聲音迴盪四周,卻不見夥伴回頭。
楚翹着急之間,直接從腰間的苗布包裏取出蠱筒,將一隻蠱蟲送了進去,希望能夠找到呂初吧。
……
進了山嶺間的呂初等人,自然是沒有聽到楚翹的聲音。
肖霽月騎馬跟在呂初旁邊,看着進入山嶺以後的環境低聲說道:“小乙哥,我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
“說不上來,不對勁就對了,媳婦。”
呂初背上揹着鎮天尺,腰間挎着那把驚蟄刀。
至於蒼雲古齒刀則是小紅棠揹着,至於小紅棠能不能背動,那就不是別人操心的事。
因爲就在這幾天,呂初驚訝地發現,小紅棠居然已經過了皮肉關,邁入了氣血關。
至於小紅棠現在是人還是邪祟,誰都拿捏不準。呂初曾經爲她把過脈,體內氣血之磅礴。跟自己近乎無二。
不光如此,小紅棠有些時候還能指揮得動呂蛟。
張靈風手裏則是有呂初當時送他的五煞羅盤,他在手拿着羅盤在四周勘定着什麼。
至於手?沒錯,這段時間裏,張靈風的手長出來了。
曾經斷手的張靈風,因爲呂初送他的根符【寸草生】,將兩條斷臂長出來。
或者說他早就能將手臂長出來了,只是在等一個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