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26章

作者:林火烨

  月色融融,子時已到。

  【每日結算】

  【白日練得武師樁、刀精勢猛未得法。耗盡青木修身脈,已是登上半步梯。】

  【評價:丙下·中游】

  【得‘歲日經’】

  【守歲人這門道遠比你想的古老,擁有了完整‘歲爐法’後,隨着日益精進的修行。你發現了很多,你未曾留意到的細節。終於從拼湊出一條真正的守歲人道路】

  呂初腦海中關於歲爐法的文字,如同蚊蟻般被打亂後,重新組合。

  一片全新的‘歲爐法’出現在呂初腦之中。

  或者說,這纔是藏在守歲人代代口頭相傳‘歲爐法’中,真正的守歲人修行方式。

  ‘歲日經’。

  歲爐法講究日點歲爐,人行夜路御鬼祟。

  不管是站樁還是裏面關於‘調息’、‘吐納’的步驟方式,說白了都是讓你身上的‘爐子’燒得更旺。

  從而抵禦晚上邪祟們那些看不見的手段。

  但是到了《歲日經》之後,則是一套完整的引日輪陽息修行、煉體的方式。

  呂初終於得到了向上修行的祕卷。

  ‘呼,還以爲這歲爐法以後就要擱置呢。還是自己的掛好用。’

  呂初自言自語了一句,正要上牀。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竅門聲。

  “小乙哥,我娘她不行了。”

  門外傳來肖霽月的壓抑的哭聲,陡然讓呂初翻身從牀上坐起。

  他拉起門拴,看着門外抹着眼淚的肖霽月,神色萬分複雜。

  “小乙哥,我娘不行了。她要見你。”

  “嗯我在,走吧。”

第37章 歲歲平歲歲難安

  肖霽月的母親,在呂初的印象裏是個十分本分的婦人。

  在肖霽月父親肖義失蹤之後,和肖霽月相依爲命。

  一直以來肖母的身體還算硬朗,但自從呂初父親去世之後,她便害了怪病。

  推開肖家的門,呂初帶着肖霽月到了肖母的房間。

  肖霽月緊緊地抓着呂初手腕,夜色下低垂着頭。

  她的手很涼,也是顫顫巍巍地。

  肖母躺在牀上,乾瘦的臉映着燭火的光。

  “娘!”

  肖霽月撲到牀前忍不住哭了起來。

  呂初看着肖母恢復清明的眸子。常年害病喫藥不好,這麼突然清醒過來……

  怕是迴光返照。

  “小乙啊,你來了。”

  肖母的聲音乾澀無比,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橘子,見呂初走進來,臉上閃過幾絲慈愛。

  “嬸子,我來了。”

  呂家和肖家關係一直很好,呂守和肖義也是衙門捕快裏面的好友,他和肖霽月更是從小一起長大。

  一男一女,知根知底。就連呂初親爹走得時候,都交代過呂初,攢夠了錢就娶肖霽月過門。

  看着上前的呂初,肖母眼神閃過幾絲欣慰。

  “聽說你成班頭了,能從黃浩那老傢伙手裏拿到這位置,小乙也出息了。”

  呂初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着。

  肖霽月扶着肖母躺下,肖母喘着粗氣。

  “別記恨那黃浩。他呀,也是被那東西嚇破了膽子。小乙……”

  “我在。”

  呂初上前,肖母握住了他的手。

  “帶着阿月走吧。你們留在這兒,他就會找上你們。先是呂家嫂子、後是你爹,我死了……那東西怕是要來找你們啊。”

  呂初眼裏帶着驚詫,他和肖霽月對視了一眼,他蹲在肖母面前開口道。

  “嬸子,到底是什麼東西。莫非是查山那道符?”

  聽到這句話,肖母的眸子凝固了片刻,隨後整個人便像是泄了所有精氣,一臉疲憊的看向呂初。

  “哎,本來是想你們永遠不知道,這事就不會落在你們頭上……小乙你還是太聰明瞭。”

  肖母緩緩閉上眼睛,她的氣息開始變得十分微弱。

  旁邊肖霽月握着她的手,早已哭成了淚人。

  “小乙,你父親頭七那天,你守靈睡着了。那人來過,我說東西不在咱們手裏,但他還是……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麼……”

  肖母的話越來越弱。

  就在這時,呂初握住了老人的手。

  “嬸子,我在呢。一切交給我吧。我會帶着阿月把一切過好。一切有我。”

  肖母看着兩人,緩緩閉上了眼睛,直到沒了生息,將手垂了下來。

  ……

  大燮習俗,平民服喪三天,可延第七天下葬。

  官員可以服喪五天,天子則是十天。

  這三天來,呂初處理完衙門的事,就過來陪着肖霽月治喪。

  因爲平時呂初在東坊聲望頗高,一塊過來幫忙的人也不少,倒是沒怎麼累着。

  到了守靈第三日晚上,肖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黃浩。

  黃浩頭上纏着一圈白布,此刻夜深人靜,卻偷偷從外面翻牆進來。

  呂初守在肖母棺材前,頭香不斷。

  肖霽月已經被他安撫的去睡了,呂初則是往棺材旁邊的火盆裏,燒着紙錢。

  這些日子黃浩卸任班頭後,人就在青石縣待着,似乎在變賣家中產業。深居簡出,衙門的事從來不問。

  他似乎想讓這裏,徹底忘了他這曾經的班頭。

  黃浩看着呂初,他沒有說話。

  而是給肖母上了一炷香,走到火盆前和呂初一起往裏面丟紙錢。

  “小乙啊,我花了些銀子,找到郡城裏的人。明日你與我一起離開吧。你好歹也是入了皮肉關的武師,到了林城去關老爺家做個護院。帶上阿月,咱們寅時就走。”

  黃浩不說話,一開口便是說不完。他甚至還花了錢,幫呂初在林城找了活計。

  呂初穿着一身單色衣裳,看着火盆前的黃浩。

  他同樣蹲了下來,瞅着黃浩開口。

  “過了今晚,明天晚上,我就去李家院子。不管裏面是什麼玩意兒,我都要把它揪出來。”

  聽到這句話,黃浩頓時變了臉色。

  “小乙!你這孩子是有了本事,也生了豹子膽是嗎?這青石縣不能待了啊!別讓他們白死了。那東西不從你們身上得到那玩意兒,是不會罷休。”

  呂初看着面前的黃浩,他本來想着這黃浩應該都說了,但終究還是沒有想到,黃浩藏了東西。

  “老班頭,不……黃叔。我爹頭七那天,到底誰來了。是不是那個道士?”

  聽到呂初發問這個,黃浩頓時睜大了眼睛,他直接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從靈堂離開。

  呂初眯起了眼睛,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多出來的‘吊屍繩’。

  他想起了肖母臨終前的話。

  “他呀,也是被那東西嚇破了膽子……”

  也罷,就給自己丈母孃一個面子。

  呂初沒有決定用‘刑魂法’,從黃浩這裏得到真正的真相。

  反正明天晚上去李家,總會讓自己查到一些東西。

  想到這裏,他看向蹲在角落喫得滿嘴油的小紅棠。

  “別喫了,打起精神點幫我看着點。我去睡一覺。”

  “呂初哥哥,那人不對勁。他身上黑氣太重了……這雞真好喫。”

  “明天辦完事,讓你喫個夠。”

  黃浩上的香着完了,呂初又點了新香。

  ……

  天矇矇亮,黃浩便帶着全家老小出了青石縣。

  人們常說,寧爲盛世狗,不做亂世人。

  眼下大燮雖無戰亂,但依然不太平。邪魅橫行,妖祟盤踞山間。

  幾年前南邊路上有好幾個村子,去年過去了只剩下一個。

  入村一看,全村老少都不對勁。

  “爹,咱們是要去林城投奔大哥嗎?”

  “嗯,在這青石縣討生活這麼多年。終究還是要走啊。”

  坐在馬車前的黃浩臉上表情耐人尋味,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卻是慶幸。

  他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早些被他用從李家得到的那筆錢送到了林城,二兒子一直留在身邊。

  馬車裏面坐着家眷,後面則是放着箱子。

  一輩子打拼如今背井離鄉,但爲了活命也只有走了。

  風起,不知何時從林間草木傳來‘颯颯’聲,駕車的二兒子看向旁邊黃浩開口道。

  “爹咱們也走了這麼長時間,要不停下,讓孃親他們出來透口氣。”

  黃浩看向四周,心中不安愈發濃郁。

  “不行,別停這裏不對勁。”

  而就在這時,道路中央多了一個穿着道袍男人。

  道士面若泛紫,帶着笑意。

  “黃班頭,又見面了。”

  看到這道士黃浩頓時變了臉色,他讓兒子立即停車。

  趕緊下車迎向道士。

  “真人,我沒有說過你的事啊。那東西我不知道啊。”

  紫殃真人搖了搖頭,臉上帶着笑說:“黃班頭啊,這已經不重要了。貧道與你三家的因果,已有人繼承。既然已經有人繼承,你對貧道已經無用。”

  “真人啊,當年沒有我揹你出來。肖大哥,早就把你殺了呀。”

  “是呀,但那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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