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那邪祟想要趁着這個機會進屋襲擊黃浩。
在此邪祟看來今晚想要拿下呂初,就得挾持他屋內的同伴。
黃浩看着一個血肉模糊,渾身赤紅的玩意兒從外面衝了進來,張牙舞爪的撲向自己。
自己手裏傢伙事已經借給了呂初,眼下沒有防身之物啊。
猩紅的手爪正朝着自己面門抓來,在指尖觸碰到自己之際,卻見那邪祟脖頸上多了一條粗麻繩。
那麻繩泛着青黑。
套上麻繩之後,呂初反手一抽便將這血肉模糊的玩意兒,擒到自己面前。
手裏長刀搭在她的脖頸上,接着緩緩蹲下。
“在下青石鎮捕快王磐,也是靈寶宮門人。說吧,誰讓你來的。”
聽到呂初這般言辭,沒了人皮的簡大家發出沙啞笑聲。
“你便是殺了‘招陰道人’的傢伙,這筆賬我們神教記下了。真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呂初暗自眉頭蹙起,嘴角笑意更冷。
“哦,看來你是喜娘的人了。”
“要殺就殺!爾等鷹犬,待我聖神降臨之時,食汝等爲血食。”
呂初身上氣血翻湧,兩臂間歲爐法帶起灼熱之氣,當即一刀剁下。
那頭顱滾落在一雙道履之上,卻見韓子羊帶着一羣人走了進來。
還沒有等韓子羊開口,他背後那個穿着黑衣上面繡着紫鳶圖案的男人,驟然發難。
“混賬東西,我們釣了這麼久的魚,都被你毀了。”
那人一步踏出,周遭空氣都有些凝滯。
紫衣人一拳朝着呂初轟出,拳頭之上竟然帶起了幾道勁風。
此人是入了皮肉關的武師!
你是武師,我呂初難道不是嗎?
呂初剎那間側身,右手差刀斜撩而上。
拳疾,但刀更快。
一刀斬在對方手腕處,這一刀不傷他命,斬他一條腕子。
呂初不愧是‘大善真人’,
但卻聽一陣金石交織聲響起,紫衣人那條袖子忽然炸開,衣袖破碎之間,卻見他手腕處竟然鑲着鐵腕甲。
那鐵質腕甲如同兩條猙獰蜈蚣般,扒在紫衣人的雙腕上。
呂初手裏的刀砍在上面暴起一陣火花後,反而是刀刃多了好幾個缺口。
那人接着便要繼續對呂初出手,而呂初也打算使用‘吊屍繩’。
但就在這時,韓子羊驟然開口道:“紫恭,住手!無關呂小友的事。”
第34章 又是風起試英雄(點點追讀)
帶頭的發了話,這紫衣人自然是沒有話說,當即停手退到一邊,一雙眸子顯然是有些不忿的看着呂初。
呂初也是收了刀,抬起頭看向韓子羊開口。
“韓大人,今晚的事,難道不應該給個解釋嗎?”
韓子羊聞言,臉上也是閃過幾絲苦笑,他看着地上無頭屍體也是嘆了口氣說道。
“呂小友,此女乃是摩古教的換皮妖人。我們其實早就盯上她了,之所以不動她,是想留着釣更大……”
聽到這句話,呂初當時不樂意了。這意思想要自己背鍋?
這可背不得!
“哦,韓大人這意思是我呂初壞事了?此妖物今夜來我和黃班頭的所住客棧,所圖什麼我不清楚。但害人是真!人遇邪祟妖鬼,不斬之,莫非留着害人!”
見呂初如此氣盛,旁邊的紫衣男人紫恭當即怒火中燒,當即呵斥道。
“呂初,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
聞言呂初看向紫恭,冷笑一聲道:“爾等又是何人?事奉哪間衙門?職位幾等?俸祿幾何?”
旁邊跟着出來的黃浩看着呂初開罵,也是冷汗浸溼了衣服,比剛纔邪祟撲臉還嚇人。
呂初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吧,這韓子羊身邊的人都敢罵?
現在呂初幾句話給紫恭氣出真火。
“紫恭,下去。”
“大人……這小子實在無理……”
“是我們事先沒有和呂捕頭說過,這事怪不得呂捕頭。”
韓子羊擺了擺手,紫恭朝他行了一禮後,帶着人離去。
“呂小友,不如陪老夫下去坐坐。”
呂初也想看這老頭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麼藥。
兩人走出客棧院子,四周早已血流成河。今夜住在這間客棧裏的人,除了呂初二人,其他人全部遭了毒手。
韓子羊坐在客棧大廳內,自己給自己倒了壺茶。
“呂小友,不知道段大人有沒有和你說過查山之事。”
呂初目色一凝,擔心被這老頭聽出什麼破綻,便開口道。
“這種事,卑職不敢對外透露。”
“也對,那紅嘴鴉治下一直很嚴。剛纔你劈出那幾刀,顯然是得了他的真傳,想不到他這麼看重你。”
呂初不語,只是面無表情。
“查山十年出來一次,十年前查山便是在青石縣附近出現,當時去的是貧道的師兄,鹿行。去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師兄了。”
呂初豎着耳朵聽得十分認真。
就在這時,韓子羊扭過頭來聲音低沉道:“小友怕是已經猜到,老夫贈你寶刀是有其他原因。”
“平白得寶,必生橫禍。呂初見識了。”
韓子羊也沒有想到呂初竟然這麼淡定,倒是升起幾分驚訝之色。
“呂小友有這般膽氣,未來必是緝陰司棟樑。但那橫禍你怕是難躲,此事因老道而起,老道也不能袖手旁觀。小友你怕是回青石縣要被摩古教盯上了。”
摩古教已經有三個人的死和自己有關,呂初自然是知道這邪門組織和自己依然是不死不休。
他雖然很想知道關於這摩古教真實情報,但卻不能當着韓子羊的面問。
他現在在韓子羊眼裏,怕已經是那位段大人的親信。
既然如此,那不如裝到底再說。
“若無段大人,我早就死在青石縣。段大人救我性命,傳我本事,我已經做好這輩子追隨段大人的準備。”
說完他湊近身子,看向韓子羊冷聲道:“這些年緝陰司死掉的人,還少嗎?”
聽着呂初這些話,韓子羊也是意動。
許久他掏出一張青色籙紙,上面奇怪的畫符與尋常符籙並不相同。
“欠你的,總是不好。若是遇到難事,可燒此符紙。老道願助小友一臂之力。”
“我替段大人謝過。”呂初拱手。
“今晚之事我已經善後好了,明日小友便可安心離去。告辭了。”
韓子羊走後,呂初便和黃浩回去休息。
偌大的客棧死了十幾號人,如今空蕩蕩的,甚至有點陰森。
黃浩看着躺在牀上的呂初,這小子閉着眼鎮定自若的樣子,就連他這在衙門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油子心中也佩服起來。
莫非這小子,真的不是呂守家那小乙郎?這呂大迷糊家真要出個人物?
他嘆了一口氣,有點後悔呂初父親死後,自己沒有好好照顧呂初和肖霽月這兩位同僚的後人。
閉着眼的呂初,自然是沒有睡着。
這個時候,自然是等着每日結算。
他也是惱了,每天子時一刻結算前一天,自己縱然想睡個早覺都不能。
【每日結算】
【春樓聽曲識邪祟,夜來斬鬼道人前。扯得虎皮漲聲勢,七竅玲瓏狡詐人】
【評價:丙上·上游】
【得‘青木真氣’一道】
【青木爲東,屬長生氣也。古有北國‘穆如家’大劍師穆如彤以東方甲木林氣,證‘青木長生真經’。大劍師有言:人之軀,乃五行兼備之寶器也,皮肉經脈關元竅者,周天存天道也。人舍肉軀修習,乃邪祟法也。】
呂初瞬間感覺周身一陣清涼,近來因精神高度集中斬殺邪祟的疲憊感頓時襲來。
索性喚出陰太歲警戒四周,自己則是當即睡去。
這是呂初來大燮這段日子裏,睡得最好的一次。
睡夢中的呂初並不知道,經脈中的青木真氣直接將他身上的所有暗傷全部修復,將全身上下經脈池輪拓寬一倍不止。
次日醒來,他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上下充滿幹勁。
一夜之後,自己竟然又在武師皮肉八關之中,又破了手少陰關。
此刻呂初全身上下氣血充沛,目清神明,整個人反應更是機敏不少。
這青木真氣果然非同凡響,它存於經脈之中,如草木紮根般滋養着自己的身體。
草木者,雖不如庚金兵刃傷敵鋒利,不如水火有滔天焚地之勢,然木能生火,水可養木。
草木生靈藥,靈藥又散發靈氣反哺土地。
那位穆如家大劍士,呂初也從話本中知道一二。在成爲大劍士之前,人家讀的是醫書。
至於旁邊的黃浩則是因爲昨夜之事,嚇得一夜未睡,眼圈青黑。
……
大燮景泰十三年,九月入秋。呂初與班頭黃浩回到青石縣。
黃浩向縣令舉薦呂初,以‘德才兼備、爲人寬厚,身手敏捷、辦事公允’爲由舉薦他爲新快班班頭。
縣令應允,並在九月初三那天讓呂初來書房議事。
呂初換了深色班頭差服,在書房裏等了很久。
終於縣令程道安着一身靛青官服,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看到候着的呂初,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
“呂小乙來得正好,你又有差事要做了。郡城衙門傳來公文,南邊洪澤湖的十二名流匪被官軍擊潰後,有一支從兗州竄到了青州。你去張貼告示安民,這支流寇的頭目名爲‘渾水蛟’,據說還入了摩古教,你速去安排吧。”
第35章 呂初設網誅惡�
這緝拿盜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呂初這些快班差役要做的事。
只是這洪澤湖來的大匪也不是一般人,那是盤踞在南方水道上一支悍匪。
四柱八梁,一個營寨下來各司其職足足有三千多人的大寨。
最後硬是逼得朝廷出官軍才剿滅。
這樣一支流竄到青石縣的窮寇,縱然是被朝廷逼得走投無路,那也不能當做尋常毛倏创�
當然了,上面也不會指望一縣衙捕快就能拿下這支盜匪。他們只要把分內事做好,粘貼告示、通知百姓就行。
……
呂初從縣令書房裏出來,趙黃蠻帶着幾個快班差役當即就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