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小紅棠話音落下,肖霽月和喜娘對視了一眼。
肖霽月再次看向呂初,她揉了揉眼睛確定小乙哥根本沒有什麼異象。
直到她開啓根符,藉着水力,才隱約看到小乙哥背後那大脊透着淡淡金光。
看來兩道根符,直接幫小乙哥徹底改善了根骨的問題。
而呂初這邊,隨着他緩緩吐納體內金氣,以及是以煌煌歲靈歌以火功煉化金氣,而金氣上行形成淡淡水霧。
淡淡水霧之中,呂初感覺一道道金液沿着筋脈流轉,最後又由筋脈向着全身蔓延。
當金液包裹了全身上下的骨頭之際,胸口間兩道根符再次顯現金紅紋路這一次,這些紋路直接蔓延在呂初全身。
而呂初頭頂上方竟然出現了光輪,光輪間流轉着淡淡焰光,焰光所過之處映照着整個房間。
肖霽月看着這一幕都看呆了,她修行之法也不過是當時小乙哥給的那本陰氣引流篇,到了現在完全是隨着根符的特性而走。
根符需要什麼,她就往裏面補充什麼。
填滿了根符,那她就能提升自己。不過她修行之路,本來就是爲了跟得上小乙哥,不成爲呂初的累贅。
她壓根就沒有想過追求什麼道果。
而今日看着呂初修出這般光景,肖霽月心中也是生出幾分羨慕。
難道說這就是修行的快樂。
至於到了呂初這裏,呂初一般修行着,
他能夠感受到金液已經徹底在骨骼間凝固,骨骼的強度和韌性,已經徹底被金氣提升到了極致。
他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武夫到了煉神境通常只走金火兩種道果。
而金火道果之中,又以金行爲尊。
金行鑄骨,完成了在氣血關和更前面皮肉關時期,沒有完成的鍛骨過程,相當於補完。
之後纔是真氣凝聚。
在呂初識海中的金殿之內,清蟲銳所化的金色巨角甲蟲,則是攀附在巨大的金柱之上,而此刻這些金柱間則是泛起了流水波紋。
波紋漸漸生出水氣,水氣凝聚之間,直接滴落呂初頭頂。
“滴——”
“滴——滴”
水滴聲,越來越密。終於匯成涓涓溪流,細水聲沖刷着呂初耳邊。
就在這時,呂初陡然睜開了眼睛。
他抬手,直接劍指前方。似有一道勁氣直接戳穿了前方空氣,瞬間音爆之聲響起。
周圍三女看着呂初,眼裏也是驚駭之色。
“小乙哥,成了嗎?”
“不知道,我得找人試試。”
……
於是乎,可憐的秦紅棉被人從被窩裏拽住,看着面前提着刀的呂初。
她一邊打哈欠一邊說道:“呂大人,要是說收拾邪祟我不如你。找邪祟那也是你擅長的事。但你說你要來和我過招……”
說到這裏她不說了,她看到對面站着的呂初,很是明顯臉上帶着幾絲玩味。
而他敢這樣看着自己,那便說明此人此刻身上定是有着不一般的底氣。
秦紅棉看着對面的呂初,她驟然收斂了神色。
你可以說她這個人大條,可以說她有些粗獷。
但作爲根符‘鬥光釗’的擁有者,她在武道修行上絕對是一等一的天資。
大燮麟角榜第三,【冷徹虎雲槍】。
一瞬間,她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她整個人眼神冷的像鐵,語氣幽冷。看來是進入了狀態。
這個時候的秦紅棉,就像是當初呂初在查山時候,剛見到她時那樣。
冷若冰霜。
“看來你是領悟了氣感,那我就不用留手了。”
“儘管來,先謝過。”
呂初緩緩從背後將驚蟄刀抽出,青紅棉看着呂初,也只是冷笑了一聲。
槍出如龍,一槍直接帶起一道金光。
這是呂初見過最快的槍,剛纔兩人之間的距離至少有三丈。
這麼快的槍,比他的刀快。
“鐺——”
呂初擋下秦紅棉第一槍,然後便是槍式連綿不絕,如泰山壓頂,亦如流水潮汐。
“鐺——鐺——鐺——”
此刻的秦紅棉處於絕對對呂初的壓制,
長槍大雪從角度,還有速度不停地逼壓呂初。
而就在這時,張靈風憑空踏風而來,看着眼前這一幕他也是抿着嘴說道。
“呂兄,剛在修行上小有成果,竟然找了那個瘋女人來喂招,確實不妙啊。”
旁邊肖霽月聽着倒是好奇問道:“張道長什麼意思?”
張靈風點了點頭說道:“秦紅棉爲什麼是麟角榜第三諸位也許不知道吧。”
旁邊小紅棠繼續打冷槍。
“你難不成是要說她能到鱗角榜第三,全是你們幾個讓着她嗎?”
張靈風陡然失笑,他搖搖頭說道:“那自然不是。秦紅棉自然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打上去的,但你知道她這槍……有什麼特點嗎?”
沒有人接他的話茬,他自己自顧自的說道:“秦紅棉這槍,快。這快本來就會鬥光釗根符的特性。如白駒過隙,如滄海桑田。而她乃是金行劍鋒金,故而槍勢一起,便無人壓得住她。當年比鬥很多人都是敗在沒有她快,沒有她這種越打越強的底子。”
聽到這裏肖霽月才說道:“道長的意思是,小乙哥這次破關不應該找秦紅棉姐姐,對吧?若是找到她,被打擊的心態崩了,這纔是你所擔心的,對嗎?”
張靈風點了點頭。
聽完這些肖霽月笑了,她捋了捋耳邊的碎髮才說道。
“這才說明道長你壓根兒不瞭解小乙哥呀。而我家小乙哥偏偏也是個不屈不撓的人啊!”
果然在秦紅棉大槍壓制下,呂初終於找到了一絲契機。
手裏驚蟄直接響起一陣刀鳴,刀鳴如蟲震,這點很多熟悉呂初的人早已知道。
像張靈風和秦紅棉這樣的,早就知道呂初手裏有【釵釧金】之下的清蟲銳,走得是以點破面的法子。
秦紅棉退了一步,她知道只要防住了呂初清蟲銳的突襲,那麼接下來他便有那麼一剎那的空隙。
卻見驚蟄竟然直接斬出一道蒼白刀氣,這刀竟然快如鬥光。
這招像極了秦紅棉的槍。
“你特麼的鶴我!”秦紅棉氣笑了。
自己剛纔使出了第一槍,竟然在這個時候,被呂初琢磨到了精髓,然後融入清蟲銳之中。
直接逼得自己後退連連。
呂初也是停了下來,他舔了舔自己有些乾澀的嘴脣,看着對面的秦紅棉。
顯然對方這身體狀態,比自己要好了不少。
但被呂初逼了一招的秦紅棉顯然有些不服氣。
她直接抬槍指向了呂初沒有好氣的說道:“呂初,招不能停。我還沒動真氣呢?”
聽到這裏,呂初也是一愣這女人難道手裏也藏着本事,果然在查山之事上,這混賬摸魚了。
卻見對方緩緩壓低槍尖,十分平靜說道:“我這槍法除了師傅面前,還沒有對其他人用過。這槍名爲‘神光槍’。今天便宜你了。”
然後便看到她整個人向微微挪了一下身子。
接着便是風動。
下一息,呂初便感覺耳邊似乎有清風颳過。
卻見自己幾縷頭髮落在地上。
縱然是剛纔第一次使用真氣讓自己身體有些不適應,但秦紅棉這槍實在是太過厲害了。
而秦紅棉本人已經到了呂初背後,神光槍真的就宛若一道神光一般。
呂初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轉過頭看着秦紅棉,臉上帶着幾絲笑意問道:“那個,你這槍能不能再來一次?”
秦紅棉氣呼呼將大槍立起,看着呂初沒有好氣的說道:“喂,我是煉神境高手。你讓我給你當陪練,你好大的臉。剛纔陪你,喂招也是看在同爲根符擁有者的份上。你小子窺了我的手段,還大言不慚地讓我再施展一次神光槍!”
卻不料,呂初笑着說道:“你這槍,是不是短時間內只能使用一次。而且你的路子是真氣壓進身體,拼的就是一瞬爆發。你之前連綿不斷的槍勢壓制,其實就是爲這招鋪路。快慢有致,慢中藏殺。麟角榜第三,實至名歸!”
看着呂初收起手裏驚蟄,被誇了這麼一番後的青紅棉也是臉蛋一紅,她還從未被人這麼誇過。
也是訥訥的說道:“你現在的本事,起碼也是鱗角榜前二十左右。若是再過幾年,倒是可以爭個前十。”
“那就算了,我上面段公纔是第十,我就不去了。”
卻見秦紅棉和張靈風臉上表情怪怪的。
“嗯,你們兩個到底想說什麼?”
許久秦紅棉才說道:“段公已經當了二十年鱗角榜第十了。鱗角榜的規矩,你挑戰贏了他,你就繼承他的位置。沒有人挑戰過段無涯,而他也不主動挑戰別人。”
呂初嘶的倒吸一口涼氣,難道說段公的實力比眼前兩人更深。
只聽張靈風說道:“麟角榜大多數是年輕一輩較量,一些煉神境老人則是主動會將排位傳出去。大燮好幾個三境高手現在已經到了深不可測地步。”
呂初聽着他的話說道:“我對那些更高級別的高手不感興趣,我其實感興趣的是在秦紅棉之上那兩位“麟角榜“高手是誰呢?”
“鱗角榜一和第二,其實都不在大燮。第一‘潛十三劍’已經遠遁海外修行十多年。第二位,則是在北瀚,乃是皇族高手計參都。”
說完這些,秦紅棉看向呂初眼裏帶着忌憚。
“這兩位已經隱世很久了。呂初你要是遇到了,就趕緊跑。真的會死。”
呂初將話放在心裏,看着秦紅棉卻是打趣道:“那你豈不是大燮唯一的希望。”
哪知秦紅棉搖了搖頭道:“若是碰見他們兩個,我和張靈風聯手估計能爲你搶下一炷香的逃跑時間。”
呂初呆愣了一下。
怎麼這第三到第二,竟然差距這麼大?
張靈風看着呂初的表情,便知道呂初應該還不知道一些煉神境的舊聞。
說是舊聞,其實也是大燮當年的醜聞。
“呂兄,當年大燮第三高手【白雪無垠劍】古雪恆去北瀚挑戰計參都。那一戰,我和秦紅棉剛好也在。我們陪着師父去的。”
他說到這裏顯然停了話語,旁邊呂初已經被勾起好奇。
難道這北瀚真的有如此高手,還給張靈風和秦紅棉留下這麼深的心理陰影。
看着張靈風欲言又止,秦紅棉冷哼了一聲。
只要不動手,她便是這幅大大咧咧、口無遮攔的性格。
“張道士,你這人就是不爽利。本來這事咱們不說,呂初將來也是能知道的。你這遮遮掩掩的,真是讓人看着麻煩。”
然後看向呂初道:“古師兄,也是劍鋒金道果。兩人剛交手第一個照面,直接被計參都斬了腦袋。”
“不對!”
呂初發出了自己疑問,他說道:“北瀚和我們修行方式不同,拓跋龍樹和我說過,這計參都應該神象武士吧。那他怎麼……”
“他是神象武士不假,然後大燮和北瀚交戰,被他殺了幾個軍中高手。從對手手裏便悟出了武道,然後轉修武夫道,三年入了煉神。”
呂初:“……”
不是,這麼逆天的玩意兒。大燮竟然能讓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