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猜猜我夢到了什麼?”
“好喫的?我當大官了?還是我納妾了,納妾你不是這個反應。”
“嘁,納妾你可就沒有這麼充裕的修行時間了。”
她不鬧,就是靠在呂初懷裏。
她輕輕地抓着呂初的手掌,小小地重捏一下,又放開最後又輕輕握住,像是擺弄心愛的玩具。
“我夢到,在邪祟盡除之日。海邊上,有你還有孩子……”
說着,她看向自己的肚子,平坦的小腹、幽冷的丹田。自然沒有其他跡象。
“會有那麼一天,我向你保證。”
……
和炎明分開,又在路上走了幾日。
今天日頭很好,呂初騎在紅蛟馬上。就連郡主也選擇出來騎上一會兒馬。
看着引路走在中間的呂初,她向旁邊的秦紅棉開口問。
“紅棉,怎麼還有人能夠坐在馬上打坐修行的?”
紅蛟馬走得也不快,呂初就這麼騎在馬上,氣息幽沉,隱約看到他身後有淡淡金光透體而出。
“不知道,反正呂大人向來怪癖。坐在馬上修行的沒聽說過,但他真是在修行。”
秦紅棉看不出他修行的是什麼,但能夠感覺出來這兩天呂初氣息變得悠長,整個人像是浸入水中的石頭。
就在這時,旁邊張靈風開口道:“悠然入定,呂大人真乃道種啊。我真武山有一法門‘蟄龍睡’,便是教人入定之法,入定雙全鎮心神。看來呂大人應該是從靈武那裏得到了這法門。”
秦紅棉看着張靈風,她嘴脣微張,許久才憋出幾個字。
“真不要臉吶。”
這呂初身上就沒有修行過真武山祕籍的痕跡,他一身外功明明都是白馬寺的東西。
而段無涯和白馬寺的恩怨,大燮那些煉神境高手都知道。
只聽呂初身上傳來一陣金石爆響。
呂初感覺昨晚那一道【金元真氣】成功被他的右臂煉化,識海之中的少陽手勁一脈活了過來。
金殿內一根金柱散發出耀眼金光。
他長出一口氣,總算是摸到一些竅門了。
算是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恭喜呂道友,看來是摸到了煉神境門檻。”
張靈風策馬上前,成了收割恭喜呂初的男人。
後面景嫣郡主和秦紅棉則是愣在原地。
倒是肖霽月將車簾掀開,看着二女笑道:“兩位,要是再慢一些,小乙哥就被搶走了。”
“就是喫飯都搶不上熱乎的。”小紅棠的聲音甕聲甕氣從裏面傳來。
景嫣郡主看着相談甚歡的呂初還有張靈風,有些凌亂,但隨即想到。
這關她什麼事,着急應該是秦紅棉纔對。
畢竟呂初到現在爲止,都沒有答應她成爲天樞堂的客卿。
反而天樞堂害怕呂初跟真武山走得近,特地下了命令。
讓秦紅棉無比要將呂初拉攏到天樞堂。
若是讓擁有三道根符的呂初跟真武山的人混在了一起,天驅堂就更加弱勢了。
而呂初和張靈風這裏,二人自然不是拉家常,張靈風也從來沒有讓呂初歸還那把雨水劍。
只聽張靈風開口道:“我是木行圓滿入的煉神境,然後纔是臨官問道。看到呂大人不斷精進自身,也真是羨慕啊。”
“早就聽說真武山,不光修道也練武,聽我的手癢。不如找個地方張兄帶帶我。”
但凡用得別人,呂初恨不得以師長之禮待之。
“甚好,我也想看看根符之主的本事。”
“哦,張兄沒有和秦紅棉大人切磋過?還是說張兄敗了。”
不遠處的秦紅棉直接喊道:“呂初,你挑撥離間是吧!”
一個麟角榜第三、一個第六,呂初確實想知道他們兩個的真本事。
但最重要的還是,他更想自己比起他們自己差的是哪裏。
車隊行至一處平地,不遠處是一處溪流。
張靈風翩然躍起,腳尖踩在溪水之上,整個人不入水中。
對着呂初做出一個邀請手勢。
“呂大人,請吧。”
不遠處的秦紅棉看着連翻數個白眼,跟着罵了一句。
“裝腔作勢。”
然後看向呂初說道:“你別管他,猛攻便是。這道士修得是‘木長生’,最擅長的便是拖延之法。你不要和他硬拖,直接上。”
張靈風看着旁邊氣急敗壞的秦紅棉,也是笑了起來說道:“紅棉啊,怎麼你比呂大人還急呢?莫不是想要將這麟角榜第三還給我?”
秦紅棉直接掏出長槍,槍指對面的張靈風大罵道:“牛鼻子,給你臉了是吧。”
呂初旁邊聽着,沒有想到這二人之間還有這樣一番故事。
但這不是今天的主題,今日最重要的便是和張靈風較量一番。
有些時候,實戰往往比閉關苦修更重要。
呂初抽出驚蟄,對着張靈風拱手道:“那就請張道長賜教了。”
說着直接展開身形,從岸邊躍起。
上來便是清蟲銳,刀光作飛快,直接奔着張靈風斬去。
張靈風自然還沒有到敢赤手空拳卻接刀的地步,而是從背後抽出一把鐵尺。
鐵尺對快刀,他踏着溪水擋下了呂初的刀。
呂初步伐飛快,踏着溪水不斷對張靈風發動攻擊,他每一腳踩中溪水之中,都快濺起水花。
然後藉着濺起的水花,從旁邊出擊。
濺起的水花反倒在這一刻,成爲了掩護呂初進攻的方式。
在場腥藷o一不佩服呂初的戰鬥頭腦,不管在什麼境界,能夠利用環境作爲進攻方式的一種,無一不是頂級的智慧。
而呂初這般動作,也在一定程度上干擾了張靈風的判斷。
但張靈風調整更快,他的腳尖直接滑過水麪,卻不起一絲波瀾。
隨着他憑空一指對着呂初點出。
整個溪流竟然倒卷飛起,如同一張開合大嘴,對着呂初直接咬了下去。
木生水,乙木之力掀起整個溪水。
好一個張靈風不愧是真武山年輕一輩真正的高手!
呂初大笑一聲,直接一刀斬碎溪浪,整個人身法加快到極致,只是眨眼的功夫便來到張靈風面前,然後便是一刀斬出。
第167章 太后,老妖婆一個
對方既然修得是木道長生,草木生生不息,那麼拖延下去只有一個結果。
那就是呂初精疲力盡。
所以呂初必須要盡全力破掉張靈風所有本事法門,贏得上風。
破水一刀,實在是霸氣無比。
就連岸邊圍觀的腥酥校彩羌娂娊泻谩�
小紅棠更是拍着大腿吼道:“呂初哥哥加油!”
而肖霽月則站在她旁邊,她一向恬靜不在這種時候聒噪喧囂,但看向呂初的眸子裏。
滿滿都是自豪,現在正在和麟角榜第六比試的是自己男人,爹你看到了嗎?
忽然間,肖霽月胸口一痛,她順着感覺看向了不遠處。
卻見不遠處密林之中,有一道人影迅速一閃而過。
那人影給了自己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但又說不上來。
……
張靈風面對呂初迎面一刀,心中也是讚歎不已。
這呂初修得不是金行之中最爲鋒利的‘劍鋒金’,反而是最弱小,纖薄的‘釵釧金’。
可以說金石爲煉,主煉劍鋒。剩下的那些餘料纔是打造金銀珠寶,金釵銀釵之類。
所以很多武夫不證‘釵釧金’,便是看不起這果位落後於劍鋒金。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沒有願意屈居人下,更沒有人願意一輩子成爲別人的陪襯。
要證道,就去證那金行最強的劍鋒金。
但他們也沒有想過,釵釧之尖亦是劍鋒!
呂初刀上閃過一道銳光,以點破面,刀光一閃而過。
這一刻的呂初,自然也是有着自己在刀之一脈上的見解。
他的刀,很快,快入電光。
“鐺——”
卻見張靈風背後溪水直接炸開水柱,張靈風一隻腳終於踩進水裏。
他看像呂初的眼神也是變了一個人。
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呂道友,你明明是根符【山火庇】、【燈火明】的擁有者。爲何你剛纔全然沒有用你的根符,反而是全是金行之力。”
“我本來就是用刀,刀兵自然是用金,而且在溪流之上。水生木,木生火。木旺火泄,我用火攻你,輸得更快。”
張靈風愣了一下,呂初這一番話確實在理。
甚至是在動手之前就想到,他看着面前呂初。此人完全不像是金火圓滿的那些人。
旁邊的青紅棉便是金行圓滿的‘鬥光釗’根符,一把長槍,一斗決生死的類型。
他深吸一口氣道:“呂道友,貧道承認,小看你了。既然如此,貧道也要當真了。不知道友……”
呂初二話不說,直接招呼小紅棠。
小紅棠拿來一把長劍,正是張靈武那把雨水。
看着這把劍,他百感交集。
劍入手,沉甸甸的。
“這把劍,便是當初我送靈武的。呂道友,多謝了。這一劍就當做人情了。”
出劍的瞬間,張靈風整個人眼神都變了,凌亂且兇悍。
一劍震開了他的道冠,這劍沒有呂初的刀快。
這劍,光是掀起的勁風折斷腳下草木。
一旁的秦紅棉看着這一劍,直接失聲道:“真武降魔劍?”
就連景嫣郡主也是愣在那裏。
三十年前,真武上掌教張重山湘江悟劍,三十年前的大燮風流人物只此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