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安達,你身上沾染了外仙的‘道蘊’。外仙被封印之後,這些自然也就落在你身上了。”
“道蘊?那是什麼?”
“我曾聽師父說過這些東西來自於外仙身上,這是外仙的部分力量。”
聽到這裏,呂初陡然心頭一動。
一瞬間他身上蔓延出無數紅色,這些紅絲落在呂初那青黑色的半身上。
恐怖的咀嚼聲再次響起。
不知過了多久,呂初從地上站了起來。
【每日結算】
【舊賬今日結,查山斬外仙】
【評價:甲上·上游……】
【評價:甲上·上游(赤)】
呂初愣了一下,剛纔每日結算面板直接反饋過來,在評價那裏直接遲滯一會兒。
然後在‘上游’後面多了一個‘赤’的標誌。
難道說,甲上之上還有其他評價,專門針對外仙的評價。
【得‘墜世骨’(封印中)一塊。】
一瞬間,呂初看到自己右手陡然變得透明,裏面穴位、經脈、氣血咝锌吹猛笍亍�
但是很快便恢復正常。
【注:天外墜世骨,靈通入清明。解封要求:需得天外人精血可以解開。】
看着身上恢復正常的右手,呂初也是一愣。
沒有想到幹掉那鬼木奴昭之後,自己竟然得到這麼一個東西。
但由此也可證明,在大燮之外應該是存在其他地域。
這鬼木奴昭,甚至是更可怕的外仙。應該就是從那裏進入大燮的。
就在剛纔焱太歲吞噬了‘鬼木奴昭’的道蘊,直接陷入了沉睡。
就連自己都感受不到它的回應。
此刻,呂初看着這空蕩蕩的洞內。
隨着他展開神通‘紫氣眼’,目光所過之處一道道畫面鑽入腦海之中。
旁邊的拓跋龍樹看到這一幕也沒有上前打擾呂初,而是自己坐下調息。
能夠解決那種狀態,呂初安達身上自然有着什麼祕密。但這些祕密不是自己可以探究的。
那些畫面終於在呂初腦海中停息。
算是呂初見過最簡單的一次,這些畫面內容很簡單,便是大燮道門一批最精銳的修道士來這裏圍攻大胤朝最後的三位大巫。
他們似乎要對方交出什麼東西,但最後的畫面便是三位大巫施展祕法與道門高手同歸於盡。
而這些高手爲了不讓身上的傳承消失,特意凝出六道‘根符’打出溶洞。
望後世有緣者得之,承襲道統。
六道根符分別爲:丙火【山火庇】、丁火【燈火明】、庚金【鬥光釗】、壬水【波光粼】、癸水【天月泠】、乙【寸草生】
分別對應道門地宗·火德一脈、天宗·鬥光一脈、人宗·道籙一脈。
可爲道門一代精銳,全部葬送在查山之上。
而召來無窮的邪祟拼死一搏的三位大巫,也落得個被天道遺棄的下場,神魂盡滅。
而那位守在門口大僧,則是一甲子前來這裏探尋查山的釋門高手。在知曉查山之事後,想着不能讓根符流落人間,便在這裏築起大神通。
也就是那兩重幻境,來替這些‘大巫’、‘修道士’們挑選有天資的後來人。
只不過之前來的幾波人,都沒有‘佛性’,殺業太重。
而大僧也沒有等到自己佛地來人,終究圓寂於此,只留一道神魂帶着神通繼續考驗上查山者。
明白前因後果的呂初,看着這一隊屍骸,許久終究還是不再打擾這些前輩長眠。
他對着旁邊的拓跋龍樹說道:“鬧了半天,查山最珍貴的便是那‘六道根符’。十多年前就被人帶出去了。”
拓跋龍樹眨着眼睛說道:“也就是說,咱們來這裏什麼都沒有得到。可是不是說,邪祟們爭相上查山也是爲了大巫傳承嗎?”
“大巫連神魂都沒有,早就消散天地了。哪有什麼傳承,這查山就像個陷阱一樣。誰來誰倒黴。”
呂初冷笑着,不過在這裏拼掉了摩古教的幽護法,還有不知道什麼鬼東西的外仙。
得到一塊‘墜世骨’,從長遠角度來看,自己還是賺了的。
他從地上拿起張靈武那把‘雨水’劍,然後將他的屍骨收斂起來。
沒有想到這張兄也算是真武山排在前面的高手,落了這麼一個下場,真是讓人唏噓。
收斂好屍骨後,就等着真武山人來認領吧。
但呂初和拓跋龍樹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忽然呂初心口一揪那是種揪心的疼。
彷彿是什麼東西割在心口,這是預警!
怕是自己身邊要出什麼大事了。
……
青石縣,西坊呂初小院。
此刻院裏已經是一片狼藉,肖霽月顫顫坐在石凳上。
她已經不知道解決了多少邪祟,她手裏拿着從小乙哥那裏弄來的那本書。
《陰洞書·流陰氣篇》
這是一本十分契合她體質的修行法,不知旁人爲啥總覺得這是一本道門最簡單的引氣篇。
小紅棠、喜娘、岑臨、段無涯,他們怎麼都不認識呢?
就連小乙哥怎麼也不認識。
月色如華,泠光入手。
肖霽月的右手手背,銀色月華匯成一道道符線。
和呂初身上那燥熱如火的根符不同,她身上的這玩意兒陰冷潮溼,從父親埋在她身上的那一刻起,就在吞噬着她的生命。
直到小乙哥和他成親……準確來說,是小乙哥得到根符之後,她身上這玩意兒才終於發揮了效果。
她本來以爲是自己沾染了什麼鬼祟,鬼祟附體才這麼病怏怏的。
但跟在小乙哥身邊時間長了,加上小乙哥和自己說的那些話。
還有她終於想起,自己父親離開的前一晚對自己說的話。
“月兒啊,這世上信誰都信不過。爹給你也留了一個寶貝,這個我連你呂叔都沒有告訴。爹走了,爹要是不走,你和小乙都活不下來。”
她看着自己的手背,思來想去,這應該就是小乙哥他們說的‘根符’吧。
癸水【天月泠】!
一道根符就能讓一個普通人,走上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小乙哥身上有兩道,自己家男人註定不凡。
肖霽月想着那就這樣吧,反正她也喜歡跟着小乙哥了,但又怕告訴小乙哥後再發現這東西不是根符,豈不是讓小乙哥空歡喜一場嗎?
所以她想到了一個法子,那便是好好驗證一下這是不是根符。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想再成爲小乙哥的軟肋了。
“咚咚咚——”
外面響起敲門聲,她看向門口泊家嬸子就站在那裏。
她身材高挑,臉上帶着幾絲笑容望着肖霽月。
肖霽月知道現在青石縣裏,應該沒有多少活人了。今天是第七天,外面的邪祟的還在禍害人。
小乙哥留下的符籙,在第二天晚上就不管用了。
“進來吧,嬸子。”
月色下,泊家嬸子的影子拉得老長。
泊家嬸子看着肖霽月,許久開口道:“小月兒,我不是人。”
“我知道。小乙哥盯你很久了。”
“但我不是邪祟,我是‘巫’。我是有根符的巫。你身上‘天月泠’,和我身上的【波光粼】乃是道果【天河水】的根符。來我這裏吧。”
肖霽月看着泊家嬸子,許久笑了起來,只聽她說道:“小乙哥給我講過一個故事,像你們這樣的人通常在說完這些之後心裏總有一個打算。”
“什麼打算?”
“殺了我,奪來根符。那果位【天河水】下面兩道根符,不也是你的嗎?”
白水晴僞裝成邪祟,甚至放出查山之祕。引無數人上去查山,就是爲了轉移注意力。
等七天的時候,親自過來從肖霽月手裏取到【天月泠】這道癸水根符。
第157章 根符定,青州呂初(一萬字)
肖霽月的話,十分平靜。
她甚至臉上還帶着笑,像是在說一件很是尋常的事情。
面前的泊家嬸子,應該就是白水鎮的大巫白水晴。她看着眼前女子,許久才說道:“這世上不是呂初說的就是對。”
“可不信他,我難道要信你嗎?”肖霽月歪着頭問。
“我會賜你‘巫’的傳承。”
白水晴說不動她,而頭頂上的查山似乎正在遠離。
查山每十年出現一次,裏面的邪祟想要跑出來。
她將這麼多消息散播出來,就是爲了將那雙火根符的呂初調走。留出足夠的時間帶走肖霽月。
現在沒有時間了。
她抬起手,手腕間一道道水流如同匹練般纏繞着,直接向肖霽月席捲而來。
肖霽月右手手腕上的銀光閃爍,只是片刻的功夫在她面前便凝成一道水影冰牆。
她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如果能在小乙哥回來之前將她搞定,小乙哥應該會很高興的吧。
平心而論,小乙哥身邊已經太多人了。
論門道內行,她不如喜娘;論地位身份,他不如那景嫣郡主。
若是指望着青梅竹馬、結髮之妻的身份,到頭來收穫得只是一些同情和責任了。
人活着不能沒有用。
所以她想融入小乙哥所在的那個世界,她想和小乙哥一起面對即將發生的事情。
“轟——”的一聲,水牆驟然裂開。
泊家嬸子已經又換了一張臉,她飄然來到肖霽月面前。
此刻她依然沒了剛纔那種溫情,換了一張臉後,臉上全然都是冷冽。
“跟我走了!”
她一隻手正要搭上肖霽月肩膀的時候,不遠處一道火符直接轟來。
呂初已經到了院子門口,他看着門內景象又看着那泊家嬸子,只是平靜說道:“果然啊,本來想着你應該入查山的。但就是看不見你,果然你是盯上她了。”
看到呂初出現,白水晴直接殺了過來。
先幹掉呂初,此人現在已經成了氣候,還養了蛟龍。
若是讓這小子繼續發展下去,恐怕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看到對方朝自己殺來,呂初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直接提刀硬撼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