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這就夠了。
黑氣瞬間散去。
……
林城郊外,幽護法看着面前女子開口道:“趕緊走,我有預感段無涯要來了。”
那女子睜開無神空洞滿是漠然的眼睛,忽然開口道:“他拒絕了我。”
幽護法那絕美的臉龐看向‘菩薩’,發出的卻是男人的聲音。
“他若是答應你,纔不正常!此人只想着升官發財,想要做好朝廷鷹犬。你拿什麼打動他?”
“如此天資卻迷失在利慾之中,可惜。”
“快走吧!”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他一身黑色官衣,嘴脣比女子都紅。
清俊的臉上帶着凜冽。
看到段無涯出現的瞬間,幽護法瞬間從袖子中打出一道骨劍,骨劍破空席捲起濃濃煞氣迎面朝段無涯射來。
但骨劍離段無涯正面還有三寸的地方,卻停滯不前。
一道無形罡罩爲段無涯擋下了這一劍。
“來這裏這麼久,不和我這青州鎮守使打個招呼嗎?”
幽護法收回骨劍,看着面前的段無涯淡淡笑道:“段大人,我們來青州並無惡意,現在不也準備離開嗎?”
“這些日子東郊巷子死了這麼多人,你們這就交代了?”
段無涯腳尖一點,整個人瞬間爆射撲殺而至。
幽護法司萬幽面對【煉神境】武夫的突襲,她只是冷吸一口氣接着便是一掌轟出。
這一掌轟出之際,紫黑色問煞柱拔地而起。
……
靈寶宮的道士姍姍來遲,或者說他們故意等了一個時辰纔出發。
等他們到了東郊巷子的時候,看到城中差役們正在不停地往外面搬邔企w。
那些差役們看道士的眼神,明顯帶着嫌棄。
等他們走進巷子裏面,卻見一個穿着黑衣的年輕男人,坐在一張竹凳上。
“喲,是靈寶宮的高人來了。”
靈寶宮的道士,自然知道眼前之人是誰。
緝陰司青州部總旗,負責林城、寶瓶二郡的呂初。
正是因爲這林城是呂初負責的,殺了元德上師徒弟的呂初,變成了他們這些靈寶宮道士的眼中釘。
他們巴不得這城裏邪祟鬧得越大越好。
呂初抬起頭看着這幾個道士,眼裏淌着笑意。
爲首那道士開口道:“呂大人,路上有事耽擱了。”
“啥事呀,能比百姓的命重要。”
“丘大人家中有人突發惡疾,我們先去的丘大人府邸。”
“巧了,這不是。我剛來這裏之前,便是從丘大人的府上離開的。”
聽到呂初這句話,一械朗總冾D時面面相覷,看他們的表情呂初就知道他們這是在說假話。
“丘大人如此愛民如子,豈容爾等這樣玷污他的名聲!”
話音落下,呂初眨眼便來到第一個道士面前。
大嵩陽手當對着他的天靈蓋拍下。
紅白迸濺的同時,旁邊兩個道士也是同時出手,直接對着呂初夾擊而來。
抽刀。
只聽空氣中傳來幾聲爆響,呂初手裏長刀似乎是鍍上一層金光,刀聲呼嘯間,便將那兩人的腦袋斬下。
呂初看着倒在地上的道士,又是一刀投出,將逃到巷子口的道士洞穿。
而那幾個差役走了進來,看到地上躺着的四具屍體也是當即愣在那裏。
呂初則是擦着手裏的刀輕飄飄的說道:“看什麼看,靈寶宮的道爺被邪祟給迷了心智,我只能送他們解脫。”
他們在林城當差這麼久,有些規矩自然是懂的。
有些話該問,有些話不該問。不該打聽的,就不打聽。
很快巷子外便傳來腳步聲,只見程道安帶着刑司衙門的人跨過血水走了進來。
詢問了一下傷亡數字後,發現死得都是東郊巷子的窮人,他也算長出一口氣。
這些人的命不值錢,他甚至盼着邪祟給這裏殺個乾淨,空出來的地皮修修蓋蓋又是一塊新地。
他雖然只是通判,但也就這兩年又要再進步了。到時候主官成爲林城府尹這建設林城還得是他。
抓鬼鎮魔這事呂初擅長,如何把一個落後郡城建設成青州富足之地,這事他擅長。
程道安看向旁邊的呂初開口道:“小乙,這事可有什麼眉目。”
“此地生了邪祟,你想有什麼眉目?”
程道安語塞,他不知道爲什麼這次見到呂初,呂初話裏話外夾槍帶棒的。
呂初看着他沒有說什麼,而是自顧自離開了。
到了這個時候,程道安才反應過來。
呂初這是在和他和他切割!
爲什麼?憑什麼?第一個提拔他呂初的人是自己!
你憑什麼切割。
呂初走到巷子口,扭頭看了一眼程道安平靜地說道:“程大人,有些時候太早跳上去呢。被掃出棋盤的時候,就越狼狽。”
就在這時,一個人跑了進來,看着程道安慌慌張張的說道:“大人,丘縣丞在家中遇害了。”
……
一天之內,整個林城情況突變。
郡丞丘安民死了,就死在自己家裏。
呂初查看完丘安民屍體之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給景嫣郡主帶話。
他越是不想攪和在這事情裏,反而水下的東西就越是想要把他拉下來。
大概過了一會兒,郡主的手諭到了。
‘呂初即日內,回防青石縣’
看着呂初的手諭,程道安深吸一口氣,許久他叫了最後一聲‘小乙’。
“小乙,這其實是個機會。”
“相識一場,我勸過你了。”
說着便離開了丘安民家裏,然後便看到了等在門外的段無涯。
段無涯衣角微髒,從始至終沒有進門看着呂初出來,只是朝着呂初點了點頭。
二人並肩走在林城一條無人的小路上。
“丘安民的死和邪祟有關?”
“沒有,但有。”
“你這麼做是對的。如果你說有,你身爲林城總旗,那你就得去查了。但你說沒有……”
段無涯說到這裏停頓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卻聽到旁邊的呂初開口道:“丘安民死了,以程道安的本事扛住監察司之後,便會成爲代林城府尹。程道安缺點很多,但會做事。等臨淄城的老爺們騰出手,就會拿下他。但至少一兩年內林城百姓能過些好日子。”
段無涯驟然看向呂初,眼裏帶着一種難以言明的神色。
他似乎在重新打量着這個手下,許久才說道:“官員將百姓做草芥,你卻將官員做棋子。呂初你膽子好大啊。”
呂初看向段公,對於這位幾次幫助自己的大人。若是沒有段公很多武夫修行的關竅,自己不知要蹉跎多長時間。
所以對段無涯,他是感激的。段公在他心裏不只是上司,也是半個‘老師’。
“段公,誰還不是個棋子呢?”
“嗯,說得也是。我今天找到了幽護法,他這段時間裏就在林城。查山即將開始,抓緊時間回去。”
“明白。”
……
入夜,夜色深深。
渾哥來到林城一家客棧內,他白天一直都在外面躲着。
到了夜裏,城防捕快巡邏鬆懈之際。
他纔敢露頭。
丘安民是他殺的,他本來想對呂初動手的。但突如其來的變故,只能讓他轉移目標。
他要做的便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在林城造成混亂,然後將這玩意兒帶給幽護法。
隨着幽護法等人的撤離,他繼續留在程道安身邊已經沒有意義和價值。
所以他也得離開了,而在離開之前,他要把在林城收集到的一件帶出去。
此刻,他也恢復了自己原本的面目。
一個纖細俊俏的女子,她穿着襦裙走入店家。
店家看到她之後,二話沒說直接便帶着她向樓上走去。
這裏是摩古教在林城的一處據點,一直十分隱蔽。
而就在這時,一個坐在邊角帶着斗笠的青年人開口道。
“渾哥,這麼着急走啊。白天不是還想見我嘛。”
呂初抬起斗笠,指尖縈繞着金紅色的火苗。
火苗在空氣之中一閃而過。
‘渾哥’那張俊秀的臉看着呂初,只是冷聲道:“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我,那你接什麼話。”
渾哥沒有廢話,而是直接向着樓上跑去。
那店家正要攔下上前的呂初,便被呂初迎面拍下一掌,當即眼前一黑。
至於屋內腥耍D時互相拔刀砍成一團。
“老東西,我就知道你身上有寶貝交出來!”
“殺了你我就是鏢頭了。”
“你這油頭大耳的混賬玩意兒,憑什麼能睡那麼漂亮的女人!”
呂初以繞指火神通直接干擾了大廳坐着的人。
不管他們什麼來路,來摩古教據點的定然不是什麼好人。
搞錯?那個衙門辦事沒有誤殺指標。
而他今晚要做的便是將‘渾哥’拿下,作爲他在林城的收尾。
他雖然不管事,但很好奇臨近查山開啓之日,這摩古教的妖人們又在密质颤N。
他這一追,便追到了客棧二樓走廊。
那渾哥正欲開窗逃走,一把小劍直接釘穿了她的手掌,正當她打算拔出小劍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