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而聽到這些呂初,趕緊收了神通。
他可不是樂子人,這種本事可不能亂用。
許久景嫣郡主終於平復下來,她才緩緩開口道:“抱歉呂大人,我失態了。”
“郡主,我知你話裏的意思。但你們皇家之事,還不是呂初可以左右的。相識一場,有朝一日若郡主被逼得做選擇,呂初不會坐視不管。”
畢竟當時金行圓滿之前,呂初可是喫了郡主不少寶藥,還有蛟龍血也是郡主給的。
做人還是得講個知恩圖報。
這邊景嫣郡主因爲剛纔的事,喪失了從呂初這裏搶到的談話主動權。
也就放棄再談招攬之事。
“這幾天,你要麼躲着。要麼回青石縣別出來了。”郡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提醒道。
“這過去這麼久,他們兩個終於鬥起來了?”
呂初自然是明白郡主這話,很顯然程道安已經不滿足林城通判的位置了,他已經向丘安民動手了。
但通判只是六品,郡丞卻是從五品。中間雖然只是差了一級,但其掌握的權力還有關係網完全不同。
呂初不認爲程道安能贏。
“本來六月丘安民就要成爲郡守的。因爲一些事被擱置了,有人說他勾結摩古教。你也知道那段日子靈寶宮來人了吧。”
嗯,盧白陽就是他殺的。
聽說段公爲了兜下這事付出不小代價。
“盧白陽來這裏就是護送天啓城監察司官員的。丘安民這次算是被程道安打了一手狠的。”
呂初點了點頭,確實丘安民也不是省油的燈。
被程道安搞了這麼一手,不反擊他以後也就別在林城官場上混了。
看來自己還真不能在這裏久留,抓緊時間回青石縣。
“多謝郡主了。”
……
是夜,林城多聞巷子,染布坊內。
染布坊的掌櫃,李聞近來請了一尊菩薩像。
‘【妙心奧法菩薩】’
近來生意不好,從南淮遷移來的‘湖光居’搶佔了他在市面上大量的生意。
天知道,這南淮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是鬧邪祟嗎?怎麼你們就不死,還非要來林城和他們這些老百姓搶活計。
南淮湖光居本來做‘南淮湖光濉模劽Ю铩�
到了林城之後,爲了打開困頓局面湖光遄觯计ド庖沧觥�
一時間直接將整個林城郡的紡織行當攪得天翻地覆。
爲了不讓這染布坊關閉,李聞只能聽從下面活計的建議請來這麼一尊菩薩。
然後打聽出湖光居掌櫃的八字,直接將八字放在這菩薩像下,日日祭拜菩薩。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
是自己的心腹活計,也是他將菩薩像的事告訴自己。
“麻子,怎麼樣了。”
那夥計臉上無比激動,他長着一臉麻子。
看着掌櫃的低聲說道:“掌櫃的,湖光居那老掌櫃死了。就在下午申時死的,湖光居全亂了。”
聽到這句話後,李聞臉上頓時無比興奮。
他攥着拳頭,看向佛堂內供奉的菩薩。
“這菩薩真是靈驗啊。”
說是七天就是七天。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旁邊活計低聲道:“麻子,這件事你乾的不錯。這些銀錢你拿着,先去鄉下避一避。”
“不用掌櫃的。”
“聽我的,現在走還來得及。”
卻見那麻子臉上表情莫測,看向掌櫃的卻是笑了起來。
“掌櫃的,您是不是忘了什麼呀?”
“這錢已經不少了,你拿着它去鄉下,足夠你活個幾年。到時候風聲過去,我再安排你做管事。”
那麻子笑了一聲看向裏面的佛堂,許久才說道:“掌櫃的,這菩薩可不是那麼容易請的。你請她收了湖光居掌櫃的命,但您自己也得拿出一條命來呀。”
話音落下,一把尖刀直接刺穿掌櫃的胸口。
隨着尖刀一剜,一個通紅透着熱氣的心臟被他挖了出來,他將心臟供奉在菩薩像前。
“弟子王麻。今日完成‘果業’一樁。宏達啦阿拉侗系。”
那心臟迅速在菩薩像前乾癟,而菩薩像則像是宛若鍍上一層豔光。
……
林城,丘安民府邸。
丘安民坐在佛榻前,吟誦着‘往生大安樂經’。在他對面則是一個黑髮如瀑,面容昳麗捻着佛珠的女子。
“上師,我已經湊齊‘貪嗔癡’三祭。不知我的心願,佛可聽聞。”
‘菩薩’閉着眼,手裏念珠轉動着。
“丘大人,您的招摹稹崖犅劇D銤撔亩Y佛數年,佛自會爲您降下極樂福報。您的事,我們會處理。”
“嗯,你們比那真武山的道士講信用多了。”
隨着丘安民起身離開佛堂。
一道黑紫色身影從另一邊走了進來,正是幽護法。
“你總是出去,小心被段無涯盯上。”幽護法看着‘菩薩’開口道。
那‘菩薩’不悲不喜只是開口道:“凡人也敢擾亂神蹟?”
“段無涯在這裏、聽說呂初也在這裏。查山就要開啓,你別給我們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重要的話我已經提醒過你——不要摻和朝廷裏面的那些破事。”
“你們的人不也幫着程道安嗎?司萬幽,我餓了。巴虺也快來了。”
司萬幽摸着臉,請神容易送神難。
自己將她從‘半步多’裏面帶出來,本來是留着讓她收拾呂初,來爲查山開路。但是沒有想到她到了林城之後,竟然開席了。
若是查山裏面的祕寶被他們摩古教得了,就算是血祭整個林城,她都不在意。
但在這個時候如此招搖,只會引來朝廷的關注。
“那個叫呂初的就在這裏,我已經想好了。”
“你別再掉鏈子就成。”
次日清晨,呂初騎着段無涯送的那匹紅蛟馬,打算趁着早起離開林城。
自己來林城請教段無涯的事,已經圓滿告一段落。
剩下的就是回青石縣準備接下來的查山開啓。
翻遍各種典籍,沒有記錄查山開啓時的前兆。似乎歷史在刻意抹去這段。
紅蛟馬的馬蹄‘噠噠噠’踏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晨起的街道空無一人,而就在這時,在道路盡頭程道安身邊的那個小廝‘渾哥’竟然站在那裏。
顯然是等候多時了。
“呂大人,替我家主人給你帶句話。”
騎在馬上的呂初深吸了一口氣,看着面前這人許久才說道。
“那還等什麼,傳令吧。”
渾哥笑了笑卻是開口道:“呂大人敏感了。我家主人心繫大人安危,只是關心你罷了。”
說着便向着呂初走來,就在這時。
一隊兵士卻出現這裏,爲首的旗官對着馬上呂初開口道:“呂大人,段公命你去林城郡府衙門刑司報到。有要事!”
看來今日是走不成了,不光如此,這林城城內怕是出了什麼事。
很快呂初便到去了衙門。
在衙門前,通判程道安早已在等候了。
“呦,老大人這是親自來了。剛纔便見過你家僕役,現在換正主了。”
聽到呂初這麼說,這程道安倒是一愣。
“小乙,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沒有讓人去找你啊。”
呂初臉沉了一下,他來到程道安身邊低聲道:“大人,自查吧。”
然後便拉開距離道:“段公和我說這裏出了問題,我過來了不知出了何事。”
程道安見呂初言語間多了幾分生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開口道:“小乙,最近林城坊內出些了事。你進來吧。”
二人到了林城衙門的驗屍房內,裏面躺着三具屍體。
呂初掀開白布,看到屍體胸口皆是破了個洞,裏面心臟都不見了。
再看屍體臉色發白,顯然是有異樣。
“血都被吸乾了,懷疑是邪祟乾的?靈寶不是在這裏有人手嗎?”
聽了呂初的話,程道安臉上露出幾絲苦笑。
“那些道士只做法事,收了錢之後,這怪事還在發生。這些人都是林城內的商戶。有從淮州來的湖光居掌櫃,也有當地布坊的老掌櫃。”
呂初這次來林城,隻身一人。小紅棠和喜娘都沒有跟着他過來,身邊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
“那就去他們家裏查查吧。”
段公安排的事,呂初還是上心的。
他謝絕了程道安邀請共進午飯,自己隨便在麪攤墊了一口。
卻聽那麪攤掌櫃和幾個熟客閒聊着。
“你們聽說了嗎?那李掌櫃也死了。”
“是呀,昨晚湖光居的老掌櫃剛死,不到後半夜李掌櫃也死了。聽說他們兩家都供了【妙心奧法菩薩】。”
那麪攤掌櫃則是憤憤道:“我早說了,那從外地來的邪門玩意兒根本不靠譜。本來淮州就鬧了邪祟,這老掌櫃也是不聽勸,還要供着邪玩意兒。唉,這命丟了真是可惜了。”
說着無意聽着有心,呂初聽得入迷。
那麪攤掌櫃聽到呂初這麼說,也是趕忙堆笑道。
“抱歉啊客人,打擾了您喫麪的雅興,您多包涵。”
呂初又多拍了幾個銅錢道:“老倌兒,我也是外地來的。青石縣來的商戶,我今日去李掌櫃家進貨,結果……你快給我說說這其中到底怎麼回事?我還在那押了銀子。”
那麪攤掌櫃聞言,湊到呂初身前開口道:“哎李掌櫃手下有個叫麻子的活計,給他弄了一尊菩薩像……”
“不對,我今天去弔唁的時候沒有見到那菩薩像。”
“哎呀,你不懂。那是東郊子裏面‘妙念會’新起來的。那他們專門供奉那玩意兒。”
“管用不?”呂初神祕兮兮地問道。
“客官勿要生出這心思,這玩意兒已經死了好多人了。客官求財,但也不能把命給丟了。”
那麪攤老闆顯然是熱心人,收了呂初的錢後,見呂初有些心動想要求那菩薩像,當即勸阻道。
“多謝。”
呂初離開面攤,沒有想到這林城也算是夠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