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這個時候呂初自然也不會矯情什麼,而是直接開口說道。
“這裏的活人都去了哪了?”
掌櫃的笑了笑道:“都被城北的那座廟裏給喫了。當然了很多人花了不少錢來到這裏,也被就是個被喫的下場。”
看來呂平安的前娘子註定找不到了。
呂初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這次去查山有沒有你們?”
掌櫃的愣住,這個問題他其實不想回答,但規矩就是規矩。
“‘菩薩’已經下來了。”
呂初很想問菩薩是誰,卻見那掌櫃的一揮手。
下一秒,斗轉星移間,二人便回到了屋內房間。
門外再次傳來小二的聲音。
“這地方不安,大掌櫃說話了。貴客晚上別出去,明天一早走。不然小店這生意做不下去了。”
說罷便沒了聲息,應該是離開了。
呂初看着旁邊的景嫣郡主,她一頭秀髮被剪去一截,倒是顯得有幾分乾脆利落的女俠範兒。
景嫣發現呂初在看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此刻,他們在這裏無比安全,她也就生出幾分打趣呂初的心思。
“呂大人,我和你娘子比誰好看?”
“郡主天仙之姿,傾國傾城。但呂初臉盲不知美人長那樣,我只知我娘子的掌心溫度。”
這番話給景嫣郡主氣笑了,她直接揪着呂初的耳朵,惡狠狠的說道:“呂初,說!我和她到底誰好看。你說對了,我賞你一部祕籍。”
“郡主,你太大了。”
許久,空氣中傳來死一樣的安靜。
景嫣郡主呆呆地看着呂初,許久走到牀榻,她在牀榻上坐了一夜。
至於呂初也沒有理會這場‘職場騷擾’。而是躺在牀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夜。
……
次日,一羣人在樓下大廳碰面。
呂初發現今早櫃檯上的掌櫃,居然換了一個人。
“昨天那位去哪了。”
新來的掌櫃有腿,細高個。
只是他臉上只張了一隻眼睛。
“他呀,喫了不該喫的東西。被大掌櫃喂‘地龍’了。”
說完,他看着大廳內呂初還有景嫣郡主一行人,緩緩開口道:“貴客們若是忙完事情就趕緊走吧。也許還能留一條命。”
呂平安則是扯了扯呂初衣服,低聲說道:“呂大哥,麻煩跟我去一趟我那前娘子所在的寺廟。求你了我有錢。”
呂初看着他,越發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他到底是誰啊。
他看向周圍景嫣郡主,還有小紅棠、喜娘緩緩開口道:“我覺得咱們跟着他過去吧。就當好人做到底。”
小紅棠瞅了瞅這個呂平安許久才說道:“那就去吧。”
景嫣郡主卻是扯了呂初一下,兩人經過昨晚那事,到了早上之後。
她就像是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一樣,神色如常。
“呂初,有點不對勁啊。這人……”
“就是不對勁纔要跟着他。”
景嫣郡主點了點頭,段無涯說在封煞鎮呂初能夠找到那畫卷中的女人。
那也就只能跟着呂初去了。
看到這呂平安去的地方,到底藏着什麼貓膩。
那座寺廟喫了所有人,看來是想把他們也騙到那裏。
“走吧。”
呂初拍了拍呂平安的肩膀,一羣人離開了半步多。
腥俗咴诮稚希仡^一看,黃沙揚起。這半步多竟然隱沒於滾滾黃沙之中。
那寺廟就在鎮子西,幾人很快便到了那裏。
卻見那看門的黃豪帶着人似乎早就守在這裏,看着呂平安帶人過來。
他臉上也是露出幾絲戲謔。
“你這窩囊廢,還真是情深義重啊。”
第142章 我欲開金路!
在林城最繁華的慶西街,慶西茶樓是整個林城最好的茶樓。
程大人來過,邱大人也來過。
此刻有兩個穿着十分華貴的女子,在茶樓最高層看着下面的林城。
幽護法一身黑紫爲底直裾,外罩一件素白輕紗褝衣,他看着窗外金色一開口卻是帶着男子般沙啞。
“這座城人氣真旺啊。”
在後面的女子閉着眼睛,手裏捻着佛珠。頂好的皮囊哪怕閉着眼也是一副慈悲。
幽護法扭頭看向這位‘菩薩’,一雙細長的眸子裏藏着諸般神色。
“呂初現在去了‘封煞鎮’,你到底行不行啊。”
年輕的菩薩姣好的面容下,眼睛閉着許久纔開口道:“爲他設的局,他怎麼不入。玉真迴歸極樂,他亦迴歸極樂。”
幽護法想起自己的侄子,那小子現在應該死了吧。
他纖細的手帶着一串銀環,準確來說這具身體應該就是司千兆母親,也就是他嫂子的。
以他爲魚餌,干擾一下呂初的判斷,想必有些事情到現在也該啓動了。
“希望這次你出手能把呂初幹掉。若是我們出手,總歸是會引來段無涯還有靈寶宮那三個老東西。”
在林城另一端,一座燒餅攤前。
張靈武抬起頭看向西邊,他總覺得西邊慶西街方向有些不對勁。
要不去看看?
……
封煞鎮,那座廟前被黃豪打趣了幾句的呂平安也是尷尬一笑。
他撓着頭說道:“這不是想來看看她過得怎樣啊。”
黃豪看着面前幾人,嘴角扯起。看向呂平安的眼神,是那種帶着極致輕蔑。
但還是讓開身位,用極爲嘲弄的語氣說道。
“進去吧。”
說着那廟門自動打開了。
呂初看向旁邊的景嫣郡主,兩人臉上都閃過幾絲詫異。他們都沒有想到這門竟然開得這麼容易。
而呂平安則是一口氣跑了進去,並對着裏面喊道。
“濟娘,你在哪裏?”
這人對前娘子也真是情深意重啊,就算是和離了、就算是在青州傍上了大戶、也不忘舊愛。
看着對方的背影,景嫣郡主也是撇了撇嘴,對於這種男人她是打心眼裏看不上的。
情深義重本是好詞。
但用來過猛的表現就很噁心了。
看着呂平安的背影,呂初心中依舊還是覺得十分怪異。
他看向小紅棠和喜娘說道:“我們兩個進去,你們二人在外面守着。”
喜娘點了點頭。
當呂初和景嫣郡主大步邁進去的時候,一瞬間裏面的空間便是斗轉星移,然後隨着整個頭一昏便是眼前一黑。
而廟門轟然關上。
喜娘和瞬間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去看門外站着的黃豪等一凶o衛整張臉忽然沙化,掉在地上化作一地黃沙。
她和小紅棠拍打着廟門,卻發現這門就像是焊死在這裏一樣,無論怎麼弄都打不開。
……
進入這寺廟裏的瞬間,呂初眼前的呂平安的身影瞬間坍塌,只留他那一件逡碌粼诘厣稀�
當呂初察覺不對勁的時候,一瞬間頭痛欲裂。
耳邊還是迴盪着呂平安那句——‘濟娘,你在哪裏。’
呂平安……他總覺得呂平安的這名字好生耳熟啊。
他就是呂平安,呂平安就是他。
他是淮州一個鬱郁不得志的書生,年少成親。
淮州遭了大難
他和他的妻子逃至黃沙鎮,他摔倒在鎮子門前。
妻子濟娘爲了救他進了鎮子。
她出來了,她說這裏是她的孃家,摔下幾兩銀子讓他自己尋條活路吧。
但真相似乎又不是這樣,
濟娘長的十分好看,膚色白的像玉,剛成親那會兒。
街坊四鄰都誇自己,娶了一個又好看又能幹的媳婦。
她走在封煞鎮的街道,走進去了這座廟裏。
黃豪剔着牙,打量着她這一身雪白皮肉。
“五兩銀子換你相公活,你也太虧了。”
濟娘仰着臉,淚水滑過臉頰。
“但願此生她不再記得我。”
他看着面前寺廟大殿,大殿門檻前遍佈血跡,裏面傳來恐怖的牙齒啃在骨頭上聲音。
她顫動着身子,看着裏面那玩意兒從廟內走了進來。
她一身紅衣,小小的身子,頭髮耷拉在地上。
蒼白的臉,嘴角沾着血。
“你的肉好香啊。”
……
茶樓內,幽護法塗着紫紅色丹蔻的手指,卷着頭髮。
他看向面前女子開口道:“呂初這小子,也算我見過心智極爲堅定之輩,我很好奇,你到底想要用什麼手段影響他。”
‘菩薩’依舊閉着眼,她不停盤着手裏的念珠,嘴角微微勾起。
“三千世界,佛說萬萬千千。你我皆是一粒塵。這種人你是騙不過他的,但如果你拿真的給他看呢?”
幽護法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之人。
“拿真的?莫非是天上的?不對你有這般本事,怎麼可能被困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