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挾持着自己老婆,找自己談事情?
斗笠蓑衣一快刀!
此刻呂初的身形展開,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是一道血霧爆開,對方一隻手已然被呂初斬下。
那黃單還沒有來得及痛呼,一抹銀光先到,灌入他喉嚨的同時,長刀拔出。
呂初左手環住肖霽月的腰,將她護住退後。
其他匪徒還想上去動手,一道紅影已經緩緩升起。
大紅棠冰冷的目光掃過他們,便是一陣接着一陣血霧爆開。
眨眼間,悍匪悉數斃命。
“小乙哥……”
肖霽月看着呂初,似乎對呂初的出現早已預料。
一路行她也給呂初留下記號。
不怕小乙哥找不到自己。
“還沒有結束,初一帶人走。”
呂初一從地上爬起,撿起一把刀便帶着一泻⒆幼o着肖霽月離開。
離開的時候,呂初看向那泊家嬸子,只見對方低着頭沒敢看自己。
“真是抱歉啊,呂大人。想見你,但這方式出了些問題。”
話音響起,一個穿着白色道袍,道袍邊上繡着金燦燦銅錢紋的年輕道士,飄然而至。
“在下靈寶宮盧白陽,見過呂旗官。”
呂初笑了,想見自己用這種方式。
分明就是給惡意粉飾,生了那惡念心,卻說想見自己。
“本來可以談的。但我今天不想談!”
呂初說完,展開身形穿着一身黑蓑衣的他宛若雨燕,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殺到對方面前。
手裏長刀迎頭斬向盧白陽。
“鐺——”
一聲脆響,地上掉落一枚銅錢。
而盧白陽整個人已經來到好幾丈外,他看着呂初眼裏全然都是打趣。
只聽他說道:“呂大人,何必這麼大火氣呢?不過是見你一面的方式不對,大家同爲……”
下一秒,他陡然變了臉色。
只見呂初整個人已經來到他面前,手裏長刀劈頭斬下。
這人好快的速度!
盧白陽不是沒有見過厲害的武夫,但是像呂初這種身法和速度詭異到極致的,他卻是從來沒有見過。
他發現周圍山嶺間的陰氣,似乎從呂初出現到現在被吸乾了。
他還想使用剛纔的神通術,借‘靈寶銅錢’閃身,卻發現呂初身上一條細細的金紅絲線連在他的身上。
焱太歲!
以前的焱太歲縱然是出現,也是類似於之前陰太歲那樣,如同一攤濃郁的流體那樣。
但這段時間,呂初發現他可以通過自己有意無意的控制,將焱太歲以絲線的方式向體外衍生。
這樣處理,手的時候會更隱蔽,更讓人猝不及防。
果然,這盧白陽就沒有注意到。
但就在此刻,異變突生。
從盧白陽體內,彈出一枚大錢。那大錢砰在呂初刀上的瞬間,竟然直接將呂初震飛開來。
大錢立於空中,便聽得一聲。
“在下靈寶宮,元德。閣下可否給我個面子,我這徒兒實在頑劣,我這就帶他離開青州。”
靈寶宮有三位臨官境界的上師,大德、元德、開慶。。
沒有想到這盧白陽的師傅,竟然就是元德上師。
呂初深吸一口氣,這人竟然有着天啓城的背景。
隨即他笑了,他看着那枚銅錢開口道:“上師,在下緝陰司青州部總旗呂初。他私通偃嗽谖译x家時,掠走我的妻子。我一弟子被殺。這事怎麼解決?”
那銅錢當然不是元德上師本人,他本人在幾千裏外的上京城。
修道士到了臨官境界,便有了一項神異,便是‘假物託神’。
將自己的一道神識附在物品上,其餘人便能通過那個物品和自己的交談。
眼前的銅錢,還有爛木林裏的假人。
都是這般。
那大錢漂浮空中裏面傳來幾聲笑。
“閣下嚴重了,令夫人安然無恙,你死掉不過是個門房凡人。這樣,我讓白陽拿出一枚靈寶島,當做找馊绾危俊�
死得不過是個門房凡人,呂初愣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還是把這靈寶宮想得太好。
也對,這一路上他遇到的貴人都是段公、景嫣郡主這樣。雖然有些倨傲,身上有股子上位者氣度。
但他們對普通人卻是極好的。
景嫣郡主會在攤子前等包子,對擺攤老劉說聲謝謝。會幫阿婆照看一會兒孩子。
段公更是會給盲眼老漢讓路,會撿起路上的葉子。
他們從未將普通人視作可以隨意生殺之物。
所以他就以爲天啓城的人,應該都像他們那樣。不說對這裏的人一視同仁,至少能把人當看人看。
事實上,他還是把他們想得太好了。
見呂初遲遲沒有說話,那大錢開口道:“閣下看來已經無事,白陽走吧,林城還有你要做的事。”
那盧白陽朝呂初笑了笑,顯然笑容之中藏着一些輕蔑。
他乃元德上師第六弟子,大德上師乃是他的師叔。他們靈寶宮背後乃是皇室貴妃。
天下道門,也就真武山能夠和他們一較高下。
你呂初爲了一個門房,難道要和自己爭個長短。
他本來收服這些洪澤府悍匪爲己用,因爲他便是來青州接替的韓子羊的。修道士不善拳腳,得有武師跑腿辦事。
他也是聽說這裏有個叫呂初的人,便讓那些悍匪試上一試。
沒有想到還真試出來的一個守歲高手來。
不就是身上有兩道根符嘛,神氣什麼?又得意什麼?
我師傅是可是元德上師,你師門何處啊。
他笑着,轉身一撒銅錢便要離去。
大紅棠看着呂初,許久纔開口道:“靈寶宮那三個道士不太好惹。”
“我也只有一個娘子,呂十五隻有一條命。”
話音落下,一瞬間周圍土地植被迅速枯死,呂初身上衝天煞氣升起。
盧白陽瞬間感覺到不對勁,而他扭頭的瞬間。
“嗖——”
一道,兩道,六道飛劍向他射來。
積煞告死劍圖!
這是呂初在暗室養了許久的‘殺器’,因爲肖霽月被掠而被呂初提前帶出。
飛劍者,道修庚金性倚之。以先天炁御庚金之兵。故修行飛劍的修道士被稱爲‘劍修’,他們的劍也是專門以先天炁熔鍊金性十足的金石所鑄。
飛劍一出,破邪、誅祟、斬鬼神。
而那飛劍則是以臨官境劍修先天一炁所御。
六根小劍朝自己電射而來,盧白陽頓時睜大眼睛,他將手裏所有銅錢全部在此刻丟出!
一枚枚銅錢如雨下。
但想要擋下呂初射出的飛劍,還是太難。
飛劍裹挾的青黑色的煞氣,從銅錢落下的縫隙中穿過。
“噗——噗——噗——”
飛劍穿透身體的聲音不停發出,盧白陽拼了命的要想要使出靈寶宮那些保命法子。
但呂初手裏的飛劍,似乎是由煞氣淬鍊而成,飛劍入體的瞬間,煞氣便侵入了他的內體。
盧白陽‘噗通——’一聲,摔在地上從他的七竅之中不斷流出黑血,他指着呂初想要說什麼。
“小子爾敢!”
那枚大錢中發出一道震怒的聲音。
顯然這位元德上師沒有想到,呂初竟然敢當着他的面,以飛劍之法殺掉盧白陽。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他就敢了,我許的。你敢不敢去陛下面前告我呢?”
熟悉的響起,段無涯一身黑色官服,脣如血。如同鬼影一般站在呂初身上,他則是憑空一彈,一道氣勁直接從他指尖打出。
“砰——”的一聲,那大錢從半空中跌落。
段無涯看着地上盧白陽的屍體,上面插着六根小劍,正是他當然讓範九、謝安兩個鬼差帶給呂初的穀雨。
只不過此刻,這六把小劍劍身之上泛着盈盈幽光,那裏還像之前那清澈透人的明劍。
他將穀雨從盧白陽身體的上拔出,有煞氣想要纏身而上,被段無涯一指頭彈開。
他看向旁邊的呂初,呂初臉色煞白,附着小紅棠。
沒到七七四十九天就動用【積煞告死劍圖】,確實給呂初的身體帶來了極大的負荷。
這煞氣不光侵蝕別人,同樣加倍侵蝕自己。
段無涯走到他面前,兩個修長的手指點在他百匯、巨闕兩個穴位。
“真是不要命了。”
“段公我上頭了,請段公責罰。”
既然盧白陽已經死了,段公也來給自己撐場子,那該有的場面話,絕對不能少。
段無涯看了一眼呂初,這小子能把寶瓶郡蛟龍事件給解決,在他預料之中。
但是解決的如此完美,他卻是沒有想到。
還有陰兵異動也讓這小子解決,本來他追查陰兵到了此地。
但沒有想到他還沒有出手,呂初就處理了。
至於後來盧白陽的事,確實是突發。
他沒有想到這天啓城來的小子,竟然如此目空一切。元德有六個徒弟,這小子卻是一副我已經要繼承師尊衣愕臍舛取�
還偏偏動了呂初。
呂初的性子,他是知道。顧全大局也不過是表面裝裝,當晚就要去殺你全家的主。
能把呂初逼的當面殺人,你盧白陽也算是頭一份了。
“回去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