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把鬼手接在人的身上,那就是借鬼摺R话阈八钍遣桓医杞o你的,敢借給你的,也不怕你不認賬。”
顯然大紅棠很瞭解呂初的秉性,這傢伙真是在打‘鬼主意’。
呂初隱約可以看見大紅棠那身紅衣下,身上很多地方都綁着細細的金鍊。
雖然看着很像是裝飾,但只有呂初知道,那是禁錮。禁錮了一個真正擁有凶神位階邪祟的桎梏。
“再看,你就滾回去!”大紅棠冷冷地瞥了呂初一眼。
呂初聳聳肩,在四周走着然後開口道:“爲啥我走鬼之後,會在這樣一個地方。不是應該你跟着我走嗎?”
“因爲你身體氣血太弱,根本無法承受我的力量。能進來這裏,還是你灌了一堆祕藥的成果。”
“喂,那叫蛟龍血!”
大紅棠瞥了他一眼,顯然在她眼裏什麼都一樣。
呂初在四周走着,看向大紅棠道:“難道沒有辦法?你總不至於讓我失信於人吧。”
大紅棠看了他一眼,依舊是那副誰也不願意多搭理一句話的樣子只是說:“我可以送你去‘中陰界’,能不能找到,就看你的邭饬恕!�
“也行,拜託了。”
話音還未說完,卻見大紅棠紅衣直接蓋住了自己,在一刻呂初自己的意識彷彿中斷。
等他恢復的時候,自己卻來到一間古宅門前。
旁邊站着的便是大紅棠,大紅棠十分罕見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看向呂初,蒼白的臉,滴血的眸。
許久便聽她說道:“你身上有東西,我早就發現了。一來中陰界就有人在刻意引導你。你到底惹上了誰?”
呂初聽完倒是一愣,自己身上有東西?
之前兩個陰差說欲真人給自己種了什麼玩意兒。
但那也只是讓呂初睡了一覺,一覺之後被欲真人喊醒,就跟沒事人一樣將計就計。
對欲真人那事,呂初事後也自己想了一遍。
說實話他感受不到什麼慾望被牽扯,也沒有什麼值得黑化的地方。
用他自己的話說,他很明白這個世界天道之下真正的力量是什麼。
是權力。
這片土地千百年高手不斷,兵家武聖、道門陸地神仙、儒家大儒、釋家佛子。
大家都在那轂中,誰也別覺得的苦,更別覺得高人一等。
長生成仙,抱歉大燮立國後不許成仙。
許世間邪祟動亂,但絕對不允許成仙!
他看得明白,所以想的明白,不需要至淨法,那十二天魔慾念功對他無用。
“你在想什麼?”大紅棠的聲音響起。
“沒什麼,就是走神了。”
“我不能在這裏停留太久,你可以進裏面看看,若是遇到危機,直接點爐子神魂歸去。”
大紅棠知道,呂初這一身本事,全在守歲人的歲爐之上。
歲爐連接根符、純陽骨,完成了一整套周天氣血郀I。
而在中陰界,不看你本人肉身氣血練得多厲害,來了這裏不管是什麼,觸犯禁忌就會死。
“知道。”
呂初點了點頭,向着古宅內走去。
這座古宅裝飾的十分氣派,但很多地方卻透着一股陳腐氣息,想必也是有些年頭了。
關於中陰界,呂初瞭解也不是很多,一切都得以謹慎爲先。
走在院子裏,他時刻注意着面前變化,識祟目掃過四周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上一次在中陰界和紫殃交手,也是差點被翻車。
這一次在這裏他也是十分小心。
主要是他身上很多東西,沒有來得及用。積煞告死劍圖也許能在這裏用,但那玩意兒,自己還沒有來得及祭煉。
祭煉第一步便是尋找一個煞氣穴口,青石縣附近還真沒有。
呂初從門口走到前院,再從前院來到正廳。
正廳內,空無一人。
主位客位間,也只是擺了茶。掀開茶盞之後,裏面的茶水早已涼了,但是細細看去裏面還放了紅棗。
講究人。
就在這時,裏面紅棗翻動。
不是紅棗,而是一顆顆眼珠,那些眼珠當即直視着呂初。
一瞬間,整個大廳內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而周圍也是升起了白霧。
隱約間呂初看到整個大廳內,似乎人影攢動,有的人坐在了椅子上。
在一進門的旁邊,還有一張椅子,似乎有人影想要落座。
要不試試?
反正有歲爐兜底,呂初快其一步,直接來到那椅子前,接着一屁股直接坐下。
坐下的瞬間,陰冷感襲來。
接着便聽到一個個聲音響起。
“明日,我們便將約見靈寶宮天通大師,希望查山之行能給個機會。”
“嗯,大燮十四年那次天崩地裂,摩古教、白水鎮、陰山、古陰兵等齊聚,林城一郡淪爲鬼域。如今過去二十年,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末法時代,我等將盡力阻止。爲了大燮!”
“爲了大燮!”
“爲了大燮!”
一瞬間,呂初整個人身上冷汗直冒。
這到底是哪裏?
大燮十四年也成了歷史?也就是說這裏是二十年後!
查山開啓之後,林城郡無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呂初搖了搖頭,這個時候懷疑這些,完全就是自己給自己添堵。
萬一是中陰界的幻象呢?剛纔茶水裏的眼珠,就透着幾分詭異。
所以對呂初而言,此時此刻根本不是糾結這個的事情。
他二話不說便要起身從椅子上離開。
忽然間,他看到在屋子的角落裏,似乎站着一個人。
與那人對視的瞬間,恐怖的壓迫感襲來。
“砰——”
茶盞跌落地上的聲音響起,呂初直接屏住呼吸起身。
他清楚地看到,從自己身邊閃過一道影子,應該說是飛過。
那人皮膚鐵青,兩腮間裂開,暴凸出來的牙齒透着森白。
飛僵!
中陰界出現了飛僵,或者說二十年後的這座古宅出現了飛僵?
太錯亂了。
呂初起身屏住呼吸離開了大廳。
他看到旁邊的廂房,就在這時地上傳來腳步聲。呂初扭頭一看,這飛僵竟然出現在這裏。
不是?你這玩意兒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呀。
呂初二話不說,直接朝着廂房那邊跑去,因爲大門口已經被飛僵堵住。
推開廂房“哐——”的一聲把門關上,窗戶有一道影子閃過。
那玩意兒離開了。
殭屍者以人氣血追蹤,他之所以沒有追自己,是因爲這房門關上的瞬間,氣味被隔絕了。
然而就在這時,廂房內一個物件引起了呂初的注意。
那是一座立在房間前的神龕,神龕通體漆黑。上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神龕表面的木頭流紋。
遠遠的看上去就像是流動的水。
盯着那神龕越久,彷彿就像是凝視一個黑洞,黑黝黝將自己還有整個屋內一切的光源全部吞掉。
許久,神龕內竟然飛出一張符紙。
上面沒有符印,反而是用胤文寫着一句話。
‘它在外面,你走不掉。’
什麼鬼東西。
呂初覺得再待在這裏不安全了,若是再貪心尋求些什麼,恐怕就離不開這‘中陰界’了。
他當下點燃歲爐,打算神念迴歸肉體離開這中陰界。
但熱流湧動,歲爐已經被點燃。
他卻停在原地沒有回去。
他依舊處於這中陰界之中!
就在這時,從門外傳來一股冷意。
“轟——”門外那東西在撞門!
飛僵乃是僵種內,旱魃之下最厲害的殭屍。
煉神境武夫對上都不一定有神算的存在,它出現在中陰界中顯然是不合常理,但不合常理卻能弄死自己。
想到這裏,呂初拿起那黃色符紙,咬破手指對着裏面寫道。
“把它弄走。”
隨後塞進壁龕內。
外面那飛僵,顯然是因爲呂初剛纔點燃歲爐,身上陽氣泄露才鎖定了這裏。
就在呂初將黃符遞進去的瞬間。
“轟——”的一聲,整個廂房的門被飛僵掀開,那張乾枯的臉第一時間鎖定了呂初。
就在他撲向呂初的同時。
那神龕之中伸出一隻慘白的巨手,巨手攥住飛僵竟然將他拖入神龕之中。
接着沒有一點聲音,彷彿將那飛僵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呂初倒吸一口涼氣,這神龕原來比那飛僵更厲害?
然後便又是一張黃符從裏面丟了出去。
“我需要你的一滴血。”
呂初一愣,這場景這套路,是不是太熟悉了。
自己讓他幫忙解決飛僵,然後它提出條件,只要自己滿足了條件,那便會對它產生了新的需求。
一來二去,遲早會被它給吞掉。
白色的手臂,一瞬間呂初想起在大紅棠屋內看到的壁畫。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