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如果自己不是這尸解仙,人家也不會用三煞鎖龍陣來困住自己。
這鐵鏈上的煞氣對別人來說,抗一下也就沒事。自己若是碰一下,分分鐘就得被煞氣衝了魂體,真正的生死道消。
自己用了至淨法摒棄了紫殃這惡念,達到外情無慾,固然欲真人的十二天魔慾念功對自己無效。
但卻被煞氣剋制。
若無血丹子,這欲真人也是輕鬆拿下。
想到這裏,他才猛地看向兩名陰差。
“呂初呢?呂初怎麼不和你在一起?”
範九開口道:“呂大人心眼多,安排我們上山救你,順便當奇兵。他自己現在應該去黑水澗了。”
聞言韓子羊頓時變了臉色,他直接說道:“血丹子、欲真人帶着三具鐵甲屍就守在黑水澗堵他。”
哪知謝安冷着臉說道:“呂大人現在已經到了氣血【辰土通】,化了水精之後。那三具銅甲屍奈何不得他。”
韓子羊一拍大腿急得喊出聲來。
“他媽的,我還知道這些呢。是黑水澗底下,那裏那頭蛟龍就是個幌子!摩古教幽護法以煞氣養蛟龍只是外在,他真正的目的是以蛟龍養‘鱗僵’!”
聞言,兩個陰差也是變了臉色。他們本來鐵青色的臉,在這一瞬間拉得老長。
二話不說,直接帶着韓子羊就往黑水澗趕。
所謂鱗僵仍是甲屍的一種,但卻是用蛟種煞氣滋養出來的變種。
殭屍者,飛僵爲王。
僵上爲魃。旱魃飛僵,養之煞地千里。極容易被朝廷還有三教注意到,往往到了一般的時候,就會有人過來連根拔起。
就算是養出來,這二者也有了靈智,自然不會聽控屍者的安排。
所以大多數養屍之人,都會考慮養一頭更爲厲害的甲屍。
鐵甲屍、銅甲屍都是以死去武師、武夫身體爲底材。
就算養出來,也不可能養出真正的武夫。
於是乎一百年前,湘西黑山老人便利用蛟龍煞氣養出了一頭鱗僵。
那鱗僵雖然不能像飛僵一樣,來去如風,但蛟龍煞在身。尋常兵刃不可破,尋常甲冑不可擋。
一頭鱗僵讓當時的道門直接損失了五個長生境修道士,還有十個氣血關江湖高手。
還是天驅堂當時路過了一個煉神境‘煉化四梁’的金行大圓滿‘鐵御’,以神通‘劍鋒金’破開了殭屍鱗甲才最後鎮壓。
現在呂初怕是真的要栽在這裏了。
……
隨着呂初和喜娘逐漸向黑水澗靠近,林子裏越來越陰森,空氣之中那血腥味越來越重。
“蛟龍出沒的地方,往往會帶着血腥味。那不是血,而是它身上的鱗種腥氣。”
喜娘點了點頭,這主上去了一次海邊,居然對養蛟龍這麼有心得。
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她不敢問。
但是走着走着,喜娘看到周圍樹葉片紋理間,透着一股濃郁的黑氣。
不對,此地煞氣怎麼這麼重!
他當即叫住了呂初。
“主上,你看!這裏的煞氣未免也太重了一些。蛟龍也不是純畜生,它把這裏搞得煞氣盈天,別說走蛟了。就是露頭,也得被天道盯上。我覺得不對勁!”
呂初轉過身來,看着喜娘他點了點頭。
這娘們兒總算是聰明瞭一回。
只聽呂初開口道:“也許這麼重的煞氣,對於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
喜娘一愣,不知呂初此話何意。
但還沒有等他詢問自己家主上,卻看見在林子出口站着一個小孩。
正是那夜呂初招來,死在黑水澗下面的孩子。
那孩子看着呂初,他本來在青石縣住着母親死後,便跟着父親回了老家村裏,結果被選上成了蛟龍祭品。
他看着呂初,臉上的表情變得麻木僵硬,身上的煞氣也漸漸消散。
‘砰——’
他化作一道煙氣消失了,不是散了。而工具已經沒了使用價值,自然也就被棄了。
前面就是黑水澗,只聽從裏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呂初道友,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一見呢。”
這聲音他很熟悉,摩古教血丹堂堂主血丹子!
呂初也是笑了起來,對着裏面喊道:“既然你這麼想死,那就把脖子洗乾淨,你呂爺我,這就進來斬了你。”
說着便要走進去,但步子還沒有邁出,卻被喜娘攔住。
此刻喜娘的臉上滿是恐懼,她牙打着顫,死死地拽着呂初衣角,只道是。
“主上,咱們走吧。今天真不能進去,進去就是死。欲真人……那個賤人就在裏面,咱們會死的。”
呂初拍開她的手,臉上帶着笑。
“戰勝恐懼最好的方法,就是面對她。”
第125章 蛟煞反水!
呂初說罷,直接走了進去。
走出這老蛟林,頓時豁然開朗。
在他面前的是,一座漆黑的水潭,水潭上方早已是烏雲密佈。
在水潭兩邊則是插着一根根木樁,木樁上掛着一件件小小的紅衣,紅衣上貼着黃符。
那衣服飄啊飄啊,隔着老遠呂初似乎就聽到了一個個小孩子輕聲的哭泣。
在岸邊一個姿容豔麗的女子,穿着一身茶白宮裝站在那裏,頭上戴着華美的釵子。
呂初不認識她,她卻似乎認得呂初。
看向呂初的眼神帶着春情,又帶着幾分貪戀,彷彿那邊站着的不是要她名的‘鎮祟捕頭’,而是等候已久的情人。
在她旁邊的半空,則是漂浮着一枚拳頭大小,上面遍佈血管和瘤子的紅丹。
而血丹子的聲音便是從上面傳出。
“呂道友,你終於來了。上次一事,咱們還沒有完呢。”
他話還沒有說完,卻聽欲真人開口道:“呂郎君,妾身好幾日不見你,都快想瘋了。那裏那裏都在想啊。”
喜娘跟着呂初走了進來,她冷冷注視着欲真人,冷笑一聲道:“堂主別發騷了,我家主上看不上你這破鞋。”
“呦,我倒是誰呀,原來是小喜娘啊。也好也好,你我他我們三人正好。”
呂初聽着頭皮發麻,直接打斷道:“廢話就別說了。讓我驗驗你們的本事!”
血丹子丹體表面閃過一道紅光,只見不遠處的地面忽然一陣。
土石破開之間,只見三具銅光熠熠的銅甲屍從地裏跳出,直接攔在道路中間。
“呂道友,來看看我給你準備的開胃菜!”
那夜呂初等人鏖戰銅甲屍,付出了三條好手的性命,喜娘獻祭了一根手指。
如今血丹子招出三個,顯然是要徹底在這裏拿下呂初。
接着便聽到一聲入水的悶響,那枚血丹竟然鑽入了水裏。
一瞬間那漆黑的水面徹底被染紅。
呂初看着面前三具銅甲屍,直接解開腰間長刀,在喜娘不解地眼神之中,連刀帶鞘遞給她。
“你這銅甲屍應該很耐打對吧。”
“吼——”
“吼——”
“吼——”
三具銅甲屍頓時躍起,和那日一樣,都是那極強的黑毛銅甲僵。
但今時非同往日,現在的呂初也早已不是當日的呂初!
一旁的喜娘頓時瞪大了雙眼,因爲只是眨眼的功夫,她便看到呂初一拳轟在其中一隻銅甲屍身上。
鐵馬走堂,一身橫練呂初硬扛銅甲屍一擊。
“咔嚓——”
碎裂的不是呂初的拳頭,而是銅甲僵的胸口甲片。
縱然是欲真人,看到這一幕也是美眸失色,隨即更是興奮。
呂郎君這才過了多久,徒手滅僵啊。
尋常人就算是練了什麼厲害拳法,想要一拳滅僵那也是癡人說夢。
但這人不是別人,是呂初!
鐵馬走堂,還有後面的大日午雷真經。
白馬寺之所以能和真武山、天驅堂並列世間三大武學聖地。
自然有着人家最爲獨特一套武學體系。
呂初一拳轟退第一隻銅甲屍,已經足夠駭人。
但旁邊的欲真人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她大聲笑着道:“郎君,你既研習佛門武學,可若不解真禪意。你這武學也只是空架子!”
哦。是嗎?
呂初冷笑着,他確實對佛經和禪偈一竅不通。
但他身上還有其他真正的硬東西!
隨着呂初咿D氣血,身上氣血流轉間,兩道根符化作一條道道金紅流光遍佈他的身體。
直到現在呂初對兩道根符的開發,也不足一成。
但這也足夠了。
“吼——”
“吼——”
兩隻銅甲僵咆哮着從左右兩邊再次逼向呂初,但那又如何?如何!
雙拳起,鐵馬走堂·午馬橫僵。
銅甲僵鋒利的枯爪根本就沒有碰到呂初的機會,因爲此刻呂初身上灼熱的白氣,直接逼退了它們。
而呂初越打整個人越發的敏捷起來。
招式更猛,動作更快!
“噗——”
一拳橫貫四方,直接洞穿了一隻銅甲僵的胸口,上面沾染的污毒晦氣,直接被呂初體表蒸發。
“咔嚓。”
一肘擊碎,另外一隻喉骨,金臂如刀直砸斷了它的脖頸,銅僵頭顱滾落在地。
三隻銅甲僵僅剩一隻。
這一次,它終於不再盯着呂初,而是打算先挑弱的,竟然直奔喜娘而去。
“想走?”
呂初從它後面一閃而過,兩隻手竟然扼住銅甲僵的臂膀,硬生生地將它扯回原地。
伴隨着恐怖的撕裂聲響起,他的兩條臂膀竟然被呂初活生生地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