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94章

作者:玄之莫玄

  原來二階煉丹手法中,有這特殊的回火之法,能省下無數原材料。

  李介卿握着這血奴收集來的煉丹法門,一時幾乎是喜不自禁。

  比起節省材料,他更看重掌握回火之法後的試錯成本,煉壞了幾味原料,煉雜了幾團原液,有了這法門,他就可以分離重煉,更早積累經驗煉製出真正的二階丹藥。

  “昨日拿出去五千塊靈石,溢價買了幾株清靈果、祟玉參,能煉製約莫五回玉蟾丹,近期的玉蟾丹的原料幾乎全被我買斷,七真若是留意,大概能注意到這市場怪狀。”

  “即便七真不知,奢彩仙子若是來到仙城,必然能猜到我的目的。”

  李介卿願意用最大限度的危機感,去揣摩奢彩仙子的惡意,以及七真聞風而動的反應速度。

  他這個煉氣修士被架到築基修士跟前,被發現就是個死局。

  保持這等謹慎理所當然。

  小辛島的局勢,如今可謂是一場地跨數萬裏,上天入海無所不至的暗中捉迷藏,七真勢大,瞪着眼睛四處尋人,李介卿和奢彩仙子都只能躲着。

  而奢彩仙子躲避七真的同時,又在抓狂的尋找着李介卿。

  這場捉迷藏遊戲堪稱艱難,李介卿本不願意加入,奈何七真堵住了門不讓走,奢彩仙子又強拉他加入,不玩都不行。

  “欺人太甚,道爺和你們玩到底!”

  李介卿有信心在兩年之內成功煉製玉蟾丹,然後就嘗試煉製築基丹,突破築基。

  到時候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只要這一年能搞到煉製築基丹的最後一個關鍵主藥,二階妖丹!

  這一點,七真不知道,奢彩仙子也不知道,她只會以爲深海中採來的天星草年份不夠,無法煉製築基丹。

  而李介卿附近,如意青蓮伸展蓮瓣的小池旁,十多株天星草全部存活,在洞府中星斗靈光的照耀下蓬勃生長。

  建造接引臺材料之一的星斗靈光,被李介卿搬來了這裏,只爲滿足天星草生長的條件。

  而如意青蓮催熟天星草的速度是六倍。

  凡俗人蔘的催熟速度是三十六倍,靈米的催熟速度是二十四倍,一階靈藥朱果、雞血藤、大葉靈芝等的催熟速度爲十二倍。

  六百多年的天星草,已經算是二階靈藥的範疇,催熟速度基本穩定在六倍。

  “望月道長,仙城裏面開始成體系的審查七真門人,我也收到了召回的命令。”

  腰間傳訊玉符顫抖一陣,漁場管事的傳音響起。

  “那就去罷。”李介卿道。

  傳音玉符沉默。

  片刻後,李介卿放下那記錄回火之法的雲篆帛書,翻身去到一旁,將丹爐熱起。

  天星草被如意青蓮催熟的速度雖然慢,只有約莫六倍生長速度。

  但是根據他觀察,兩年之後,如意青蓮周圍,至少會有兩三株天星草達到七百年的藥齡,剛好可以煉製築基丹。

  而奢彩仙子,七真等都不會知道這一點。

  築基丹原料已經基本滿足,剩下唯一的關鍵,就只在二階妖丹身上。

  那就是破局的點!

  李介卿抬手,將一塊靈炭扔進丹爐,靈炭在火中引燃,漸漸崩爲灰燼。

第146章 涉水犁牛妖丹

  “師弟,且慢走!”

  漁場管事叫住前方一年輕道人。

  他盯着這年輕人許久,今日總算逮到了機會。

  就在這外城區域,漁場管事提着兩尾碧波魚趕上,笑呵呵與那年輕道人並肩走着。

  “師弟從海內東海而來,到我們這蠻荒地界可還適應?”

  這年輕道人身着一件暗沉道衣,揹着一柄樸實無華的長劍,用一柄木簪定住髮髻,渾身簡樸,一副苦修士的模樣。

  他去年從如意宗治下而來,大老遠跑到度索滄海小辛島拜師七真,乃是想要尋個方便,以外門弟子參與考覈,再正式拜入如意宗內門。

  抵達小辛島不過經年,這年輕道人對老資歷師兄們還是小心奉承着說話,維持場面。

  兩人行走一路,眼看到了新弟子的住處。

  漁場管事便強塞了碧波魚過來,笑道:“若我沒看錯,師弟你剛達到煉氣七層沒多久?”

  “正是。”

  那年輕道人道:“境界雖然低微,好歹蒙師尊善心收留,日後我……”

  “哈哈哈!”漁場管事打斷道:“我們師兄弟私下交流,場面話就不必說了,隻手上爲上面盡心做事,就是報了傳道授業解惑的恩德。”

  “師兄說的是。”

  年輕道人在門前止步,拿着兩位碧波魚不知道收着好還是拒絕好。

  漁場管事幹咳兩句,纔是緩緩講出來意。

  “我聽聞……師弟你手中有一枚涉水犁牛的二階妖丹?”

  年輕道士登時有些戒備,道:“這個乃是師尊寶城真人賜下,叮囑我拿來修行法術,積攢些底蘊,以備大成之時好過那內門考覈。”

  “正是如此!”

  漁場管事笑道:“依我來看,師弟想着那般遠的事情,未免有些本末倒置。”

  “又是貪心修行術法,又還要精進法力。真氣百鍊,待得師弟你準備好後,少說也是四旬、五旬的人,內門考覈之人,當真還願意收你?”

  “所以倒不如一心修行,法力纔是修士之本,若你三旬年紀便能煉氣圓滿,何愁內門考覈不過?”

  “師兄你說是這麼說。”年輕道人嘆氣道:“自從我踏足煉氣後期以來,修行一日也不敢放鬆,可惜真氣難煉,至今看不懂煉氣八層的影,倒不如觸類旁通,修行師尊賜下的法門,說不得還有些進展。”

  “這不就是趕巧了?!”

  漁場管事大喜,一手把住那年輕道士的手臂,笑道:“進內詳說!我前陣子得了些三百年的朱果,便是拿給師尊師伯們享用也是夠了,此物最能精進法力,解你的困厄。也不瞞你說,師兄我剛修行到煉氣九層,實在是想要換你那妖丹……”

  年輕道士聽得心動,只是不着急作答,引漁場管事進內說話。

  門戶關閉。

  而與此同時,這年輕道士的住處上方。

  七真仙城大弟子成議引着一羣審查修士過來,手裏各自託着一個陣盤,調整一番後,陣盤上投射出下方居所內部的影像。

  “寶城師叔的這位弟子,看來還是涉世未深啊。”成議託着呈現出真實影像的陣盤笑道。

  左右修士都是心領神會的笑出聲來。

  其實他們領了七真法旨,專要審查門下弟子是否有營私忤逆之舉。就算下面那房屋的主人做了手腳,截留影像,他們也能強命他放開。

  如今不需要發令,那下方就一清二白,便更是方便了。

  “大師兄,我知道這裏住着的那人,原是拿着寶城師叔的信物來投奔的,關係匪湣!�

  這般的人可不好得罪,旁人貼耳勸說道。

  成議點點頭,笑道:“那我知會他一聲配合就是。”

  當下調整好那陣盤,拿走下方那護宅陣法的權限。

  成議的聲音便悄然傳進室內,到了那正在考慮是否交換的年輕道士耳中。

  “師弟勿動,我乃是成議,傳音來專要告知你一聲。”

  “七真命我等審查隊審查門下弟子,一年多以來尋了不少可疑忤逆之人,你面前的這位,便是我親自盯着,有人懷疑他被髮配看魚太久,不比別人在七真跟前受用,所以心懷叵測。”

  “他既然要圖帜愕氖颤N寶貝,不如你先答應一回,看他之後做的什麼事。”

  “若是真能抓到叛徒,到時七真面前,也記師弟你一功。”

  那年輕道士聽得不是來抓自己的,緊繃的臉色鬆緩下來。

  審查隊伍的事情他也知曉,甚至寶城真人也說了,要是他修行有成,有了鬥法的本事,便也叫他去審查隊伍裏領個位置,幫忙通報消息做事。

  “師弟,考慮得如何了?”

  邊上,那漁場管事看得那年輕道人臉上變化,只是笑問道。

  “沒什麼……考慮再三,這物願意和師兄換了!”

  年輕道士本就對這交易心動,三百年的朱果啊,放在海內東海的時候,哪有他享用的份?

  真是虧了這蠻荒之地未開化的的好處。

  何況,還有那小辛島大師兄的主意。左右不算虧,換了若是面前這人真是叛徒,說不定還能把妖丹再拿回來。

  “好好好,我是真心和師弟交換。”漁場管事笑着拿出東西:“除了兩盒的朱果,這一瓶乃是極品養氣丹,要不是師兄我煉氣功成,還真是捨不得此物。”

  年輕管事查探一番,愛不釋手收下。

  交易達成。

  ……

  漁場管事出了門,不在城中多逗留,徑直便往城外碧波漁場去了。

  外頭成議等人叫上那才換了寶物的年輕道士,一同跟在身後,出了七真仙城,也往碧波漁場過來。

  “沒有去找誰,莫非真是爲了自己用?”

  一名審查跟來修士見疑,往一邊問道:“這位師弟,他同你換了什麼來着?”

  年輕道士訕然一笑。

  那成議先開口了,道:“胡鬧!隨意揣測什麼,都盯到這裏了,哪裏能說撤就撤。”

  大師兄發話,四周安靜下來。

  這一盯,就是數日時間。

  城外沒有法陣徽郑床怀瞿菨O場管事在做些什麼。

  便是真有,以漁場管事這資歷,也會悄悄給自己的住處陣法節點做手腳。

  再盯了幾日,腥朔α耍腥吮阆肷套h一齊過去,喝問一番,卻又怕尋錯了人,壞了關係,到時候沒有靈魚喫。

第147章 有人在和我鬥法!

  “不等了,來兩個人和我去看看!”

  “就只說是上門拜訪他,私買幾條碧波魚,若到時若是找不到什麼差處,就撤離,另外再換個人查去。”

  成議最終發話道,幫愈發躁動的隊伍定了主意。

  腥藨暎敿捶殖鰞扇耍统勺h一同上門買魚去,其餘人在外戒備,但凡聽到個風吹草動,便要一擁而上。

  那舍了妖丹的年輕道士還沒走,目送成議等人進了那漁場管事的門去,心懷期許。

  約莫盞茶的時間。

  那成議幾人便又出門來了,連同那漁場管事,往碧波漁場中央挑魚去。

  看着這一幕,邊上其餘審查修士知道結果,面面相覷,都是搖頭。

  那年輕道士大感無聊,也不等成議幾個回來了,朝左右拱拱手,直接告辭走人。

  他拿妖丹換了增長修爲的寶貝,早就有些按捺不住。

  ……

  一路回了住處。

  年輕道士先是央人去尋仙城內靠譜的煉丹師,好用三百年朱果調配丹藥,最大限度的吸收藥力。

  尋煉丹師的同時,他亦是着手閉關,興奮地掏出那瓶極品養氣丹修行。

  如此過了大半個月。

  這日清晨。

  護宅法陣示警個不停,將閉關之人吵鬧出來。

  年輕道士惱怒出門一看,原來是同樣拜在寶城真人門下,比他資歷大一些,爲人長袖善舞的成梧師兄。

  那成梧一見面就道:“師弟你可算露面!師尊開講,眼見你沒領庶務,又總是缺席,我替你遮掩了幾回,這次是師尊發話一定要你去,可莫再逗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