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另外一個疑點,就是奢彩仙子現在似乎……太弱了?
倒不是說她一打七隻能逃走這件事,而是從血奴傳音的描述中,可以發現奢彩仙子驅使那道靈器長巾發作,連七真的弟子都沒能打死幾個,只顧匆匆在七真趕到前逃命。
“是奪舍之後變弱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李介卿回憶起昔日太平坊市奢彩仙子的名聲,這位可是一位高高在上,名副其實的仙子,比坐鎮小辛島的寶洲上人來得晚,但是依舊能分庭抗禮,甚至或許比寶洲上人還強些。
畢竟寶洲上人當場就被白虎喫了。
而奢彩仙子才被喫了一半。
“霧裏觀花,我終究是境界太低了。”
李介卿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一番話利用傳音玉符傳給血奴,叫繼續打聽奢彩仙子的動向。
外面這麼熱鬧,他是不會出去了。
就在這水下躲着,等風聲平息些。
之前直接用望月道人的身份躲了二十幾年,現在大概不需要那麼久。
三五年罷。
李介卿不缺靈石,有心在水下多待一會再出山。
這段時間,倒是可以着手解決一下魚家的事情,免得他們一直想染指血竹島。
至於今天。
李介卿將玉符一扔,四仰八叉向後一躺。
老祖累了,且眯一會。
第126章 遊蛇海中,望月遺寶;大妖不出,誰與爭鋒;
……
遊蛇海。
昔日開荒五家,如今只剩下兩家還存在着。
魚家坐擁主島,二十年間遊蛇海勢力幾經變化,如今已完全侵佔昔日閭丘的全部靈地,聲勢浩大,族中更是蒸蒸日上。
只可惜最近在血竹島折戟沉沙一回,魚家悶頭髮展的勢頭被稍稍打斷。
另外還存在的一家,便是生存在南邊的劉家。
由原本的散修老劉頭組建,一向守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過日子。
除了這兩家,遊蛇海還有當年依附金梧上人的一些人滯留,也還混在遊蛇海周邊,只不過不成氣候。
近來魚家的動靜瞞不過誰,針對血竹島那塊地盤,其他人也難免都起了些心思。
二十多年前遊蛇海開荒六老之一的望月道人,遺澤就在血竹島上。
望月道人去仙城闖蕩,隨七真出海不幸歿了,留下來這般大的家底無人繼承。
不說坐地幾十年間,那賣出的無數靈炭靈紙靈竹瀝換來的資源,單說那頭望月鱔就是一等一的大財富。
根據傳言,望月道人控制妖物的法器就藏在血竹島深處,誰能得之,就能號召妖物,稱霸遊蛇海。
這個消息一出,不僅是遊蛇海本地人,就連北地不少散修都聞訊趕來,興沖沖靠近血竹島。
望月鱔乃是陽虛陰盛的妖物,針對這一點,周邊不少冰魄符、極寒的法術法器大賣,好不熱鬧。
……
水下。
李介卿躺在陣法內翻着煉丹術,周圍一團毒草紮根水底黑色淤泥,生長得好不旺盛,將陣法內躺着的他掩蓋住。
又有一條毒魚吐着泡泡靠近,在陣法外好奇的轉了轉,最後重新吐着泡泡離開。
“這小東西,長得也忒醜了,真就是水下沒人看見隨便長長……”
李介卿抬眼,眼見那醜魚走遠了,翻個身,繼續看書。
這時,方安靜了一會兒。
又好端端地感覺到了不少血氣從水上面經過。
李介卿摸出自己的銅鏡法器,往水上面照了照。
只見遊蛇海上方,一羣裝扮各異,平均不到煉氣五層的修士,正歡聲笑語往血竹島方向過去,言語中提及昔日遊蛇海歷史,能探尋到何等的寶物。
“好傢伙,一個個把本座的地盤都當做前人洞府了?”
李介卿望着銅鏡內的影像,挨個瞅了瞅那一行人面容,辨認不過是不知從哪裏來的散修後,便將銅鏡一甩,搖搖頭繼續躺下。
修士逐利而動,一向最喜歡的就是到前人的洞府中探寶,修仙界常有散修一朝發達的故事。
只是李介卿沒想到,有一天這種故事的主人公會變成自己。
還是被探寶的一方。
“魚家人,不老實。”
李介卿不用細想也猜得出,一定是魚家在外推波助瀾,放出謠言,找人幫忙攻陷血竹島。
畢竟當年他就是這麼利用別人去攻略望月谷的,想着誰能幫忙幹掉那頭白虎。
只是後來那頭白虎太強了,沒人打得過。
現在的黃蟲麼……
若是李介卿肯暗中幫忙,保管一樣能打得所有探寶的修士哇哇叫。
只是那樣就太顯眼了。
“待了一個月,奢彩仙子據說都已經逃到了天涯海角,這時候稍稍出動一下倒是無妨。”
陣法內,李介卿合起銅鏡,伸了個懶腰坐起。
老是任憑魚家在外面搞事情可不行。
千幻百變面取出,李介卿仔細行了一套養寶術,打出法決入內溫養一番,再是哈口氣,將瓷白的面具擦了擦,戴在面門。
魚家現在有三個煉氣後期修士,都擠在主島修行。
平日裏雖然不會隨便出門,但是隻要李介卿肯去主島外面蹲,總是能蹲到其中一位,再好心分幾縷血煞過去,共享這修仙界頭一遭的寶貝,就一定能將魚家人規勸懂事。
遊蛇海西面。
空無一人的水面,李介卿上浮露面。
披頭散髮,劍眉星目,五官堅毅,虎背熊腰穿戴一身戎裝好不彪悍。
出門在外馬甲還是必不可少。
一路向東來,李介卿漂浮在水面,顯露出一身煉氣七層的氣息,眼神大大咧咧,準備尋找散修搭話,打聽一下游蛇海現狀,看魚家到底給他整了個什麼活。
不多時,路過血竹島。
島外,有一扁烏舟正靠近了血竹島,那駕駛之人乃是一個頭發有幾縷花白,帶些老態的中年男子。
此人下船,卻沒有像是其他尋寶人員一樣急匆匆入內挑戰望月鱔,或者撿便宜直接在外圍砍伐血竹,而是恭恭敬敬擺出香案,俯身在地面三跪九叩,默默向着島嶼深處施大禮。
“魂歸來兮,不墮九幽;”
“魂歸來兮,直上九天;”
“魂兮歸來,哀君無下此幽都……”
魂沒有歸來,但是把路過的李介卿給招來了,望着這場面一陣無語。
叩拜已畢,那男人抬頭來,卻發現自個正前方飄着一雙雲靴,再往上看,乃是個面色陰沉,不怒自威的年輕男子,連忙站起身來。
煉氣後期?!
馮虛御風,正是煉氣後期的標誌。
這男子辨認出敵我差距,便壓下不快,再是作稽道:“晚輩李龍脩,忝在七真門下,爲仙城篆刻陣紋……不知前輩來意是?”
煉氣四層。
時隔二十來年,李介卿看見李龍脩的一身法力,辨認出修行境界,不免暗自搖頭。
雖然是五系雜靈根,但是自個走時給了李龍脩不少好處,現在還只有煉氣四層卻有些說不過去。
“前輩是有何差遣?”
李龍脩已經收斂起當年敢以凡人之身征戰四方的鋒芒,這時候只小心再問。
修仙界達者爲先,他雖然年老,但是看見年輕的煉氣後期,自然是不忘口稱前輩。
還得搬出自己在爲仙城做事,免得這四下無人之地對方起歹心。
“差遣就不必說了——且住!”
李介卿說罷,一指朝前。
李龍脩眼看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正待反抗,忽然察覺到身後一股陰氣襲來。
卻是兩具紙人,臉上掛着抽象的五官,一左一右將其壓住。
下一刻,李介卿指尖血煞,點進李龍脩腦門。
第127章 魂歸來兮~
掙扎的李龍脩很快安靜下來。
李介卿掃視邊上香案一眼,只見上面供奉着五穀三牲,倒是還算豐盛。
“你這廝,突然跑來島上祭拜,哀思耶?試探耶?”
“我是聽聞望月真仙故去,生前又是居住在這裏,所以特意過來祭拜。”
李龍脩如實道。
李介卿點點頭,望月道人明面上已經死在了外海,不至於還有人能利用李龍脩這層關係來試探一下,量七真也想不到這裏去。
既然不是圈套,那就好說了。
沒有忙着把那幾縷血煞重新抽出來,李介卿再問道:“仙城建立,你有着篆刻陣紋手藝,都混上七真的飯碗了,怎麼現在還只有煉氣四層。”
李龍脩面上動了動,笑道:“我每年都會回去俗世,以望月真仙顯靈之名,爲魏澤鄉降雨。”
“……”
李介卿一時無言。
每年奔波幾千裏去浪費法力,這是基本捨去了自身的修行前路。
這種理念……對嗎?
李介卿回想起了當年李龍脩祈求拜師的一幕。
此人當年想要踏入修行門檻,只怕就是爲的這一切罷,知曉他要離開了,便自己修行,保住家鄉風調雨順。
所以此刻才能由衷地笑得這麼高興。
“他孃的,飲罷!”
李介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千年鍾石乳,招呼紙人給李龍脩灌下去。
這廝居然這麼孝敬,這麼照顧家鄉,那他這位同樣從魏澤鄉出來的老叔公也不能差事。
別的東西就不給了,容易暴露。
灌一瓶能孵三階妖獸的千年鍾石乳,替李龍脩提前易筋伐髓一場,保他踏入煉氣後期的可能性大增。
“話說,魏澤鄉間那望月真仙廟宇如何了,難不成宣揚擴散了去?”李介卿灌下了千年鍾石乳,叫他盤腿消化時,突然想起了這事,連忙詢問。
地上閉眼消化藥力的李龍脩分心答道:“未曾,我法力不濟,只顧得了魏澤鄉附近,且聽從望月真仙的吩咐,沒有再去其他地方豎立金身。”
“那就好。”
“不過……”
“不過?!”才鬆了口氣的李介卿看過來。
“不過魏澤鄉望月真仙祖廟的香火太盛,日日夜夜有人朝拜,近些年那金身持有的一柄劍不時就有些怪異的閃爍金光。”
神像的法劍發光,魏澤鄉鄉民只當是神仙顯靈了,愈發的虔展┓睢�
上一篇: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下一篇: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