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75章

作者:玄之莫玄

  當年李介卿和老劉頭坐視他和魚家單打獨鬥,可曾想過魚家做大後的今日?

  雖然如果那時候贏的是他金梧上人,他也會再使手段全據遊蛇海就是了,大家都一樣。

  “望月道兄如今被趕出遊蛇海,可算是知曉了,一味苦修不是修行之道啊。”

  “休要恥笑,主動出關不能算被趕出來……苦修士的事,能算趕麼。”

  李介卿連連搖頭。

  而那金梧上人只是在樂,別室內一時充斥着快活的笑聲。

  “告辭了。”

  李介卿拂袖而起,面上似乎惱怒。

  實際上,似這種狹窄別室,還是七真門人開設的地方,李介卿真不想多待。

  “道兄莫惱!”

  金梧上人忙起身來攔,暗道這望月道人脾氣見長,這便走了,豈不是浪費自個剛剛特意打的招呼,行的方便?

  原來金梧上人知曉李介卿是個老實本分的苦修士,有些德行,來歷更是清白。

  似這等人,正好招攬過來,作爲仙城助力。

  如今七真門下明爭暗鬥,金梧上人作爲依附寶城真人門下的一方勢力,自然有着計較。

  “道友且稍坐。”

  這時候,那店主也入內來,手中端着靈酒一盞。

  店主取杯來,道:“先飲此佳釀,聽我一言。”

  這壺靈酒乃是方纔特意用李介卿給的一合血竹瀝溫的,這時傾出好一番靈氣四溢,香沁肺腑。

  一杯到了面前,李介卿聞了聞,笑道:“還得是仙城之地,當年太平坊市尚在時,我等散修何曾見過靈酒這等寶貝?”

  掩杯一口,將靈酒不留痕跡,收進那玉鐲空間之內,灑入艴幊刂小�

  那店主沒發現這小動作,也迫不及待飲了一盞,才停杯笑道:“道友既來仙城,只要尋對門道認真做事,往後新鮮寶貝自有輪番賞鑑之時。”

  “道友請說。”

  李介卿不動聲色,望了望旁邊帶笑頷首的金梧上人,倒要看看這兩位留他在這是有何打算。

  “道兄。”那金梧上人笑道:“既然決心來此,何不將那偏僻遊蛇海靈地舍了?以我來看,開荒地界投獻寶城真人門下,正有個出身。”

  “這……”

  就這啊。

  李介卿搖搖頭,嘆道:“基業所在一時不好輕易言棄,還望容我慢慢深思。”

  勸了幾句,原本帶笑的金梧上人眼色便陰沉了些,還待要說,被那店主勸下,眼神示意。

  那店主回頭來,只勸一杯酒道:“不着急,靈地之事道友自有計較,我等豈會逼迫於你?”

  反正當年金梧上人剛來時也捨不得那靈地,但是沒過幾年還不是賣了,這番政績跑不了。

  “其實突然請道友留下,是另有個不情之請要說。”那店主笑道。

  “乃是十日之後,七真便要出海降妖,降妖之時張設如意心羅網大陣,需要些人手捧旗,豎立陣法節點。我師寶城上人三月之前就頒下法旨要叫人安排,我冷眼尋了數月,滿城修士中得用的少,不明不白的多,還有一個位置,硬是沒有着落。”

  “今日碰見望月道友,豈不是天幸?!”

  這店主頗爲熱切地看來。

  七真少見一齊頒佈的任務,他們這些門下弟子豈敢不上心。

  正好邊上金梧上人曾經提起過遊蛇海的事情,他知曉那邊有個苦修士,就是眼前這人。

  來歷清清白白,煉氣八層的修爲也勉勉強強,不用這個用誰。

  “如意心羅網大陣?”

  李介卿只聽得這名字一愣。

  金梧上人這時好不神往開口道:“我見識過這陣法,也聽聞過妙處,此陣一旦張開,串聯方圓數萬裏不過尋常,其中有七真佈置的如意心網六張,件件有挪移之能,配合這陣法串聯,數萬裏之內天羅地網密不透風,法陣當中妖物無處可逃。”

  那店長聽得這話,亦是滿意點頭,道:“到時候七真立陣,就要去尋大妖鬥法,我等爲七真看守陣旗,六張如意心網隨心驅動,到時候大妖伏法,也有你我一份功勞。”

  “哈——”

  李介卿突然笑出聲來。

  原來當日圍着小辛島追殺自個的,就是這麼一套陣法——倒是說得唬人。

  “道友笑什麼?”店主問。

  自然是笑堂堂七真,怎麼現在只剩有六張如意心網。

  “一想到能教大妖入彀,乃至於狩獵此等妖物,貧道便情不自禁。”

  “這麼說道友是答應了,甚好!”

  李介卿笑完,聽到這話,卻是沒忙着點頭,而是再問:“那陣中的幾張羅網堪用否?倘若困不住大妖,到時我等近前豈不危險?”

  店主不以爲意道:“如意心網乃是上宗有名之寶,整件寶物渾如一體,羅網罩緊,便是其內之物有萬萬鈞氣力掙扎,也會自然分散至如意心網全體,難以破開,除非有大手段從內至外一齊發動,同時將羅網每一處都攻破,這寶貝纔會解體。”

  “區區妖物,狡詐有餘卻靈智不通,全憑着一身得天獨厚的皮囊橫行爲禍,料來被羅網一罩就動彈不得,何至於有那等從內外一同攻破羅網的手段?”

  “原來如此……”

  李介卿唸叨兩句,微微頷首。

  “既然道友無異議,這便記了名去。”

  “這個麼,還不知道共有多少人出行?”李介卿不怎麼想去。

第115章 七真的寶貝我想要,險我又不想冒,如何是好?

  雖然對七真爲何一齊出海的事情有些感興趣,能叫七真主動離開準三階靈脈外出,不知道是不是又見了什麼好處。

  但是李介卿還不至於因此就湊近去看熱鬧。

  聽到這珍貴內幕消息便足夠,等十日後再偷偷打聽收穫,最是好些。

  “不多,佈陣人手以七星之數,各分三十面陣旗,共二百一十人整……道友既然聽了這些,還想退去,可就沒有道理。”

  那店主說至一半,話鋒一轉。

  他笑呵呵道:“沒記錯的話開荒修士領取開荒令時,也定了要聽從七真差遣之事,這番道友是躲不掉了。”

  但既然來了這裏,還聽了七真的內幕,他豈有讓人退出的道理。

  “望月道兄,再推脫下去可就不夠爽利!”金梧上人這時皺眉在旁發聲道:“似我等人物,若想要修爲再進一步,不說突破築基,光是爲了煉氣九層那道百五十歲壽元,不得些上宗賞識的資源如何能行?!”

  李介卿沒着急回答,而是用餘光瞅了瞅這別室。

  別室有陣法連接整個海圖鋪子,而這海圖鋪子又聯繫到整個仙城陣法,管控比當年太平坊市強上不少。

  “只是怕空口無憑,白去了一趟……不過既然兩位都說到了這等份上,如何不去?”

  李介卿起身作揖一禮,答應下來。

  他已經來了月餘,親身經歷下不難發現,這七真仙城初建,表面看似繁榮,但實際上和昔日的太平坊市換湯不換藥,真正的上層資源都在七真手上,流通在市面上的堪稱爲無。

  什麼天星草、玉髓芝、二階的妖丹,聽都沒聽說過。

  原來妖獸還有妖丹啊。

  小辛島本地人真是開了眼。

  如今有個機會靠近七真門下,李介卿感覺說不得,正好能有接近築基資源的機會。

  不然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貧道既然答應出力,不知道店主這裏能否通融一二,說說到時是去何處?七真一同出行,這般聲勢浩大又是要做些什麼?”

  “出海往東面去,至於要做些什麼,自然是狩妖……更深的目的,道友便莫要探究了。”

  那店主將一道冊子遞來,乃是寶城真人門下要熟悉的如意心羅網大陣陣旗演練之法。

  目的已經達成,他那笑容便收了,只道讓李介卿不要忘了日子,且出海前要到城外,跟同行執旗的人演練幾回。

  李介卿收下冊子,面上自然是都答應,只是因海圖店主這態度,心中越發的生疑。

  連自個答應參與之後,那七真出海的目的都仍不願意告知。

  這倒是更叫人感興趣了。

  李介卿想起了自身的血煞之氣。

  若是能送幾縷給面前這兩人,將之如黃蟲般降服,說不得能窺探一番七真的目的。

  只是仙城之內被陣法監管,且血煞融入也需要過程,當日是強命黃蟲接受,纔將那縷血氣融入進去。

  而眼前這兩位可不會這麼老實,需得另尋機會。

  一念至此,李介卿仔細問了問演練時間地點,便含笑告辭離去。

  待李介卿一走。

  那店主也收起了客套,捋須不悅道:“是個秉性難馴的野修,看那姿態。竟是老大不願意爲七真出力?”

  “金梧道友,你有差遣到了,等執旗出海佈陣的事情一過,仔細些教那人捐獻靈地,算來我師寶城真人名下。”

  邊上金梧上人聽到這話,忙是點點頭:“這事容易,我對那人也算知根知底,去使些手段算計幾次,到時叫他手中拮据無地可去就是了。”

  “好,事情成了,我師自然會再記起你,正式收你入門。”

  這店主進鋪內商議一番,各自滿意。

  ……

  ……

  “我用血祭心神折了不少紙人,各個厚實,要是把千幻百變面給它們帶上,化作我的模樣去,不知能不能行……?”

  距離七真出海還有三日。

  李介卿從仙城外演練陣旗歸來,心中陷入思索。

  雖然成功進了仙城,到了七真眼皮子底下都沒有暴露,僞裝的堪稱精妙。危險盡數拋了,正是安全在外城住着。

  但是幾日後跟着出海可就不一定了。

  拎着杆陣旗夥同兩百個煉氣修士面對大妖,誰知道會出現什麼問題。

  李介卿此前唯一見過的二階大妖就是那頭白虎,可謂是好不兇猛,剛突破就喫了寶洲上人,將奢彩仙子打得瀕死逃命,後來七真抵達,被召來的那畜生也能和整整七個築基打得有來有往。

  ——據說最後還逃了?

  李介卿懷疑這裏面有自己把如意心網給破去一張的原因在,那白毛畜生着實欠自己一條貓命。

  “要是二階妖獸都這麼猛可如何是好?倒是不怕跑得沒有佈陣的其他兩百多個人快,就怕兩百多個人都被海妖一口包圓了,跑都沒地方跑。”

  每每想起自個跑路出海,胡亂跑路時遇見的那頭海中巨物。

  李介卿便頗有些心驚膽戰。

  他那時飛在天上,放眼望去都看不見那巨物出海身軀的邊際,一張口好似能把月亮給咬下來。

  嚇得一路又跑回了小辛島。

  如今嘴上雖然和那海圖店主說的是想要趕海尋機緣,但實際上,李介卿對出海實在是有些陰影,二十來年了都沒好。

  “七真一齊出海的目的我又想要,險我又不想冒,這可如何是好?”

  李介卿在仙城外慢悠悠的飛着,眉頭微蹙不展。

  叫紙人替代自己的辦法不太可行,他沒有《血祭心神》法門來源的海外魔門中配套的操控紙人手段,叫紙人出來頂多因是被自己精血餵養的,可以驅使用來鬥個法,做不得精細的替身僞裝。

  何況那所爲如意心羅網大陣複雜,貿然用紙人代替,不知道深湥慌铝⒖叹蜁┞丁�

  馬上就得決定要不要跟着出海。

  履約去或者毀約不去,都有些麻煩。

  要是能提前尋到更多內幕消息就好了,能做個決斷……

  就在李介卿這般慢悠悠飛行的時候。

  暗中一人再也忍不住了。

  靈光一閃,一干瘦男子突然在空中現身來,招呼道:“還記得貧道成鄔否?道友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