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穿梭北地,開荒腥擞昧苏粋�月。
途中或是因爲妖獸襲擊,或是因爲荒野毒素,死了總共五名修士。
其中四名都是魚家的人,剩下一名是老劉頭的人,乃是當初和他一起在北街擺攤,順帶當劫修掙外快的夥伴。
開荒北地兇險,經驗之輩也有失手之時,而失手就是死。
好在付出了這番艱辛後,一行人終於抵達上宗劃給他們的應許之地。
從面前的沼澤地一直延伸到西邊的海域,都是未曾開發的靈地。
老劉頭沒有因老夥計的死亡而傷心,相反,這時面對眼前一望無際的黑色沼澤,臉上綻放出由衷的笑意。
“上宗所言果然不虛,的確有着靈地。”
“我用法器探了探,僅僅外圍就有這等靈氣濃度!若是尋到中央,定然是一階上品不錯!”
“善!大善!”
黃蟲兒聽着這議論,不解扭過頭來。
那老劉頭面上歡喜不減,笑着湊近些,拍着黃蟲背上的鱗片,抬頭道:“望月道友,沼澤兇險,要多麻煩你這坐騎了。”
“無妨,基業就在眼前,貧道自然不惜力氣。”
李介卿面上也是笑了笑,只是沒有如旁人那般興奮得不加掩飾。
周圍魚家兩個煉氣後期正在與族人分說計劃,金梧上人以及閭丘望着那無邊沼澤入迷。
“自家靈地在前,道友竟能泰然處之。”
老劉頭讚歎一聲,卻是想起一事,笑着道:“前番閭丘道友問的多了些,道友萬莫在意,他只是記起往昔,當年帶他修行入門的師父也是以駕馭妖獸出名。”
“哦?是誰。”
“真名倒是無人知曉,只在昔日太平坊市有個諢名,叫做獨角老道的那位。”
“哈……”
李介卿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轉過頭。
邊上那沼澤處,扛着鋼槍的閭丘也回過頭,正好看來。
他能從荒野中活下來,其中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爲跟着獨角老道學過不少妖獸知識。
是以,閭丘此人對於那日一去不回的師父,還是帶着許多尊重的。
如今看着李介卿駕馭的妖獸,雖然其頭頂那馭獸釘的血包早已經消去,外表也只剩下開裂不合攏的幾片鱗片。
但閭丘還是難免感覺到一絲異樣,這就是初次見面時盯着黃蟲頭頂的緣故。
只不過一路過來,李介卿表現毫無異樣。
且閭丘也更看重開荒之事,如今靈地在前,萬般思緒都要爲開荒拓地讓路纔是。
“諸位!”
金梧上人的聲音突然響起。
“諸位且聽我一言,似此等大澤當中,必有毒物盤桓不去!”
事實上,不少人已經感受到了一股瘴氣毒煙。
凡人大概多聞兩口就得死,修士要是沒有些別的手段,也不過能多抗一陣罷了。
“我等當先安營紮寨,立一處安全之地,再從大澤一角徐徐圖之,多購置些解毒丸來。”
“上人說的在理,此乃老成謬Z。”
周邊附和的不少,連魚家兩名煉氣後期都是點點頭,在這毒地開荒,與妖獸搏鬥困難異常,能少死些人最好。
忒慢了些……
李介卿心中這個念頭升起,又旋即沉默。
除了同時面對兩頭以上的一階巔峯妖獸,不然這整個北地對他而言,都沒有什麼危險可言。
但是何必着急呢,太傲慢可不是好事。
按照原計劃駕馭黃蟲兒出手就是,沒必要冒着暴露自身的風險出手。
想到這,李介卿甚至對那不時偷瞧這邊閭丘點點頭。
當年獨角老道背後那新人,如今也成了煉氣後期,哪怕心思木訥了些,也算是散修的一方大佬山頭。
“原來流落去了荒野,我說怎麼之後回去找了一陣,沒見到這人呢,真可惜……”
李介卿拍了拍黃蟲,黃蟲巨大蜿蜒的身軀駛入大澤之內。
……
“瘴氣有毒,綿延四百里大澤,乃是從一蟾皮遊蛇後背中吐出,天長日久,將這大澤化作毒地,草木難長。”
“好在這蟾皮遊蛇羸弱,成年不過一丈,算是一階前期妖獸,只有背後吐出的毒霧棘手些,叫人組隊出行,配備解毒丸,小心些將這些個毒蛇分批捕殺就是。”
“望月道友,就勞駕你出手巡視大澤,將那些個有長成的蟾皮大遊蛇除去如何?”
開荒之事進了正軌,李介卿與幾個煉氣後期商議過後,被分了個長期任務在身。
對此李介卿思量片刻,倒是沒有拒絕,頷首答應。
能在七真仙城頒發的開荒令上掛名的,就他們六個煉氣後期。
而魚家人多勢校暙I也大,李介卿心知自己單打獨鬥,若是不能做些實事,到時候分配靈地時只怕不好上桌。
如此,轉瞬一年之後。
遊蛇大澤中,黃蟲兒分開泥濘沼澤,口中吐氣,將聚攏的瘴氣驅散。
李介卿端坐在其頭頂,目光掃視四下。
灰濛濛的瘴氣當中,周邊沼澤地界已經異常的安靜,經過六家開荒一年,大肆捕殺妖獸,剛到時那種不時便有幾天蟾皮遊蛇翻滾的動靜全然消失。
只有這徽执鬂傻恼螝馊匀徊辉⑷ァ�
“這似乎不是瘴氣,而是…煞氣?”
李介卿陷入沉吟,他已經不是當年的坊間無知散修,搶了萬寶閣一把後學識大漲,早已不是修仙蒙童,至少算個仙道秀才。
按照奢彩仙子那萬寶閣中記載,世間煞氣分陰陽二屬,不論陰陽,都屬於濁氣之分,一共七十二種,都是天地殺機顯化。
因爲份屬濁氣,是故往往從地脈中誕生,天長地久形成煞穴,吞吐煞氣。
而除了天地自生的地脈煞穴外,萬物生靈因屬天地,亦能生出煞氣,人有人煞,妖有妖煞、魔有魔煞,……
李介卿巡視這四百里大澤一年,眼見沼澤中的蟾皮遊蛇都要被捕殺殆盡了,那空中瘴氣還不消散,便察覺暗中應該是有一道煞氣作祟。
煞氣乃是天地殺機顯化,自然能引動天地之威能。
眼下這四百里大澤瘴氣眷戀不去,必然就是煞氣在作祟,如同天地在這裏放了一道持續施展的‘法術’。
按照萬寶閣的記載,其中有一道着重描寫的煞氣,正好與這狀況符合。
“應當是就是陰屬的蛇瘴毒煞!四百里大澤中的蟾皮遊蛇日夜噴灑毒霧,將這大澤徽值貌灰娞烊眨扉L地久之下,生出一道蛇瘴毒煞,又反過來叫瘴氣更盛。”
李介卿巡視這遊蛇大澤一年,對照大澤地勢,估摸出這瘴氣的來源來。
只是那蛇瘴毒煞藏身大澤當中,好似會避着修士靈光一般,從來不現身。
煞氣不除,這瘴氣便也不會消散。
李介卿尋了許久,暫時只能確定大致方位。
好在具體如何追尋煞氣真身,他已經有了些眉目。
第97章 劃分地盤
哪怕李介卿只是煉氣期,難以像築基修士一樣,煉化陰陽煞氣修行。
但是隻要掌握了這遊蛇大澤中的那道蛇瘴毒煞,也就相當於掌握了這四百里瘴氣,用處頗多。
更別說蛇瘴毒煞本身,就是一個築基期用得上的修行寶物,珍貴的很。
……
黃蟲分開瘴氣,這時候,到了大澤中央的坡地上。
這坡地是前幾個月開闢,靈氣最盛,成了開荒腥四壳暗母鶕亍�
“望月前輩,快請,其他幾位已經在主島等了許久了。”
黃蟲剛剛上來,就有魚家修士上前拱手一禮,請李介卿快過去。
這處坡地經過一天天擴建,如今已經成了大澤中的島嶼,又因爲是靈脈的中央位置,被喚做主島並不奇怪。
已經搭建起的閣樓間。
李介卿入內,與其他五個煉氣後期分坐左右。
那金梧上人見得人齊,便道:“時至今日,這遊蛇大澤中妖患已除,唯獨瘴氣還在,這不是一時半會能清除的東西。”
邊上,那魚家當代家主魚明烏因爲今年開荒除妖,過程中受了些傷勢,此時面色還有些詭異的殷紅之色。
但魚明烏氣勢卻不弱,接話道:“所以今日我着人特意請望月道友,劉道友,還有閭丘道友聚齊,正是爲了先商議靈地劃分之事。”
“一分爲六就是。”
那閭丘突然出聲道:“主島我也要佔一塊地。”
這話一出,魚家魚明烏、魚番倩兩人面色不悅,就是站在身後的魚家其餘族人也同樣滿是不爽。
而那金梧上人在旁更是笑而不語,只是微微搖頭。
獨老劉頭在旁拉了一把,笑道:“主島靈氣雖強些,但是若我等六人都擠在一塊,分薄了靈氣,那還不如是各自選一塊地修行,大家還好些。”
魚家兩個煉氣後期,族人人多勢校鹞嗌先藷挌獍藢樱瑤讉�部下也是一把好手。
這兩方算是這遊蛇大澤中勢力最盛。
剩下他們如何爭得過。
正坐在主位的魚明烏聽得老劉頭這話,便捋須笑道:“爲了清除瘴氣,我有個提議。引西面海水灌進大澤,到時候多建些島,同道們一人一座半海島嶼納福,如何?”
“引渡海水?”
李介卿適時出聲。
那金梧上人見狀,便道:“這事魚家兩位道友前不久才和我說,我倒是覺得不錯。”
聽到這話,李介卿頓時明白魚家和金梧上人已經商量好了
甚至於叫他們三人過來,只是通知而已。
“既然金梧道友如此覺得……也好。”李介卿也不反駁,各自分開也正合他心意。
他祕密太多,都擠在一處不是長久之計。
金梧上人聽到李介卿支持這話,心中亦滿意,暗道李介卿之前答應的事算是說到做到。
而李介卿思索一陣,再是突然笑道:“既然今日諸位定了要分地方,那我便要西邊方向,從大澤這靈脈的那處支脈算起,割去直抵海崖的那一片,如何?”
在座幾人聽聞,同時回想大澤地形。
卻是這遊蛇大澤方圓四百里,西北方向靈氣並不旺盛,毒物也多些,大澤泡去了岸上一片爛地。
“望月道友勞苦功高,先選一地有何不可?可以在大澤中多劃幾片地。”
那魚明烏記起了那地界,唯恐李介卿反悔,忙是答應。
遊蛇大澤一階靈脈範圍不到百里,分有七八個支脈延伸,西北方向的支脈算是不錯,但是恰恰只有一個支脈,剩下的都在其他方向。
那金梧上人和魚番倩晚了些,這時也是高興稱是。
六個人瓜分大澤,有一個人願意只領一處靈地支脈率先出局,有何不可。
“這主島地界你不要了?”
最後只有閭丘皺眉來問,他還想着拉攏李介卿一起抗衡那強勢兩方。
一隻一階後期望月鱔用來對敵就不可小覷,加上一個不知深湹睦罱榍洌呐陋氉砸蝗耍诖鬂蛇@開荒六家中,也只比那最強勢兩方聲勢弱些。
比老劉頭和他都強些。
“不要了。”
李介卿搖搖頭,故作嘆道:“我年紀也大了,有一處靈地安身就是,且領開荒令時也答應了金梧道友,不做爭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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