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63章

作者:玄之莫玄

  忽然,那金梧上人笑道:“來了!”

  腥寺勓猿蠌埻灰娔莿倓偡_的靈地當中,一道黃影露面,沿途夾帶風沙,威勢過人。

  金梧上人打出紙鶴高飛示意,發出一道鶴唳。

  那黃影便轉向而來。

  到了近前,黃影嘶吼一聲,甩着尾巴停下,龐大的身軀剛好將這三十多人一側給佔據,驚得其中修爲低些的一時駭然。

  “這般體型,又長出了鱗片,果真是傳聞中一階後期的望月鱔!”

  不少人都認出了這黃影,心思震撼。

  “諸位道友有禮。”

  李介卿從黃蟲腦袋上飄然落下,將拂塵一甩,左右之人神情面容盡皆收入眼底。

  末了,不禁一笑,再道一聲:“貧道望月,久居南地,在此稽首了。”

  當真是好一個無巧不成書。

  這裏的人他不少都認識。

  真對了,這纔是太平坊市老資歷該有的見識。

  場間這些揹負飛劍的,都是魚家之人。

  他們原本的家族靈地被妖獸打爛了,過去十年間發生了太多事情,家族完全衰落,如今只剩下兩個煉氣後期撐場面。

  趁着開荒令期間,魚家這些人正是想要重新博一個基業出來。

  這時候那兩名領頭的一男一女魚家修士上前見禮。

  男的叫魚明烏,今年七十來歲,氣血已經衰敗,但是法力仍舊洶湧,乃是煉氣八層境界。且這人已經在這一層境界待了十餘年,說不得什麼時候就到了煉氣九層。

  按照煉氣後期修士短則一百二十歲壽元,長則一百五十歲壽元來看,這魚明烏至少還能打個十幾年,若是成功突破到煉氣九層,打到一百歲不是問題,之後戰力纔會下滑。

  另一個女的就年輕許多,面色明豔,脣間鮮紅欲滴,看外表不過二十出頭,實際年齡也纔不到四十歲,煉氣七層修爲。

  “魚家,魚番倩。”

  這女子微微拱手,盯着眼前的李介卿,靈光法力在雙眸中流轉,不露痕跡。

  這是她修行的一種靈目法術,可以窺探他人修爲。

  初學時一算眼睛的靈光遮掩不住,但煉到她如今這個年紀,已經能仔細收斂,窺探時儘量不讓他人察覺。

  我記得你。

  李介卿面不改色,對這魚番倩含笑點頭。

  他自然認出來了。

  想當年他奉心老祖剛剛出道時,魚家一羣人因爲魚番奕的死來尋仇,又不敢去找殺人兇手江家夫婦的麻煩,只欺軟怕硬堵他南街小巷的門。

  其中一魚家年輕女修最是囂張跋扈,一見面就用靈目窺探自身的修爲。

  就是眼前這魚番倩。

  “造化來了……”李介卿暗道。

  那魚番倩沒有看出李介卿的修爲,心頭暗自煩擾,面上卻只是笑着。

  過去這麼多年了,當年囂張跋扈的少女,也知道做些表面功夫。

  也是魚家成了破落戶,不委曲求全些都不行。

  前兩年那金梧上人說去探路的友人,正是魚家,兩個煉氣後期拖着一族老小,面對金梧上人一個獨行散修,自然只能交好,互通些情報。

  魚家人見完,邊上那頭髮花白老者不需要金梧上人介紹,便自己主動笑着湊過來。

  “老朽姓劉,望月道友若是在當年太平坊市北街混跡過,應該就聽說過我的名聲。”

  老劉頭麼,誰不知道。

  真是造化來了。

  李介卿頷首道:“確實聽說過劉道友做得買賣,且聽聞道友因傷成了煉氣中期,無法治癒,沒想到如今再續仙途了,着實恭喜。”

  老劉頭聽罷,笑道:“非是什麼再續仙途,我一把年紀了,如今奮力一搏,爲後輩留些家底便萬幸。”

  原來十年前太平坊市破滅,老劉頭和庾氏雙雄等人搭夥,在最初一段日子猛搶了一大筆資源後,就及時收手跑路,去了其他地界。

  十年間不僅修復了舊傷,且重新回到了煉氣後期的境界。

  就是坊市崩壞之時,大危機帶來了大機遇。

  有太多人在混亂中得到了機緣,老劉頭只是其中不顯眼的一個。

  例如金梧上人,這廝以前一個無名之輩,不聲不響的也到了煉氣八層。

第95章 滾滾大勢

  前兩年,老劉頭聽聞了太平坊市廢墟中發生的事。

  一干以往在太平坊市聲名赫赫的散修高手,如庾氏雙雄、趙大夫人、老魚漢、五筌頭陀、蠍娘子等等,都被那隻知曉閉門煉丹,向來不與人爭鬥的奉心老祖趙正卿趙道友包圓了,最後一個能活下來的都沒有。

  老劉頭被很是震撼了一把,不禁感慨世道陌生,暗道還好自己收手跑得快,沒有在太平坊市廢墟那混亂旋渦中越陷越深。

  如今他也是一把年紀了,對這開荒令的事情是真心實意,想要爲後輩留點東西。

  “老劉頭這一生殺人放火,如今倒是想上岸了,嘖嘖……”

  李介卿心中腹誹,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已經試探過了,在老劉頭這個昔日老熟人面前,自己的僞裝毫無破綻。

  當浮一大白。

  “不知這位是?”李介卿看向最後一名煉氣後期的年輕男子。

  那金梧上人笑道:“這位是閭丘道友,本領了得,乃是當年白虎逞兇時流落荒野,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獵妖好手,兩年前俗世靈脈供養,就有閭丘道友一席。”

  這閭丘身邊插着一柄長鋼槍,腰間配着兩柄長劍,又着甲在身。

  一看就知道是修士中少見的近戰搏殺路子。

  “哦,了不得,真是英雄出少年。”李介卿捏了道印在身前見禮。

  這閭丘他看着也有幾分熟悉,只是認不出來。

  不知當初是在哪裏見到過?

  且這人……

  李介卿見禮,卻遲遲不見閭丘開口。

  腥艘磺疲灰娺@人卻是直勾勾的盯着李介卿身後,那舒展身軀的一階後期望月鱔。

  “閭丘道友?”金梧道人眉頭微皺。

  那閭丘回過神來,用略帶着嘶啞的聲線開口:“望月道友有禮……我聽聞道友爲了降服這妖物,在俗世無靈之地很是待了幾年?”

  “正是。”

  “那不知……”

  閭丘正待追問用的是何種馭獸法門,但是念及一見面就詢問此事未免不妥,只會惡了腥恕�

  到時候再要追究,只怕就沒那麼容易,只好轉而壓下這到了口中的疑問。

  “開荒之時,多要勞駕望月道友的本事了,我願護衛道友驅使着妖物。”

  閭丘拔出邊上鋼槍,在身前拱拱手。

  “也好。”

  李介卿盯着這閭丘,而對面也看過來。

  李介卿嘴角帶笑,而那閭丘面無表情,片刻後,別過頭去。

  這廝到底是什麼來路……?

  李介卿觀此狀況,難免要有些生疑。

  場間五個煉氣後期,四個他都知道來頭,唯有這閭丘有些特殊,或許該尋人打聽些。

  若有不對,就該跑了。

  “諸位都見過,那事不宜遲,這便出發罷。”

  “金梧道友,魚家道友,未達煉氣後期者也去開荒?”

  李介卿之前一直沒過來,倒是對具體的開荒分配沒那麼多瞭解,只知道他們被分配在這小辛島偏北之地。

  北上的海路還未開闢,只能從路上一路硬闖荒野過去。

  除了他們六個煉氣後期外,其他煉氣修士孱弱,單打獨鬥對上任何一隻體型大些的妖獸都難勝——除非對面剛剛破殼斷奶。

  妖獸族羣就是如此兇猛。

  一階前中後期妖獸乃是修士按照自身境界分的,但實際上大型妖獸只要成年,基本就能壓着尋常煉氣後期的修士打。

  將近突破成二階大妖的妖獸,也就是那些一階巔峯的妖獸。這種妖獸哪怕是出自小型妖獸族羣,仗着一身旺盛妖氣,一幅堅韌妖軀,也足夠和築基修士鬥個幾個回合。

  當年寶洲上人堂堂上宗老牌築基,就是費了一番力氣卻沒能打死還處於一階巔峯的白虎,才惹來了之後身死道消的殺劫。

  其中固有白虎是大型妖獸,且喫了青蓮子得了神通的因素。

  但更是可見妖獸之強悍之處。

  “望月道友莫要嫌棄我族人累贅。”

  魚番倩這時頗爲認真道:“開荒拓地,化生地爲熟地,乃是上宗任務,自當全力以赴,我等腥思热灰媚切蚂`地的好處,也自然要承擔其中損失!”

  場間除了魚家修士外,還有老劉頭和金梧上人帶來的幾個人。

  北上開荒,除了正面廝殺,其他地方也多少用得着人手。

  只有閭丘和李介卿孑然一身,獨自前來。

  “既有如此覺悟,貧道無異議矣。”李介卿看了看邊上神色微沉的金梧上人,將拂塵一掃,重回黃蟲兒頭上。

  魚家既然下了這死力氣,家底都拿了出來,看來是有心要拿下開闢靈地的主導權。

  事實上在李介卿回來之前,搭夥的腥司鸵呀浢鳡幇掉Y了好幾次。

  “既無異議,各位——北上!”

  興建的七真仙城北面,一處處被翻開動工的靈田邊上,三十餘名修士譁然起步。

  金梧上人乘坐紙鶴,魚家男女御劍,老劉頭、閭丘自行依靠煉氣後期的修爲飛行。

  李介卿乘坐黃蟲兒在地上,與周邊五人齊頭並進。

  身後一袩挌庵衅卺崞冢幸舱套拍承┦侄物w行的,有直接施展輕身術在地上跑的,更多的是乘坐着牛角斑馬緊跟着。

  牛角斑馬是太平坊市盛行的上等馱獸,身長兩丈,體內有些妖獸血脈,只要喫飽,一日能抗重物跑兩三千里。

  一羣人這般趕起路來,倒是聲勢浩蕩得很。

  行了大半日,已經深入北面妖獸荒野當中,腥碎_始放慢速度。

  也就是這時,盤腿坐在黃蟲頭上的李介卿才發覺,整個小辛島北方,已經有了大量開荒修士出沒。忙着獵殺驅趕妖獸,修繕地脈,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乃至於若是尋見了一階巔峯的妖獸,那些個開荒修士也不對抗,只匆匆退去,回去稟告如意宗七真仙城。

  看這北地狀況,由如意宗出手粗略犁一遍,再由開荒修士出動精細犁一遍。

  十年之內,將生地化爲熟地決計不是虛言。

  “還好我之前沒躲在北面直接修行,不然哪天又被打上門來了都不知道……”

  李介卿睜開眼,餘光見着天上地下的周邊修士,深刻的明白了自己身處一種時代潮流當中。

  困擾昔日太平坊市兩百年的妖獸之禍,即將徹底平定。

  這完全是出自於上宗七築基的意願。

  修仙界果然實力就是一切。

  上層修士的意志,就是滾滾天下大勢。

第96章 蛇瘴毒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