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61章

作者:玄之莫玄

  李介卿決定再仔細翻一翻自己的收穫。

  ……

  ……

  “金梧道友的意思是說,太平坊市被廢棄了,上宗正在興建望月谷?”

  金梧上人居住的府衙中,絲竹之聲不絕。

  應約而來的李介卿聽了個大概消息,忙是追問道:“那接引臺、引渡津可曾修好?若沒有坊市,小辛島如何與外界交流聯繫?”

  那金梧上人笑道:“倒也不是廢棄,太平坊還存着,剛好臨海不遠,可以在那多開闢幾片地方飼養靈魚。”

  “除此之外,上宗真人們已經定下了規章,在望月谷重起新地界,以七真爲名。要收攏靈氣,飼養妖獸、百草;要引地火而來,專門煉丹、煉器;要篆刻陣紋十二萬八千,撫平萬里海域、雲霄;要擇靈地傳法,招雜役、外門;要廣納東海羣修,引人氣、資財。”

  “這般已經不是坊市了,而是——”

  “仙城!”

  李介卿長吐一口氣,接上話語。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往後的小辛島盛景,依託一處準三階靈脈,發展出一個修仙鼎盛之地。

  這是好事。

  廣納羣修之說,也就是意味着,如意宗那七個築基,尤其是包括親身見過無形天劍的那人在內,大概都放棄了追索之事。

  與追查找尋不知生死的李介卿相比,這七個築基更看重規劃好未來仙城的好處。

  “望月道友知曉這代表着什麼麼!”

  金梧上人將不離手的酒樽推倒一邊。

  明明是修仙者,這時候卻激動地滿面赤紅,心情好不激盪。

  “這小辛島未來可期,如今卻百廢待興,我等若是能搶佔先機,先佔了好處,日後築基得道有望!”

  太平坊市,乃至整個小辛島,兩百年來從未有過散修築基。

  怨不得金梧上人激動。

  而今如意宗選擇要仔細經營本地,而不是當初閒暇落子一般盯住小辛島。

  也就意味着未來對築基資源的封鎖必然會鬆動。

  否則若是那七真仙城建好後,城裏全都是煉氣期的修士,也稱不得仙城,更吸引不了他們口中的東海羣修。

  “道友,且先定神,機遇雖有,還需好生謩澙u是。”

  李介卿笑了笑,心中這時候竟甚是得意。

  還好他跑回來了,哪裏要冒險在海域中亂竄,新的修行寶地這不就自己冒出來了麼,着實令人安逸。

  “你倒是穩重……”

  金梧上人冷靜了些,悻悻坐回去,他倒要看看,聽了下面這個事,李介卿還坐不坐得住。

  “道友可知上宗真人頒發了開荒令?”

  “開荒令?”

  “正是!”

  金梧上人招手,邊上伺候的府中侍女上前來,彎起腰肢斟酒。

  不加收束的山峯晃晃悠悠,露出一半雪白。

  “上宗七位真人德高望重,爲我等散修指l恚幸忸C發開荒令,着我等向北開拓,降服荒野未熟之地。”

  金梧上人飲酒一盞,再笑道:“途中所得靈地,歸屬開荒之人所有,只要遵守七真之令便可。開荒之人不死,七真便絕不收回,且就算他日求仙不成中道崩了,後人也能申請繼承靈地!”

  一片靈地就是一片幾乎不墜的基業,且這次有如意宗背書。

  試問哪個散修忍得住?

第91章 開荒令

  這也是興建小辛島事務太多,如意宗幾個人忙不過來,這才頒佈下這法旨。

  其中還有其他計較,領取開荒令的修士,特意提及要聽從七真的號令,而不是如意宗。

  這是那七個築基的私心。

  當初在北面上岸前,遇見一築基男子在北面用神識測量海岸走勢,應當就是爲這開荒做得準備。

  李介卿若有明悟,只是口中道:“靈地本無主之物,聽如意宗這話,卻好像是分發給我等的一樣,日後一段日子死了還要收回?”

  “望月道友怎麼想到那種事去了?”

  金梧上人不解道:“我等死後,哪管什麼洪水滔天,當把握着百年不遇的機緣纔對!”

  “說的……也是。”

  李介卿又不是隻能活一百年,當然下意識看重產權的年限。

  如意宗七築基之所以定下這規矩,大概也是因不覺得開荒之人能有幾個突破築基,所以現在用開荒令驅使散修做事,待幾十年後將靈地收回就是,那時候正好仙城也差不多建成。

  明明是上宗修士,這經營之道倒是不錯。

  “所以望月道友的意思是?”

  金梧上人再度放下酒樽,目光炯炯看過來。

  他告知這消息,又說了半天好話,正是爲了將李介卿拉過來。

  北面的妖獸可不好惹,有那頭一階後期的望月鱔在,開荒之事事半功倍。

  “去,如何不去。”

  李介卿笑了笑,答應下來。

  不過卻不能就這般直接出動,一年都還沒過,他可不想現在靠近望月谷。

  需得再穩一手,看看風聲。

  “開荒靈地非一朝一夕之事,也不是一人便能做成,金梧道友不如先領了開荒令下來,做好籌備。”

  李介卿道:“至於貧道,因降服的這頭坐騎野性難馴,還要在俗世這靈氣稀薄之地,磨一磨它的性子。”

  “這……十萬火急的!”

  金梧上人有些不悅,這人怎麼還想只顧把自己推在前面呢。

  “我以爲……”

  “到時候開荒地界,將生地化爲熟地時,地界以金梧道友爲主,先行選擇一片修行靈地就是。”

  “我以爲——就按照道友說的辦!”

  金梧上人話鋒一轉,忙是拍着胸膛保證。

  須知就算是同一片靈脈,地界也有好有壞,有的地方靈氣盛,有的地方靈氣衰,加上靈地之上特產也各不相同,其中大有門道,

  本來還以爲到時候要另外費功夫爭鬥一番,結果現在李介卿直接讓了出來,如何能不歡喜。

  “道友儘管安坐,前期籌備包在我身上就是!”

  金梧上人哈哈大笑。

  這事妥當了,非煉氣後期接不到開荒令,而即便是煉氣後期,若不成羣結隊,也不是尋常一階後期妖獸的正面對手。

  今日招來了李介卿,開荒的事情就成了一半。

  砰…

  因金梧上人這笑聲,邊上那斟酒的侍女被嚇了一跳,腰肢一軟,與那酒壺一同倒地。

  她欲慌忙起身,卻忙中出錯,踩着裙襬摔倒在地,酒液濺了一身,透過薄薄一層衣物入內。

  “雕塑之輩,奈何壞我雅興!”

  金梧上人舉起一掌,但轉頭想起李介卿還在這,又放了下來。

  他回頭來,望着端坐在客位,面無表情的李介卿,便笑道:“道友見笑了,這等凡人我只看,從來不碰的,奈何連個酒架都做不好。”

  金梧上人三旬年紀,便修行到煉氣後期,自然有着定力。

  守住元陽,對修行大有補益。

  李介卿面色不變,只道:“我聽聞昔日太平坊市后街,有魅修流連,膚色無暇如白瓷,媚眼細膩似描畫,身段誘人同道果,強過俗世一身濁氣的女子百倍。道友要看,又有何必要留戀這些俗世女子?”

  三十年童子身的金梧上人聽得忙擦了擦嘴,免得失態。

  “道友說的是……反正我小辛島興盛在即,該仔細自身修爲,我這便將闔府之女發送回去就是。”

  金梧上人聽出了李介卿在爲凡人說話,便笑了笑,將那倒地的女子打發走,又驅逐了在外舉着果盤的、供奉食品的、廊下跳舞的、園中奏曲的……攏共三百餘容貌過人之女子。

  待旁人退卻,金梧上人再來同李介卿商量了一陣開荒令細節。

  最後待告辭時,那金梧上人再喊住李介卿,勸道:“我知曉道友在魏澤鄉里庇護一方,好大功德,只是我等修士還是該將心思放在仙途,哪裏要爲那俗世凡人費心?”

  卻是李介卿叫他這墮仙放回女子,他到底有些不滿,所以纔將出這話。

  李介卿將拂塵一掃,也不爭辯,只笑道:“道友所言極是。”

  我望月真仙行事,區區墮仙懂個什麼,實在是不屑辯論。

  無論怎麼講,今天實在是收穫滿滿。

  不僅對日後修行的道路清晰了,還力挫墮仙,解放良家婦女三百,功莫大焉。

  真頭疼啊,日後本真仙的香火旺盛過頭了可如何是好?

  ……

  ……

  近兩年,大辛朝百仙之亂全然平息。

  不是百仙分出了勝負,而是化外靈地興盛,將作禍的修仙者又全都吸引走。

  山珍海味不如靈米一碗。

  金銀珠寶不如靈石一塊。

  凡女解衣不如魅修一眼。

  王朝爭霸不如仙途一步。

  只有修仙纔是大享受,奈何過去實在是被妖虎打蒙了。

  如今化外仙路再開,誰還願意在這凡俗之地待着。

  不過,修仙者搬遷回去之後,大辛朝的亂象卻並未停息,本就是王朝末年,鼎革之時。

  外頭紛紛擾擾,戰亂四起,只剩得凡人,殺傷起來反倒是更爲慘烈。

  相比之下,金梧州的魏澤鄉四周地界,反倒是成了一片世外桃源。有李龍脩者,據傳乃是斬妖起勢,在亂中奪取郡縣奮起,外御強敵戰亂,內平流民山匪。

  這一日。

  李介卿最後爲魏澤鄉降雨一回,收工降落後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那金梧上人已經同人爭鬥,奪下了開荒令在手,近來幾次催他去赴約。

  在俗世避了兩年風頭,該走了。

  山崗之上,巨石洞外。

  那已經成了一方勢力之主的李龍脩獨自等候着,仍舊只穿着粗布麻衣,頭頂着木冠,叩首石下。

  “我聞仙長也要回歸化外,輾轉反側,今願爲仙長執鞭墜鐙,鞠躬盡瘁…只求一個修行機會。”

  李介卿從天間落下,目光落在這人粗糙膚色,未沾奢豪的衣着上。

  半晌,他搖搖頭。

  “你爲人太善,不適合修仙。”

第92章 不搶不是修仙人

  李介卿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巨石洞中靈藥種了兩年,添了約莫二十來年藥力,又重新收回完整。

  兩年間,他還曾經想再種些靈米,用來飼養黃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