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傳聞世間有三十六重天上天,乃是仙人住所,高居穹頂之上,超脫劫咻嗈挘渲兄唬憬凶鎏庶S增天。”
“不知這世上仙人又是哪一重境界?”
李介卿卻是先想到了這一點。
自從他踏上修仙界以來,總感覺有點不對勁,修仙者們一個個不是仙氣飄飄、遺世而獨立,反而貪嗔癡樣樣俱全,和凡人行事沒啥不同。
不知道到了仙人那一境界會不會有所不同。
杏娘看了李介卿一眼,卻笑道:“無靈根之人見我等,亦是仙人。”
“既如此說,世上並無真仙人,還是杏娘也是不懂?”
“……至少煉氣築基兩境算不得真仙人,大概少說也得是能以己心代天心,掐指算因果的金丹真君纔行。”
“金丹就這麼猛?”李介卿詫異。
杏娘抿了抿嘴脣,卻岔開話題,只湊近些,指着李介卿身前另外幾個詞作答解惑。
香風撲面,李介卿溫習了一番雲篆,末了,狀似不經意般問道:“杏娘,還不知‘一念劍中’何解?”
一念劍中起,八方消融光!
杏娘琢磨一陣,道:“好似是哪本劍訣中的話。”
“這卻不知。乃是坊市破滅,寶洲上人有位管事弟子的儲物袋不知怎麼到了我這,其中一冊殘書中就有這話。”
李介卿面無異樣,只側過頭來,端詳着杏孃的面容,語氣好一番認真解釋。
杏娘信了,笑吟吟道:“我看了不少法門,一念劍中這話,應當與修士自身的心神意念差不多。”
杏娘雙手搭在李介卿肩上,豐滿之物擠壓而來,伸出手指取笑道:“只是若真要將心神融入劍中,料來不是煉氣期做得到的事。”
美人在旁,李介卿卻是內心一震,猛然聯想到了什麼。
心神?
血祭心神?!
《無形天劍》開頭第一句,便是匯神塑金身,然後下文提及,要以一型馍駞R聚出金身一座。
莫非其中匯的就是這麼個神?
以修士之心神意念凝聚成一處金身,再以金身施展劍芒,就是無形天劍?!
這卻能正好繞過杏娘所說,煉氣期無法將心神融入劍中的限制。
李介卿再仔細思索一陣那《無形天劍》的總章,其中有一段,似乎正是教人提取外在心神意念,用以凝聚金身的法門。
道爺我成了?!
一念至此,李介卿內心好一陣狂笑,只是仍舊外表不顯,強行壓制下來,不動聲色。
“我還要學習,杏娘請自重!”李介卿舉起雙手,往邊上努力推了推。
第65章 坊市危機現狀
一個時辰過後。
李介卿走出閣樓,有心要立刻回去實驗一番《無形天劍》的修行。
他有一篇《血祭心神》的馭獸法門,其中提及修士之精血,正是蘊含着修士之心神意念。
也就是說,提取心神製造金身的原材料也有了。
玉階下。
那斷臂管事正好走過來,打聲招呼。
二人見禮,那管事便笑道:“我萬寶閣中在坊間還有一處基業藏着,也算安定,道友若不嫌棄,便贈予道友,強過住在殘垣之內。”
“這……無功不受祿。”
“無妨,仙子大管事閉關,我亦只剩得殘軀,以後有事還要勞煩道友出手,”
斷臂管事笑呵呵擺手,以示不介意。
他卻不是忽有此意,而是知道如意宗一貫的處事方式,沒個幾十年,哪裏想得起太平坊這麼個小地方。
而在如意宗歸來之前的這段日子,他們這些萬寶閣的人若想維持生計,自然要拉攏些援手。
正好面前這位趙丹師在坊間一向風評不錯,十幾年來只老實煉丹,前面被叛徒帶路襲擊時,這人還有報信的功勞。
正是因此,關係該處得和睦些。
“既然如此,便多謝了。”
李介卿沒有過多推辭,他如今只想學習雲篆,不介意與萬寶閣之人更搞好些關係。
更何況狡兔三窟,再有條退路也不錯。
相談幾句,李介卿戴上千幻百變面匆匆告辭。
……
坊間。
東雲還未曾破曉。
李介卿從荒山歸來,剛到洞府區域。
正前方,兩方修士的打鬥動靜就突然傳了過來。
“打了兩月,果真還這麼熱鬧。”
李介卿今夜出門,本就是也想順便尋人打聽一下坊間的局勢,何況這次兩方打鬥聲響還離得自己的洞府極近,倒是該去小心湊個熱鬧。
當下輕身躍起,到了高處,李介卿循聲靠近。
他抵達時,只見那打鬥兩方已經要分出高下。
打左邊的,乃是煉氣八層的蠍娘子,素以容貌昳麗卻動手狠辣聞名,慣會獵妖,帶着一名受傷的壯碩婦人。
打右邊來的,乃是太平坊市的又一名好漢,煉氣九層的五筌頭陀,常年混跡在靈礦場外,沿途剝削打劫礦工是一把好手,帶着三名劫修部下。
“是你!”
蠍娘子正要帶着受傷的好姐妹跑路,轉頭便撞見李介卿站在高處。
李介卿此時這張臉正是那夜打死蠻五的人皮面具樣貌。
蠍娘子那夜也在,如何能不認得。
她先是一驚,然後便高呼道:“你來得好了!後面這劫修頭陀平日裏就無法無天,如今還到坊間撒野,築基功法也到了他身上!”
“哦?”
李介卿面無表情。
蠍娘子不管不顧要拉自己下水,說起別人是劫修來倒是理直氣壯。
雖說對面那位也確實不是啥好人,往日在坊間就風評糟糕。
五筌頭陀只落後一步追來,遠遠眼見有人在這,眉頭一皺。
“你……就是那血手老魔?”
五筌頭陀也認出李介卿的僞裝外貌來。
想那蠻五精通煉體,在坊間名氣不小,那夜卻被兩掌打死,奪瞭如意心劍。
是以坊間如今忌憚之下,都稱李介卿這木訥中年漢子的外貌爲血手老魔,可謂是聲名遠揚。
“區區不才,正是在下。”
李介卿眼見自己居然有了這等名聲,便也不墮聲勢,臉色擠出淡淡冷笑來,聲音低沉嘶啞。
站在高處,倒是好一番高手風範。
那蠍娘子原本喊叫一聲,便正抱着隊友打算偷偷跑路離開,這時卻又聽得李介卿的聲音從高處而來。
“我本是出門尋人做個生意,但你等既有爭執,倒不着急了,我待你們打完再說話。”
李介卿卻是沒有被蠍娘子剛纔那話拿住,只往旁邊退後一步,伸手示意雙方繼續。
無緣無故,他堂堂血手老魔,豈能幫別人攬事?
倒不如說蠍娘子居然尋本老魔幫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好人兒,如何狠得了這心?”
沒趁亂跑成的蠍娘子抬起頭來,一臉的幽怨可憐之色。
配合那好不嬌軟的身段,煞是動人。
李介卿見狀,仔細多看了兩眼。
說實話,蠍娘子比杏娘還長得更標緻些,難怪大好名聲。
蠍娘子:“……”
對面。
那五筌頭陀已經擺手,叫三個劫修同夥停下,知道今日一時是打不成。
雖然李介卿現在說不出手,但他擔心若是繼續和蠍娘子打下去,卻八成會被撿了便宜。
尤其是此刻身懷多年劫修經驗的五筌頭陀左看右看,硬是看不出李介卿的深湣�
這不僅叫他更加謹慎。
“血手道友,我晚來一步,也聽說過你的名頭。只是道友雖強,但坊間的人如今不成體統,被人教唆幾句話就打翻了天,只顧捉對廝殺。此等混亂廝殺現狀,怕是道友也一樣好不方便。”
“更何況如今太平坊外有妖獸橫行,眼看的靈石礦塌了、靈田荒了、魚也跑了,剩下我等守着坊間靈脈都要餓死,要是內裏再自殺自滅起來,如何還了得,到時能剩下幾個活人?”
這五筌頭陀身量如熊羆,披着件汗衫坦胸露腹,這時候說話卻是有條有理,娓娓道來。
這幾個月修士自相殘殺死去的人可比妖獸殺的更多,持續性涸澤而漁。
人都死完了,以後他搶誰去?
“說得倒是善心大作,怎麼卻不見五筌道友少殺些同道?”
李介卿卻是注意到了,對面那五筌頭陀嘴上雖然說着自殺自滅之事難看,但此刻渾身的血跡卻不少,且都是修士之血。
煞是浪費。
五筌頭陀笑道:“血手道友不知,那築基的功法誰不想要?就算不學,看一看突破築基的門道也好。”
“實不相瞞,旁人都說那功法是在你手上,但我這幾十日找來找去,卻覺得那功法定然是在這位蠍娘子身上。血手道友若是願意,你我一起將她擒下,連人帶物分成兩半,一看就知,到時候平息坊間爭鬥,也算是一場功德。”
蠍娘子聽了一時氣急。
“禿頭放屁!老孃從望月谷挖礦出來,剛撿到個儲物袋就被你奪了去,必定是那功法就到了在你手上,要殺老孃滅口!”
第66章 持續一年的雙方鬥爭
望月谷?
李介卿突然盯着說去了望月谷的蠍娘子,目光深邃。
修士果真是無法無天,沒有他這等斂氣護身之寶,也敢去妖虎盤踞的望月谷裏打轉?
當是那準三階靈脈被發現的緣故。
再搭上剛纔五筌頭陀提起的周邊靈田荒蕪之事,看樣子坊間廢墟中的人,已經注意到了靈米靈礦斷產之事,爲了資源,頗有些走投無路了。
“好個胡攪蠻纏,你當你私下說的事瞞得過誰?!”
五筌頭陀一聲爆喝。
這打鬥雙方一時間爭論再起。
五筌頭陀嘴上說得悲天憫人,卻還是散修們冠冕堂皇的那一套,畢竟本就是個有名的劫修頭子。
蠍娘子潑辣,落於下風卻心眼活絡,此刻有心再鬧大些,驚動四周妖獸過來。
“……兩位道友若是不打了,便聽我一言,一樣能平息坊間爭鬥。”
李介卿這時卻是突然插話。
話音落下,抬手取出一罈靈米落地。
白玉米香氣四溢,在夜色中,竟是壇中白花花晃人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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