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22章

作者:玄之莫玄

  爺就是不出門了!

  再苟他一波,看背地裏到底有些什麼魑魅魍魎。

  李介卿盤腿坐在靜室,老老實實打坐修行。

  這一苟。

  就是一整年過去。

  ……

  李介卿五十七歲,距離正常修仙者甲子之年氣血衰敗還有三年。

  好在他不正常。

  丹房內。

  照舊如同青春之年的李介卿熟練操弄着丹爐火氣,滿頭青絲只用繩打個結綁在髮尾,垂掛在腰後。

  臉上因剛剛變成血族所導致的蒼白之色也不見了,一年下來,那顆青蓮子潛移默化的改善着他的狀況。

  如今除了一雙紅瞳外,再看不見任何非人之態。

  旁人若是到丹房一看,黑鼎白煙之中,李介卿盤坐於此,身邊火氣旋轉,卻是好一副得道高士的模樣。

  一個時辰之後。

  李介卿睜眼,抽回丹爐法力。

  火氣向下,盤旋爐中漸漸熄滅。

  與此同時一粒鮮紅丹藥靜靜躺在殘存的火氣中,體表丹紋漸漸隱沒,轉而閃爍起微光。

  丹爐打開,聞得一股撲面的丹香來襲,李介卿不禁滿意點頭。

  “這上品丹藥當真難煉,好歹又成了一粒。”

  上品奉心丹。

  萬寶閣售價四十二塊靈石一粒。

  有強健體魄,彌補血氣,一定程度減少修士衰老的藥效,向來被年老修士趨之若鶩。

  不過這好不容易煉成的一粒,李介卿沒打算發賣。

  丹房內,目光從丹爐上移開,李介卿當場服下一粒養氣丹,握住兩塊靈石迅速恢復大半法力。

  隨之,趁着養氣丹藥效未盡,體內法力升騰時,他再用控物術拖拽那粒剛出爐的奉心丹入口,服下煉化。

  本是抽自己血煉成的丹藥,一時服下後,滾滾血氣又補充而來。

  李介卿雙手結印在身前,《血心自在祕錄》全力咿D,法力輪轉,且開始趁機抽調自身的精血。

  體內一角,開闢的心室當中,一顆渾圓血球被激活,開始跳動。

  這便是血心!

  按照熟悉的功法修行路線,李介卿全身被抽調的精血化作粘稠血氣,如霧般陸續湧入心室。

  血心跳動間,將血霧不斷吸收。

  每納入一縷血氣,血心的外表就更加圓潤一分。

  更多自身的血氣還在源源不斷而來,重複這個過程,最終將整顆血心填滿。

  某一刻。

  李介卿停下法印,不再咻斞獨猓膊辉僦鲃硬倏匮摹�

  但那顆圓滿血心卻沒有就此重新停下,而是開始自行跳動着,緩慢卻有力,如同人之心臟。

  “終於把這血心凝聚成功了……”

  李介卿語氣略帶虛弱地感慨一聲,手中方纔握着的那兩顆靈石,這時化作細沙從手中滑落。

  想自身擁有血族體質,還前後忙活了快三年,又用奉心丹做補充,才終於把這顆血心凝聚,功法修行圓滿。

  要是換作一般散修,豈不是得到了這新功法修行一輩子都難以大成?

  “好不容易修成,最好威能可以不負所望……”

  體內養氣丹的藥力還剩下一點,李介卿乾脆趁着功法圓滿,真氣更加厚重時,衝擊一下煉氣七層的境界,看還差多少。

  結果剛一上路就後繼無力,五系靈根所屬真氣各自扯後腿。

  照這般看,估計沒有個一二十年難成。

  只是真的再等二十年的話,說不得那遠在如意宗的江微之女江屏就回來了,到時候追究自家爹孃無聲無息就沒了的事,又是一種麻煩。

  “也罷,已經過去了一年無事發生,想來望月穀風聲該平息了。”

  趁機突破失敗,李介卿飲用一瓶修士之血,心中定了主意。

  是時候了,他要再去望月谷一探究竟。

  雖然距離突破煉氣後期還有距離,但是這一年下來,不僅血心成功凝練,新功法修行圓滿。

  還有那本《養寶術》也修行成功,每日對着青水劍施展法訣溫養一回,效果已經出現。

  二代青水劍作爲上品法器,內裏本來有三重禁制,分別爲‘認主’、‘存法’、‘破勢’。

  ‘認主’是小禁制,稍微高等一點的法器都有。

  ‘存法’和‘破勢’則是青水劍之所以算是上品法器的原因,‘存法’可以儲存法力,施展飛劍之術,‘破勢’則是用於攻伐,附加一層傷害,對於金石草木之屬尤爲剋制。

第30章 出坊市——荒原鬥劍!

  李介卿以前曾用過散修法門,保養沒有任何禁制的初代青水劍數年,因此看得明白。

  隨着如今養寶術的施展,二代青水劍的三重禁制都有了些奇妙變化,近來,更是劍身周圍都開始不時散發些靈光。

  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靈光毫無疑問是個好東西,所以這二代青水劍也毫無疑問是變強了。

  養寶術的作用和市面上修士每日用法力溫養保養法器,提升熟悉度的做法,簡直不像是一條賽道。

  真不愧是出自望月谷洞府中的寶物。

  只不過,李介卿向來不與人鬥法,因此也不知自己養了一年的青水劍,現在具體強到什麼地步。

  不知道多強的青水劍、修行圓滿的血心自在祕錄、還有這一年來重新積攢的一些符咒雷丸,其中包括一張上品騰空符,一張上品金剛符。

  這就是李介卿敢於再探望月谷的底氣。

  上次倉促碰到那妖虎都能走,這次準備萬全了,總不會反過來栽跟頭。

  苟了一年,準備圓滿再出山,李介卿大感優勢在我。

  ……

  時間一晃,三日後。

  作爲血族的李介卿短短數日完全補回了失去的精血,神采奕奕選了個好時辰出行。

  亥時前一刻。

  趕在太平坊市閉市之前,穿着黑袍,戴着一張人皮面具的李介卿面無表情走出牌樓。

  先是向南走。

  半個時辰之後的漆黑荒原中,李介卿纔是改變方位,駕馭起一張中品騰空符,徑直朝着望月谷方向趕去。

  “出門繞幾圈,換臉出了坊市還要繞幾圈。穩妥到了我這種程度的修士,距離得道成仙也不遠了……”

  嗡!

  蒼涼夜色中。

  一道劍光憑空浮現,向上斬來,目標直指正在自得的李介卿,好不晃眼。

  “嗡嗡嗡!!!!”

  一道金光自體表浮現,擋下那襲來劍芒。

  原來是因爲李介卿剛出門就已經準備好一張中品金剛符護身,此時這劍芒激活了靈符,卡在體外三尺,顯露真容。

  真身卻是一把青色法劍,帶着三分眼熟。

  李介卿回過神,一時大怒。

  “劍來!”

  黑袍之下,青水劍出鞘,嗡鳴而起,直奔那柄來襲法劍。

  以迸發之勢,擊強弩之末,只聞碰撞聲響,法力炸開,那襲來法劍倒飛出去。

  青水劍隨即被李介卿召回在手,也不管那柄偷襲的法劍是誰的了,眼瞅着事情不對,他一張上品騰空符祭起,當即要走。

  卻不料,又一道飛梭正好露面,打破中品金剛符,又不偏不倚,將那剛剛祭起的上品騰空符擊碎。

  李介卿忙揮劍盪開飛梭,身形掉落。

  下方,那股青色法劍再來。

  “去!”

  李介卿鬆手,改爲一個劍指在額前,與那偷襲者鬥一鬥御劍之術。

  青水劍裹挾周身法力,靈光大放,劍尖直奔下方那柄法劍。

  一碰一撞間,兩柄法劍分開,又同時盤旋而上,化作流星直衝天際。

  數百丈高空中,那柄法劍本想再趁着垂落之勢直衝李介卿,結果被同時跟來的青水劍截住。

  月華之下,劍光大作,兩柄法劍御劍的路數同出一轍,一時不分上下。

  “這種御劍術…還有那柄法劍的模樣……”

  地上,落地李介卿猜到偷襲的人是什麼來歷了,天空鬥劍將分,順勢放下劍指,伸手一旁。

  鏘!

  天空中,那柄青色法劍落敗,被血色法劍斬出一道缺口,慌忙撤去。

  而同時血色長劍內部的法力也耗盡,劍身飄然落下,卻正好落入李介卿在身旁接引的手掌之中,挽了個劍花,將長劍一手負於身後,一手重新捏了個劍指在身前。

  那青色法劍落下的方向,來襲者露面,身形現於荒野。

  正是魚家魚明離。

  “區區煉氣中期,拿着我家的御劍術,還斬落了我的法器……你那是什麼劍?!”

  望着自己法劍上那道缺口,魚明離一時間心痛不已。

  這合理嗎?

  堂堂煉氣後期,並且自己鑽研家族御劍術多年,結果鬥劍輸給了一個手法生疏的煉氣中期。

  “——萬寶閣出品,上品法器青水,要價七百五十塊靈石,不打折。”

  李介卿語氣平淡下來,一劍指天,一張張靈符從袖中落下,環繞周身,同時被激活,微光如同浮塵,遮掩住他忽明忽暗的臉龐。

  他不善鬥法,自當即出全力!

  是以不待聽到回話,青水劍再臨,呼嘯間直奔魚明離面門。

  魚明離這下再顧不得心疼自己法劍了,一身煉氣後期的法力注入,持劍盪開青水劍。

  他正待要走,那青水劍身後,一張張靈符已經排成長蛇一般飄來。

  “慢着!”

  魚明離驚呼,一個縱身退開,忙發動護身法器。

  而一道道攻伐靈符毫無遲疑,已經到了當面,雷火一時大放。

  氣浪掀翻荒野土石,一塊塊碎石並着硝煙亂飛。

  灼熱煙塵當中,李介卿趁機祭起一張藏匿符,挺身撞進這雷火餘波。

  同時,方纔倒飛出去的青水劍重新自天上斬落,劍光將硝煙與面前的雷火餘波分割。

  雷火最中央處。

  哪怕是有法器護身,魚明離依舊受傷不小,模糊間,從分開的雷火中看見李介卿走近,到了身前不過三丈開外,面上那張人皮面具因雷火剝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