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這倒不是。”
“……”白毫大真人瞬間氣急。
既然不是何苦這般謾罵,難道是他招待不周?
淳于舉見狀,身體後仰,一手撐地,大笑道:“道爺此來無別幹,一來是聽聞本地有昔年血心宗的潛淵法體出現,二來是探視一番故人,聽聞其等建了赤鯤宗,如何能不前往恭賀一二!”
“原來是如此。”白毫大真人未對淳于舉的無禮舉動在意,冷靜下來頷首道:“赤鯤宗那些人從血心洞天中出來,正好還有人躲過檢索,昧下昔日血心宗的潛淵法體而逃,宗門便遣淳于師兄來此着重查驗一番?”
“你倒是還不算笨。”
淳于舉起身,甩袖道:“放出消息,便說道爺我是特意來吊鯨藍海給正魔大戰助拳,不可驚擾了誰。”
除了宗門任務之外,淳于舉本身也是爲的遊歷一番,尋找結金丹機緣。
因而他便接着吩咐道:
“將那解衣會和黑狂徒的情報…………”
如此如此一陣吩咐,淳于舉甩袖而走。
徒留一羣在此招待的銀罄山真人面色陰晴不定。
“大師兄亦是大真人,突破比這人還早些,居然如此小覷我等銀罄門下?”
“淳于師兄是真傳弟子,身份使然,聽他的吩咐就是。”
白毫大真人閉目搖頭,心中一嘆。
可惜師尊銀罄真君不放人,需要他打理福地,因而神通遲遲不能圓滿。
不然何至於看淳于舉的臉色。
“還有,宗內對赤鯤宗顯然有所重視,連真傳弟子都親自來了,你等有誰收了宗內陽家和閾逢真君門下好處的,不可在這個節骨眼上針對赤鯤宗,叫臉上不好看。”
白毫大真人想起此事,睜開眼來又吩咐一聲。
銀罄山諸真人虛心稱是,顯然分得清輕重。
……
……
赤鯤宗,三荒嶼。
萬寶閣大肚容的船隊方纔來人,又送了兩船整伏翼之妖過來,趁着鮮活送去嶼內大長老的洞府。
港口處駐守的赤鯤宗修士見得這一幕面面相覷。
不僅萬寶閣的船隊在送,大長老還在宗內發佈任務,叫赤鯤宗全宗之人捕獲伏翼之妖者都可以換取宗門貢獻點,所以絡繹不絕的有本宗之人帶着抓來的伏翼妖獸來三荒嶼上供。
算下來,送來的伏翼妖獸估計已經可以將整個三荒嶼地上鋪滿,而此等數量送進了三荒林深處,卻都是無聲無息的消失。
因爲本宗大長老常年收取伏翼之妖的原故,如今羣島周邊伏翼之妖都快抓得絕種,甚至有不少家族勢力開始主動養殖,專門賺這筆靈石。
真不知道大長老哪來的這許多靈石。
不過換個想法,當年大長老是最後一個從洞天撤出來的,誰知道帶了多少好東西出來?
“……散值之後,我們尋個無人島抓妖獸去罷。”
駐守的修士冷不丁如此說道。
邊上那人猛地點頭:“好!”
因爲李介卿的財大氣粗,又有兩個修士闖進了抓妖熱當中。
當然,這一點三環林深處的李介卿並不知曉。
三荒嶼中央。
將本趟萬寶閣送來的伏翼妖獸先存下,李介卿沒有忙着動用,而是摸出一塊金帝石,躺在帶出洞天的血池之水中泡澡。
血池之水用來煉屍大有裨益,能穩固並且昇華殭屍的皮囊。
而此時李介卿則是拿着穢土宗的煉屍法門,將自己視同殭屍一般,吸納血池之水入體,一滴鮮紅血滴狀態的靈紋,緩緩在他後背浮現。
原本他的體魄已經抵達極限,但是因爲金帝石的緣故,又往外拓展,而後血池之水開始填充拓展的新一輪極限。
如此週而復始,李介卿煉體修爲穩步提升。
尋常人用煉屍之法煉體,早就撐不住法體崩潰,畢竟人身如何能和死物作比。
事實上李介卿也撐不住,法體崩潰過數次,但是他是血族,身體爆了沒關係,只要人沒死就又會迅速重新恢復,而後吸納血池之水恢復的肉身變得更加堅韌。
這是李介卿自行琢磨出來的煉體法門,似他則生,學他則死,危險但是突出一個快字。
身體自行崩潰自爆過幾次之後,如今李介卿吸納血池之水已經穩穩當當,旁人乍一看這場面比殭屍還殭屍。
總而言之,徒弟血池雖然是從血池之水中誕生,但是這東西李介卿打算自己全部笑納了。
若是還有剩……不,大概不會有剩下。
就算體魄成功達到了二階後期,或許還可以更進一步,衝擊二階巔峯之境。
二階中期妖獸體魄煉體,被稱爲煉體大真人,二階後期妖獸體魄煉體,大概可以算是築基修士中最頂級的行列,像是東土前國師那樣,可以單殺二階後期的妖物。
而二階巔峯妖獸體魄煉體……大概就算是金丹真君出手,也能扛住幾下罷?
畢竟當初築基境界的寶洲上人還奈何不了一階巔峯的白虎。
從煉體這條康莊大道的未來暢想中回過神來,李介卿起身離開血池之水,盤坐在一邊消化體內浸染的血池之水,用法力按照學來的一些煉體法門路線,將血池之水打碎全身上下百脈,緩緩吸收。
與此同時,一股磅礴血氣從體表蔓延,激得周身之處都有了一股扭曲感。
“三年了,金帝石已經全部用完,不過血池之水此等性命之寶,亦有打破人體極限的妙用,還是多虧我利用金帝石強行吸納才知曉。”
“二階後期體魄還是差一點,之後沒有金帝石會慢一些,但大概也就三五年左右……”
李介卿睜開眼,一身逸散的血氣緩緩平息。
再等個三五年就行,這可太妙了,需知曉他的神識目前剛剛到六百七十二里,距離一千里神識蛻變還早得很。
煉體修爲進展卻神速,這代表很快【汲血化氣】神通就能圓滿。
等神通圓滿之後,結金丹三關到時候就只差神識蛻變這一處。
當真是未來可期,成就金丹真君不再是遙不可及。
今日本體煉體之事已畢,李介卿化作魆伏翼妖身,抓來新送到的伏翼妖物就喫,一臉枯燥的增進妖身妖氣,感悟一陣。
而後施展了三次養寶術,給青水劍、千幻百變面和白骨塔,又服丹前後咿D兩次煉神術,一趟修行算是結束。
算一算原材料,新一爐丹藥還煉不出,不好興火開爐。
李介卿便打理一番洞府中重新佈置的青蓮藥圃,將煉製安魂丹和三轉撫魂丹所需藥材儘量往前靠近如意青蓮。
原本打理藥圃這事,全部都可以交給黃蟲,但是那廝沉眠到如今都不醒來,只好自個親自動手了。
洞府的另外一處,是用少部分血池水養着三品血蓮。
李介卿瞅一眼,至今沒有明白這血蓮除了結出來的蓮子有起死回生之妙以外,自身還另外有何用處。
不過血蓮、青蓮這般東西本來就應該是金丹修士才曉得動用的重寶,等結金丹之後大概另外尋得到血蓮的用處。
是以此事眼前不必着急。
李介卿將心放平,在洞府中拿出三轉撫魂丹的丹方,仔細研讀一遍,心中試驗改進之處。
終究是新一批百花蛇蛇蛻還沒送來,不好親自動手煉製,李介卿研讀丹方一陣,走出洞府,到了三荒嶼上管姨和徒弟血池的住處,叫來徒弟查驗一番修行進度。
徒弟血池已經將近九歲,字已經認全,一本東土祭出煉氣入門功法記得滾瓜爛熟,勉勉強強已經可以開始引氣入體修行,正好今日有空,這便開始就是。
“師父,我是什麼靈根啊?”
血池到了三荒嶼樹下的書案前,好奇詢問道。
管姨知道,但是從不告訴她。
“天靈根。”
“那是很好嘛?”
“大概如此。”
李介卿修行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見到天靈根的存在。
奢彩的靈根大概不佳,修行來修行去還是個築基初期,但是她的轉世之身可謂是得了造化,不知道本人泉下有知,是該欣慰還是嫉恨。
“今天開始引氣入體嗎?”
“是。”
“那我開始了哦!”
“請。”
“師父你看好啊!”
“好……”
血池安心閉上眼睛,盤起腿開始感應靈氣。
修行入門不光需要引氣入體,還需要開闢丹田。
當年李介卿爲這一步忙碌許久,但是血池是天靈根,大概最多兩三日之間就能成功。
李介卿留下一點神識在血池周邊,本人坐在上首書案之後,反手掏出一枚血蓮子在手。
血蓮結出的血蓮子大部分都被妖女形態的奢彩喫了或者拿去點化妖獸,餘下兩枚也拿去救了人。
李介卿手中這顆,則是洞天中東土朝廷皇室的傳承之物,裏面記載着地煞七十二術的【星數】神通——大概是那血蓮千年之前出產的一顆蓮子罷。
李介卿對此物好奇的同時也不好奇,因爲自從發現自己可以掛靠神通意象在自身之後,他對於地煞七十二術就不再是剛需。
當然,之前親眼見到益主、道青子等人擁有的地煞七十二術風采,自己不心癢癢想弄一門在身也是假的。
【星數】神通據說有觀星象,知過去,曉禍福的效用。
或許正好還可以用來搜尋突破所需靈物,籌備結金丹之事?
李介卿一時觀摩着血蓮子的封印沉吟。
離開洞天的這段日子還算安定,他專心修行神通增長神識之餘,也偶爾會拿出血蓮子解析一番,想着打破封印把裏面記載的神通給掏出來。
而且還真給發現了一些門道。
血蓮子上的封印底部縱橫各八十一道仙路,與手中的大衍棋盤極爲相似。
只是一個想法,若是將血蓮子封印上的那六十四卦卦象下沉,壓進底部縱橫八十一道叫人眼花的路線中,變成和大衍棋盤那中間凹陷的模樣,或許……
血蓮子晃動一聲,從李介卿手上掉落,落於書案上,投射而出的【星數】神通嘩嘩翻頁。
“真開了?!”
李介卿一愣,一時間啼笑皆非。
虧他還準備離開洞天后得空時,專心鑽研一陣陣法之道,解開這晃人眼睛的封印。結果就這麼簡單。
不……是因爲大衍棋盤的緣故,當初佈置下這血蓮子封印的人莫非也擁有這大衍棋盤法寶?
李介卿歷來是聯想多,實在多疑的,一時間不由得想到此事。
就在這時,三荒樹林間有人從天上落下,正往這處趕。
李介卿反手將剛剛解開封印的血蓮子收起,恢復平靜以對來人。
“管姨,匆匆何事?”
“國師……”管姨看一眼正在引氣入體關頭的血池,湊近些道:“銀罄山來人,自稱淳于大真人,正在上島尋您。”
“嚇——”
李介卿登時起身:“此人與我有些許仇怨,就說我閉死關了,不見外人!”
話音未落,李介卿轉身未走。
三荒嶼上空,上島尋不見人的淳于舉已經親自尋下來了,一道傳音送入三荒嶼內。
“玉道友,你我洞天故交,千萬賞臉一會纔好。”
此人神識又有進步了,李介卿停下。
也罷,看看這淳于舉突然過來,是作何打算。
第286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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