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這個也好說好說。”
一羣老牌散修嘴上應和,心中不屑。
若是叫他們找到了望月谷那清香大寶貝,定然是直接頭也不回的出海去,誰還回來招惹是非。
“機不可失,免得那白虎搬家,不如明日就去?”
蠍娘子站起身來,伸展細腰,美目帶笑看着李介卿。
“好說好說。”李介卿笑道。
話畢,各自分別。
……
……
“笑話,都以爲我也要盯着那白虎,實際上我只管盯着你們拿回來的地圖做對比就行。”
“既然如此,我何以要離開坊市?”
李介卿回到南街,進到自家小院,將不見客的牌子摘下。
在苦於無法突破築基的煉氣後期散修羣體心中放了一把火,往後他要穩一段時間,修行煉丹,不再出門了。
有道是暗事好做,明事難成,先坐視散修們解決那頭白虎再說。
入院進到靜室。
李介卿先是打坐一回,繼續穩固剛突破的境界。
那青蓮子將他周身外溢陰煞全都驅逐,最後又都匯聚到了《血心自在祕錄》開闢的心室當中。
所幸沒有妨礙血心的凝聚,無礙修行,至於往後到底還有沒有隱患,卻需要謹慎。
還有幹掉江微夫婦後得到的另一件洞府寶物,傳功玉簡。
裏面有一門名叫《養寶術》的法訣,不修自身,專養法器。
根據其中所言,修行成功後,每對自己的法器咝幸淮危鼙阍鎏硪环郑种詯a,威能無限。
李介卿倒是學過一點市面上用自身法力溫養法器的法門,不知道這《養寶術》是不是類似的路子,只是衝着後面‘持之以恆,威能無限’的描述,就很有修行的必要。
他修行道路上,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入夜。
正讓自己靜下心來,學習帶着幾分晦澀的養寶術法訣時,李介卿心念一動。
小院鑰匙浮起,外頭小巷處,另外有一夥眼熟的散修上門來,行蹤猥瑣。
李介卿出門一看,發現這些熟人既是求丹,也是請教白天那在北街透露的清靈之氣來源。
這便是行蹤鬼祟的原因。
李介卿帶笑收了訂單生意,知無不言,將那頭白虎的消息再度告知。
這等自薦上門的勞動力多多益善。
待茶水換了兩遭,將這夥散修客客氣氣送出門去,李介卿一轉身回來,卻見外頭又有幾個散修造訪,目的不消說,也是爲了那望月谷重寶而來。
好極!
但有寶物,修士向來是聞風而動,誰都攔不住。
……
如此過了半個月,李介卿只在家中賣消息,煉丹藥,竟然是從不出門,穩坐釣魚臺,安然自在。
不過,似這般點了火就不露面,倒是把暗中的一夥人氣得牙癢癢。
荒原之外,望月谷前。
蠍娘子駕馭法器從天上落下身影,望着谷口眉間暗怒。
“可恨……賣丹的這廝不僅毀約不來,還將寶貝的消息到處亂送,這叫我如何尋去!”
地面谷口位置。
如今打眼一看,進出修士竟是絡繹不絕,好不熱鬧,都要去找谷中白虎的蹤跡。
蠍娘子他們那一批聞到清香之氣的煉氣後期,完全是幫坊間證實瞭望月谷寶貝露面的消息,再加上李介卿不斷在坊市內煽風點火,搞得一時間有些煉氣前期傢伙都不自量力,跑來湊熱鬧。
“姐姐,那日你靠得煉丹的那般近,難道就沒有灑下些什麼東西,好盯住他?”
旁邊,和蠍娘子搭夥過日子的義妹,一位健壯婦人開口。
蠍娘子道:“如何沒有?你知曉我的作風,哪怕坊間難以動手,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留下手段在別人身上,從此相隔兩地也可以得知那人的行蹤。”
“這般正好!”那婦人道:“趁那煉丹的離開坊市時,去探一探他的底,不過是煉氣中期而已,到時殺了也就殺了。”
“難啊…這煉丹的不僅沒有出坊市,半個月了居然連門都沒出,可恨……”
蠍娘子早已經暗中盯了李介卿許久。
似她這等在太平坊市混出頭的散修,做事一向極端,與其去找話語中那頭一階巔峯妖虎的麻煩,不如尋到傳話的源頭,也就是李介卿那裏,在他身上發場利市。
區區煉氣中期驅使這般多的修士做事,怎麼可能不引人覬覦。
誰知道他手上還有沒有好處。
然而,不知道是察覺了留下的手段還是如何,李介卿就是不離開坊市,蠍娘子百般手段用不出來,這時候也只能感到無奈。
再過幾日,她悄悄佈置的手段就要失效,到時候難道再上門賣弄姿色一回,也忒可疑了。
“走吧,這次要再尋不到那頭妖虎的蹤跡,我就聯絡獨角他們幾個打上門去,不顧體面尋那煉丹的算賬!”
炙憷罱榍錄]炙愠桑谆⒁矝]有找到。
蠍娘子一身的怨氣,駕馭飛行法器,帶着同伴再起,往望月谷中央而去。
望月谷太大了,真要尋一頭失去巢穴的遊蕩妖虎,如何容易,她往前已經尋過好幾日,都空手而回。
不過。
這次卻正好有些不同。
行至半路,一聲沖天虎嘯突兀從遠處傳來,幾乎將駕馭飛行法器的蠍娘子震下。
正下方的地面上,一羣煉氣初期、中期的修士逃難似的跑過,哭爹喊娘往望月谷外衝。
甚至還有幾個煉氣後期的修士,也混跡人羣中,頭也不回在離開。
蠍娘子飛行法器停在原地,正猶豫間,一頭身長十丈的昂揚白虎露面,渾身濺着修士血點,嘴中叼着修士殘肢,妖氣、血氣沖天而起。
“好畜生,到底用了多少血食?!”
天上,蠍娘子那同伴婦人站立不穩,驚慌畏懼之下大罵出聲。
而蠍娘子卻是另一番表情,被這股迎面妖氣衝得臉色潮紅。
她已經辨認出,那妖氣之中夾雜着還未消化完的一點清靈之氣,正是那一日在北街聞到的同根同源氣息,不禁靈性戀發作,一手撫上胸口,眼神迷離。
“就是這個!”
“好貓兒,你歸我了……!”
當日。
鼎鼎大名的蠍娘子捱了白虎一爪子,嘔血三升而歸。
第27章 修行,除妖帖
南街小院,丹房。
黑鼎打開,火氣撤去,兩粒散發着丹香的奉心丹飛出,沁人心脾。
不過,對於嘗過青蓮子的滋味的李介卿來說,昔日辛苦鑽研的奉心丹之藥香已經不過如此,此時託舉兩粒奉心丹在手,只是靜靜打量。
“還是中品。不過比以前煉的品質都好些,火候手法靈炭以及其他材料都沒變,看來問題果然是出自我體質升級後的血液。”
“這正是緣法到了,該備些二十年份的雞血藤,着手煉製上品奉心丹!”
李介卿微微頷首,將兩粒丹藥收起。
守寶是守寶,修行也不能放下。
待調息一番,恢復法力後。
李介卿便起身帶上斗篷,青水劍系在斗篷下,即出門去。
此時,距離當初鼓動坊間散修去望月谷尋寶,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距離那頭白虎被人找到,也過去了將近十天。
那一日妖虎現身,堪稱驚動了整個太平坊,修士一次性死了好幾十位,比獸潮衝坊半年死得都多,其中還包括一個煉氣後期。
那重傷而回的,則更是數不勝數。
想太平坊市攏共纔多少修士?一時間妖虎自然是兇名赫赫。
也因此,原本貪慾作祟,使得利令智昏的煉氣前期中期散修再不敢去望月谷混跡,短暫的尋寶熱一下子強制冷卻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卻是煉氣後期的修士們對此更爲熱衷。
尤其是那一日聞過青蓮子藥力,又在妖虎身上發現苗頭的老牌散修們,更是恨不得泡在望月谷不出來。
一人打不過就叫人一起上,一起上都打不過就尾隨下毒,散修們總有辦法。
庾氏雙雄便廣發了除妖帖,邀請坊間乃至於外地一些家族修士匯聚,前幾日已經一同去望月谷尋妖虎,一副志在必得的聲勢。
“好畜生,平白追打了我一路,該攪得你不得安寧!”
到了北街,李介卿瞅着稀疏了的眼熟攤位主人,不禁嘴角帶笑,微微頷首。
如今坊間的注意力大都已經到了那妖虎的身上,他這個發起人冷卻一月後,再沒有那麼顯眼。
等往後妖虎一除,便可以考慮離開坊市,再探望月谷。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李介卿不怎麼看好庾氏雙雄的這次行動。
因那頭妖虎並非蠢笨的畜生,行事堪稱狡詐,不然也不會族羣死完了,還能獨剩下它一個。
待遇見修士人多勢校娲虿贿^的情況下,自然知道躲。
而且那妖虎還有一項不同尋常的本事,那就是收斂自身的妖氣,就連索妖符也一丁點異狀都檢查不出來。
以前從未聽說荒原的白虎妖獸羣有這種本事,必然是那頭妖虎喫下青蓮子後得來的造化。
擁有這種本事,望月谷又廣袤難尋,那妖虎遇事不濟,隨便找個地方一逃,恐怕就再難尋覓,而一般修士卻難以在望月谷久留。
這就是妖獸坐擁的天時地利了。
……
老劉頭攤位處。
李介卿走近,打了聲招呼,道:“那獨角老道等人探索出來的望月谷地圖,且給我一份。”
攤主用藥布裹着綁着抬頭。
“原來是趙道友又出門來了,那地圖如今好賣,坊間修士不管境界高低,都願意得一份。”
一隻手拾撿出一份地圖遞來,老劉頭笑道:“不過事情都因道友發起,這一份便免費送了,保管是望月谷裏最新進展,剛複製好我就拿來。”
“免費?”李介卿接過地圖,卻是眉頭一皺:“好啊,獨角老道、庾氏雙雄這些得了我的消息,都答應要給我送地圖,結果手繪的不送來,只拿這些複製品應付?”
“道友,這話卻是不對了,當時那幾位也沒想到您將消息都傳開,鬧得人盡皆知啊。”
“哼,我若是不曾傳開,哪裏輪得到他們知曉寶貝的事情?”
李介卿搖搖頭,這年頭不講信用的人太多。
獨角老道、庾氏雙雄、老劉頭等平日都是說得好話,那蠍娘子更是不吝好臉色,誰知道一個遵守承諾的都沒有。
不是信人,亦非良善。
還好自己那時候沒有着急和他們一起去探索望月谷、找妖虎麻煩,而是選擇穩一手。
罵了幾聲過後,李介卿便當着老劉頭的面,將手中望月谷探索地圖打開。
對照着心中有所懷疑的地點路線,與手中的地圖路線做對比,兩處路線在心中相互重合,又一個個地點被否決。
不是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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