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197章

作者:玄之莫玄

  李介卿這下不笑了。

  “……我說保齡公,這話怎麼像是搶人?”

  “哪裏,她本就是郝家人,國師您又不娶,何苦放人家回來。”

  “早先又不說。”

  “不是兩家休慼與共嗎?”郝正哈哈一笑。

  李介卿不答,託了託懷中小血池的屁股,將她喚醒,道:“這人想要搶你管姨,如何是好?”

  “我打!”

  小血池瞬間驚醒,氣呼呼地在李介卿懷裏張牙舞爪,明明沒有法力,但是身上裹着的長巾自發而動,朝着邊上郝正捲去。

  “國師你這……咦?”

  郝正笑着偏頭,一手將那來襲的長巾抓在手上,仔細一看,頓時疑惑。

  “這玩意好生古怪,是國師煉給這娃娃的靈器?”

  “非也,洞天之時我遇到那神州四位大真人,這長巾和他等有些關係。”

  “原來如此。”

  郝正點頭,既然是和傳說中打通血心洞天的四位神州地方大真人有關,那就不奇怪了。

  “還給我嘛~~”

  小血池抽泣一聲。

  郝正鬆手,而脫離束縛的長巾一個轉身,又朝着郝正下半身捲來,夾帶着小血池清脆得意的笑聲。

  郝正不以爲意,繞到李介卿另外一邊,這下長巾還想卷他,就得要連着李介卿一起捲了,小血池只好氣鼓鼓收回。

  “還不出來……國師你以爲這二人結果如何?”

  郝正轉頭一問。

  方纔的爭論二人都沒有放在心上,郝管事若是突破,便不再是煉氣下修,而是他等同道之人,以後如何自處,自然還要問過本人才能決定。

  況且如今的赤鯤宗內部若是還有派系劃分,那郝正與郝家絕對算是真傳大長老派系。

第280章 不對勁

  “不好說……”

  對李介卿而言,這二人能突破最好,若是不能,倒也不至於太過失望。

  當然,面上就不能這麼說。

  “荇蕪根底深厚,當年同我在通天河對陣獸潮多年,未曾缺席,有些勇力。”

  “但是氣血衰了,心性也變差了一些,不比當年。”

  李介卿微微搖頭,記得先前玉荇蕪畏懼突破,選擇向他求取築基丹的事情。

  若是再年輕個十歲,沒有經歷東土搬遷之事,大概玉荇蕪憑着一身氣性,哪怕沒丹藥也敢闖築基關隘。

  果然煉氣修士年紀越大就越難以突破。

  除了氣血衰敗之外,還有心性日漸腐朽,比不得年輕之時的原因。

  郝正聽得頷首。

  “至於郝……郝管事。”李介卿一時回憶不起這人叫啥名,只好道:“不知道她一身法力具體如何,但是突破築基的決意倒是比荇蕪還強些。”

  “管姨能成!”小血池這時候已經不困了,握着拳頭喊話。

  “你又憑什麼知曉?”李介卿瞥一眼,話說這娃娃不愧是半個仙靈,這麼小卻言語清晰,時隔兩個多月了還能記得人,也知曉郝管事在那邊突破。

  小血池兩腿撲騰,雙手叉腰,神氣道:“管姨說了要回來看我,馬上就來了!”

  “嚯……”

  李介卿懶得和她爭論。

  結果如何,已在眼前。

  ……

  “成了!”

  激盪的靈氣趨於穩定,各方緊盯的神識因而緩緩收回,免得打擾新晉築基修士的神識外放。

  一道洞府門率先打開,玉荇蕪從中走出,身上匆匆披了一件嶄新法衣,離開洞府先是試探着飛起,而後神識開路,踏水而來。

  “老祖宗!晚輩成了!”

  玉荇蕪混身面貌比起閉關之前要年輕不止十歲,渾身再無半點暮氣,上前來恭謹見禮,而後又見過一羞^來旁觀突破的內門長老。

  李介卿頷首,算是滿意。

  邊上,那郝正則笑問道:“荇蕪,你是何等築基?”

  “這……”玉荇蕪正待開口。

  身後,另外一處突破洞府當中,這時又是一道神識誕生,緩緩向外擴散,聲勢比起玉荇蕪突破時還要強些。

  而後郝管事露面,眼角近年誕生的細紋不見,宛如少女一般出門,在那裏張望。

  “慚愧,老祖宗、正大老爺……我只是尋常築基。”

  玉荇蕪見得這陣仗暗歎一聲,朝着郝正拱拱手。

  尋常築基突破時神識外放二十里,築基中期四十里,築基後期八十里。

  距離一千里神識蛻變好不遙遠。

  上乘築基突破時則是神識外放五十里,築基中期一百里,築基後期兩百里,這便比尋常築基便強得多了,而且同境界容納煞氣修行神通的速度也快得多。

  郝管事便是上乘築基。

  這時她也匆匆來拜會諸位內門長老,先見過李介卿和郝正,再同其他長老見禮,最後抱着咯咯直笑伸手的小血池,站到了李介卿背後。

  郝正見狀一時扶額。

  “我聽聞天有一線生機予人,但凡築基修士,都有結金丹的機會,不論築基品質如何。”

  在場就李介卿宗門地位最高,而且也是兩個新晉築基的長輩。

  是以,這般場合由他來說話訓戒當仁不讓。

  “你二人新晉,莫要妄自菲薄,也不要自視過高,這便還回去那洞府,抓緊穩固境界爲上。”

  “是。”

  “既然築基,按規矩可以爲宗門長老,只是需得從下島外門長老做起,不過靈地與洞府少不了你們的,先去穩固境界,待宗主回來,便爲你等晉升身份。”

  “大長老!我願去三荒嶼……”

  “不必多言,三荒嶼上主持下島法陣鋪設,正是用人之際。”

  郝管事聽得這才放心了些,放開小血池。

  邊上玉荇蕪亦是點頭。

  兩人都隱隱清楚,李介卿打算直接在三荒嶼安家。

  再拜別諸位內門長老,這新突破的二人重新回那閉關突破的洞府當中。落離泉靈地雖說珍貴,不過看在築基新突破的份上,暫時免費借去穩固境界不無不可。

  一虚L老也陸續散去,今日赤鯤宗一次性新晉築基修士兩人,不管如何說,都是大喜之事。

  “……我記得國師也是上乘築基,神識突破便有五十里。”

  郝正沒着急離開,笑說道:“聽方纔訓戒之意,莫非國師還有結金丹之志?”

  李介卿臉色不變,道:“我東土之人遠來這吊鯨藍海安家,艱難苦恨不在短處,若無人結金丹,誰知曉赤鯤餘威能庇護我等多久?”

  “這……倒也確實是如此。”郝正臉色正經了起來。

  “我記得保齡公百年前就是築基中期?”

  “何來的一百年,至多九十年,當時老寧榮公還在,我記得清楚……”

  郝正爭辯一句,轉而嘆道:“我自問法力日夜積攢修行不輟,但是大真人之境實難,何況如今離了洞天,坐擁的靈地也着實不佳。”

  “吊鯨藍海修行鼎盛,有多種丹藥能助築基中期積攢法力,保齡公府的家當還是剩得有罷,多尋些丹藥就是。”

  “雖還有些資源,卻要留給府中,免得出了個不肖子弟直接敗落了家業。”

  李介卿聽罷一笑,卻是微微搖頭。

  郝正面色不解來問。

  李介卿方是道:“東土逢千年唯有之變局,若不自強,談何以後?無論如何,我已有意多購置些羣島丹藥,圖执笳嫒酥常 �

  這話是故意如此說,起些潛移默化的效果。

  先顯露這個意思,以後展露出大真人的境界,就不會太惹人眼了。

  郝正不知道李介卿暗地裏的意思,只自個思慮一番後,苦笑搖頭道:“我家損失了不少,但另外還有兩個真人,終究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做主處置了家業,只能待回去仔細想想再做決定。”

  “還是玉家方便,但年老寧榮公也是自行予取予求,取寧榮府奉自身一人,如今你也……”

  “怕是如此。”

  李介卿笑道:“反正如今荇蕪突破築基,我也算是已經對得起老家主。”

  郝正頷首,心中認同這句話。

  任誰來都對得住了。

  老寧榮公玉齊山是幾乎活到三百六十歲壽元極限的築基中期真人,絕不是愚昧之徒,若不是沒得選,當年絕對不會讓李介卿冒領成爲玉家老祖。

  玉齊山死前召回李介卿後,又單獨接見了郝正,特意叮囑過一些話。

  而今郝正只是將那些話當作是煙消雲散,從未發生過就是了。

  ……

  ……

  自從赤鯤宗一日出了兩個築基之後,激勵得一姓鎮鞯茏觽冃男丶けU,也絡繹不絕的申請落離泉邊上的靈地圖趾B基突破。

  爲此赤鯤宗寶庫中剩下的兩粒築基丹都被人兌了走。

  赤鯤宗不缺煉丹師,但是築基丹的丹方還在尋找中,無法親自煉製築基丹。

  以前東土修士一直被排擠,銀罄山周邊無人願意出售築基丹方,所以兩三年來都沒有進展。

  不過最近和萬寶閣的大肚容幾乎算是結盟合作了,應該可以走一走萬寶閣的路子,將築基丹丹方給——

  李介卿處理赤鯤宗政務到一半,將手中筆墨忽然一甩。

  不對勁啊。

  怎麼赤鯤宗的擔子又落到自己肩膀上了?

  單權你人呢?!

  李介卿揉了揉眉頭,停筆走人。

  赤鯤宗宗主的主峯就坐落在落離靈泉上方,李介卿藉助落離靈泉將一門淬體法門修行大成,同時三顆金帝石也耗費完了,留在這落離靈泉邊上也沒有其他事情。

  不如下去三荒嶼多煉幾爐丹藥。

  但是單權還被銀罄山那邊扣留着不放,如今已經快三個月,害得李介卿入主主峯之後就不好脫身。

  平時三個月也就罷了,一眨眼就過去,但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銀罄山那邊扣留赤鯤宗宗主、同時也是赤鯤宗明面上唯一還有戰力的大真人三個月不歸。

  這事就有些詭異了。

  “星數神通有卜算之能,估計能憑空算出御蟲南家的打算……看來要專門花點時間,把那煩人的封印解開來了!”

  李介卿一心只想修行,對於不安分的現狀着實有些反感。

  好在謩澇圉H宗的,大概就是區區一個御蟲南家罷了,最多加上銀罄山的一些人,再怎樣不至於銀罄真君真正出手。

  否則情況就不會僅僅只是眼前這詭異模樣。

  星數神通還只有個影暫且不論……那麼御蟲南家使手段扣留單權在銀罄山爲的是什麼?

  李介卿暗自琢磨。

  難道是想趁着單權不在,御蟲南家直接大舉來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