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執念導致的麼?
大家無冤無仇,奢彩仙子居然恨他,真是奇了個怪。
“南華大真君前輩,據赤鯤陛下所說,它將要閉關正式突破,短則百年,長則千年不出。”
“突破之後,赤鯤妖聖陛下便會回去東海,會見度索龍王。”
短則百年,長則千年不出,這歲月跨度倒是大,尋常金丹修士也就是千餘年壽命罷了。
不過南華散人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對,反倒是慶幸這麼快就找對了正主,得了消息。
看這落下的赤鯤之鱗,不得了啊。
“東海……也可。”
南華散人似乎是滿意,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在這寶地久留了。”
“確實是如此。”李介卿頷首:“妖聖陛下不久後就準備收走洞天。”
赤鯤需要拿走血心洞天,不知道是準備怎麼動用,聽這南華散人那有所預料的話,似乎是應在突破之事上。
不過藉助那鱗片傳送來的意志,還特意留了點時間讓李介卿搬遷出去。
一個妖聖還特意記着一個下修,李介卿若說沒有飄飄然是假的。
從此背後也算是有靠山了,還是個似乎極強的靠山。
連眼前這金丹大真君上修都一時好聲好氣,和聲細語,見到那赤鯤之鱗落到自己手中之後更是如此。
天可憐見,上修什麼時候態度這麼親切過。
只是飄飄然之後,李介卿也不知曉這赤鯤的看重是福是禍。
他最大的祕密永遠是血族的體質,也不知道赤鯤知不知曉,又是如何看待。
想到這一點,李介卿便從那種虛浮底氣帶來的傲慢狀態中脫離出來,重新恢復冷靜。
“南華大真君前輩,這嬰兒還不知道有何隱患,萬一與滅蒙鳥有關可如之奈何,晚輩無福消受,還是請前輩將之帶去。”
李介卿將在懷中亂咬,咬得他一身口水的嬰兒舉起。
這所謂半個天生仙靈他還是不要了,不過,那血蓮他現在想試一試留在手中。
嬰兒被捧着要送走,這時候倒是又開始咿呀咿呀亂嚎,伸手要李介卿抱。
“君子不奪人所好,她與小國師你有緣,氣呤谷唬鴰熌憔褪障铝T了。”
南華散人慈祥一笑:“放心,老夫已經瞅見了,這娃子雖然與滅蒙鳥有因果牽扯,但是並非滅蒙鳥後手。”
但是我要這人形的半個天生仙靈有何用?
李介卿是真不知道這嬰兒能拿來幹什麼,不像是之前黑山地下那魆伏翼煞氣仙靈,拿來煉了還能煉出一門有特殊污穢之力的神通。
見南華散人確實不要,李介卿鬆了口氣,便再抱給其他幾人看看,他總感覺這嬰兒日後必然有麻煩事上身,所以對不住了奢彩二號,給你尋個好人家去吧。
然而益主、道青子都擺手拒絕。
縉雲百里和離朱雖然覺得這嬰兒資質難得,能夠給宗門納新,但是考慮過後亦是搖頭。
這般就沒辦法了,李介卿只好暫時抱着。
“唯名與器,不可假人,諸位小友討伐洞天之中滅蒙鳥化身,都是一時英雄,這便能隨我歸去了,莫再打擾赤鯤妖聖。”
已經拿到消息,而且赤鯤很快要收走血心洞天,南華散人便也不再多逗留。
指點了益主幾人離去,他又看向李介卿這邊,道:“有名望伴身,修行之路好走的多,小國師可願意隨我一同先行離去,見一見天外天諸真君?”
滅蒙鳥身隕,強敵消失,另外添了個赤鯤妖聖,卻似乎是無心神州大局。
這般情況是極好了,與血心洞天內益主幾人奮力一搏大有干係,出去後少不得神州揚名,與在天外天的金丹真君乃至於一薪鸬ふ婢谋翅釀萘Χ寄芙Y一份善緣。
這便是南華散人說修行之路會好走得多的原因。
但是李介卿卻是搖頭婉拒:“此行斬殺滅蒙鳥化身,全賴益主道友、縉雲道友、道青子、離朱道友之功,晚輩不過是微末隨行之人,豈敢貪圖名望?”
“另有東土子民卸啵磔呌质菛|土國師,倘若樹大招風,只怕往後東土着人覬覦,不得清淨。”
“是以……還望大真君前輩恕罪。”
南華散人捋須沉吟,面有意外之色,終於第一次正眼來看李介卿這下修。
如此謹慎老成,卻敢殺滅蒙鳥化身?
須知此前闖入這血心洞天中的大勢力修士無數,結果無不是聽得滅蒙鳥化身在此就被嚇得慌亂不堪,最後只顧保全自身而退。
敢殺滅蒙鳥化身,又不敢專美於前。
難得。
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無端結仇。
南華散人的笑容愈是和藹,配上那仙風道骨的姿態,叫人如沐春風。
益主四人還待來勸李介卿一起走,此行結下情誼可謂深厚,但李介卿道是馬上就要返回東土安排子民,一一婉拒了邀請,幾人無奈,只好作罷。
益主他們四人的根不在洞天,大事已經做完,終歸是要離去。
“雲程發軔,行遠自邇,諸君此去保重。”
李介卿的目光對上益主、縉雲百里、道青子、離朱四人,一一拱手作別。
是些好隊友,就是再不走的話自己的底子就快漏完了。
而且友誼這種東西,誰知道保質期有多久。
西來鏖戰數月,分別卻在一時。四人不知道李介卿心中想法有多煞風景,只是心懷感慨,各自作揖回禮。
“國師也請保重。”
離朱勉強自己站着回了禮,隨後也不避着,只面色如常遞來一份玉簡給李介卿收着。
益主在旁,沒有詢問那玉簡,只是突然想起一事,問道:“洞天要歸赤鯤收走,國師與東土之腥绾巫蕴帲俊�
“回東海,赤鯤陛下從現世何處飛昇,我等應該就是落於何處,送了我等之後,血心洞天才會被慢慢收回……”
李介卿按照人設,下意識還想感慨說一句東土千年前記載的東海樣貌基本已經迷失,不知曉具體回落在何處,但是未免說得越多錯的越多,這句話還是憋了回去。
馬甲本來就掉的差不多了,就別再自己給自己使絆子。
益主四人也就罷了,不知曉這南華大真君現在看出來什麼沒有……想必面上這千幻百變面是決計瞞不過的。
“他日有緣,山海再會。”
益主四人被南華散人攝走身影,留下這最後一句話。
緊跟着,南華散人也笑呵呵頷首,消失不見,退出了血心洞天。
神州與東海地界不同,人妖之爭是爲常理,待南華散人帶去赤鯤無心參與神州局勢之後,天外天等候的一薪鸬ふ婢鱾�歡喜。
再看那益主四人,姓婢幻馔曊F讚。
“果然是一時英雄——”
第263章 暢通無阻
洞天內。
李介卿眼見着其餘人走了,也不敢在這巢穴中久留,免得那妖皇龍鱉殺個回馬槍。
於是迅速打掃戰場,將那血池水全部裝起帶走。
至於那半人半妖的妖女奢彩軀體,李介卿是不敢碰了,也不檢查是否還攜帶着什麼寶物,只將之留在原地,然後抱着開始睡過去的嬰兒匆匆離開。
除了這半個天生仙靈的女嬰之外,還有那血蓮南華散人果然沒要,終於歸屬了他。
此行大賺!
無論如何此行都是大賺,而且赤鯤那邊雖然有些顧慮,但是突破之事據說動不動就是幾百上千年以後的事情,在此之前,完全是一塊上好的背景板,方便李介卿狐假虎威。
行於妖域,因前不久血心洞天被滅蒙鳥踩踏飛昇,以至於洞天內到處都是猙獰可怕的空間裂縫,靈氣暴動,就連妖獸都蟄伏,不現蹤影。
李介卿暢通無阻飛躍天上,打開離朱給的那玉簡一看,只見其中是前所未有的詳細結金丹之法,一時更忍不住歡聲大笑。
一聲長嘯,飄去遠方。
……
東土,因爲那場天震引發的動亂,一道空間裂縫在京畿上空劃開。
幸虧血鯤大陣還在咿D,鎮住了所處的空間,纔沒有讓那空間裂縫擴散。
但是東土人心惶惶也是事實,加上定海神針似的國師不見蹤影,下一趟的搬遷名額又遲遲不定,是以少不得滿城騷動。
虧了李介卿新編出的道兵四處鎮壓,又有兩個老頭坐鎮中樞,壓下人禍。
“……這血心洞天中,果然是難以住人了。”
李介卿回來,眼見着一道老長空間裂縫橫在京畿,不免嘖嘖一聲。
來時他都注意到了,洞天之中如今到處是這種空間裂縫,不時就有倒楣妖獸掉了進去,墜落天外天。
京畿這處似乎還格外的大。
應該是血鯤大陣使然,爲了承載大陣的節點,以至於將周圍的空間都繃緊了,天震一來就容易撕裂。
厚此薄彼,厚了京畿的防禦力量,周邊的防禦便空了。
李介卿雖然不算是正經陣法師,但是執掌血鯤大陣多年,倒是隱隱能以自己的眼光看出問題。
可憐這洞天中的寶物還不知道有多少藏着的沒有帶走,就不得不捨去了,不然自己結金丹的資源全都有着落。
展露身形,在京畿飛過,李介卿到了欽天監中,再見到留守的兩個築基老頭。
一個皇室大真人,名叫單醇,另一個朝中老臣,名叫高功。
東土修仙界歷來少有取道號法號者,都是真名以對。
這兩人顫顫巍巍來見李介卿,正待詢問那前所未見的天震之事,見到李介卿裹着長巾懷抱的女嬰又是一愣。
國師出去一趟,孩子都有了?
“兩位大人,請觀此物。”
李介卿沒有多說,只是將一瓶裝着三品血蓮香氣的玉瓶打開,叫這兩個老頭一聞。
如意青蓮香氣有催熟靈植的功效,這血蓮蓮香又不知是何等作用。
血蓮乃是天地靈根,性命之寶,蓮子可以起死回生,蓮香多半也是應在這方面。
這兩個垂垂將死的老朽正好一試。
蓮香拂過。
高功扔掉柺杖,站直了身子,難以置信;單醇屁股離開椅子,渾身重新恢復行動能力,面色恍然。
方纔還一身腐朽死氣的兩人,一時間彷彿是沉痾盡去一般,雖然顫顫巍巍,但還是站穩了腳步。
延壽?
李介卿打量這情況,神識無所顧忌的掃視兩人,之後又自我否定搖頭。
並非是單純延壽,倒像是治癒暗傷,補充了兩人原本該有的壽元。
先前兩人大限差不多到了,肉身拘束不了神魂,隱隱有離體的徵兆,而今是被血蓮影響,強行將神魂拉了回來。
而且,與肉身相融。
這叫李介卿想起了自己的煉神術,捶打識海之水進入神魂融合凝實,以此壯大,再慢慢補充受損的識海。
而這血蓮的影響,則是將神魂拉進肉身相融。
靈肉相融,古怪的性命雙修之道。
短短几縷血蓮香氣就有這種效果,長久影響下只怕是能將神魂全都融進肉身之中。
至於真正融合之後的效果麼……
李介卿想起了一門自己看過的血心宗他化冥屍神通,就是依靠化作的冥屍之身將自己的神魂強行拘在體內不散,再活一世。
如此形似殭屍,卻還能保持靈智。
血蓮的這影響大概就是類似於此了,而且肉身不用化作冥屍,只要神魂沒散,修仙界單純給肉身延壽的手段總是多些,如此,蓮香相當於還是一種古怪的延壽手段。
至少是已經幫助兩個大限將至的老頭重新恢復了一些生機。
李介卿若有所思,暫且將血蓮的影響記下,至於手中這三品血蓮更多特殊之處,就待他日再慢慢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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