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163章

作者:玄之莫玄

  “甚至因爲那劃分的羣島開闢不久,妖獸卸啵T位還不必向宗門繳納供奉。”

  “又有一項好處。”淳于舉道:“諸位財物資源可以自行保管,除了修仙百藝、法門等傳承之物需要複製一份給宗門。另外洞天機緣甚重,未免諸位看漏了眼,是以離了洞天之後,諸位若是往外售賣洞天之寶時,需得先考慮本宗,其餘東西絕不強取。”

  一干話語說完,盡是些好事。

  淳于舉心中自得,這條件全憑的他手段兩方奔走才談下來。

  這下,洞天之人還不得乖乖的把那分水法螺的煉製方法交出來?

  “淳于道友,我等若是搬遷,是何身份?”單權有些意動。

  “煉氣修士皆入外門,築基真人當中,單道友需得入內門授名錄。”

  淳于舉再看向李介卿,道:“玉道友也可入內門。至於其餘築基真人,需得先爲外門身份,待得轉修我如意道法之後,再爲內門弟子。”

  “非得轉修不可?我東土年邁之人不少。”單權詢問,洞天朝廷有些老年築基修士,轉修之後大概是命都沒了。

  淳于舉曬笑:“血鯤將隨洞天隕,諸位不轉修如何還有神通伴身?”

  “實在年老體衰,無緣仙道者也無妨,做個外門執事就是,不強求。”

  淳于舉自然要笑。

  堂堂如意仙宗,在東海只有旁人趨之若鶩加入的事情,如何還能聽到擔憂如意宗叫人強制轉修的話。

  強給好處還不要?

  若不是大真人神識過人,淳于舉還真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東土子民具體如何搬遷,可還來得及?”李介卿開口詢問。

  淳于舉知曉這是雙方達成共識最後的阻礙了,思量一陣過後,開口道:“搬遷之事我已通報宗內,有了籌畫。諸位可以先搬遷一部分人,到時候傳信回來,就知曉我所言非虛。”

  “十年,最遲不過是十五年,血心洞天便崩,此乃我宗金丹真君所說,必然不假。”

  十五年……不,只有十年了麼。

  李介卿心中微沉,金丹真君肯定比他看的準,這也就代表着準備時間只有十年了。

  “東土子民萬萬,淳于道友可否應允盡數搬遷?”

  單權這時突然開口,面向淳于舉,滿臉認真之色:“若是淳于道友答應,於我便再無二話,推動東土投靠之事!”

  “東海之地人族並不多,我願盡心盡力搬遷洞天之人。”

  淳于舉回道。

第236章 讓血魔去查血魔

  十年,最多不過是十五年。

  不做決定,到時候這東土萬萬人都將死於虛空天外天之中。

  “……淳于道友,可否容我和國師商議一番。”單權沉默過後,說出這話。

  “也好,我就在殿外等着。”

  淳于舉將身前酒樽飲盡,轉身緩緩出去,到了殿門之外。

  殿內有禁制隔斷,淳于舉站在門口,想聽又怕惹得人發現,不禁踱步一陣。

  而宮殿內,單權與李介卿也沒啥好說的。

  目前爲止,淳于舉代表如意宗是開價最好的一家。

  甚至淳于舉本人的態度都過於熱切了,可見此人當年所說要回報東土之事,倒也是並非虛言。

  “陛下,答應了罷,聽他那話一批批往外搬遷,能送多少人出去就是多少。”李介卿看出單權已經心動,乾脆出言推一把。

  “說是那般說……國師,當年你捉拿拷問過淳于舉,此人必定對你心懷些怨恨。”

  單權聽得李介卿那話,心中愈加是內疚。

  李介卿卻笑道:“無妨,我最後一個離開就是,且等陛下帶人在外面站穩腳跟。”

  “國師,你的意思是要……?”

  “倘若東土子民註定無法盡數搬遷,總要有人留下安撫人心,除了我這國師還有誰。”

  李介卿這話頗有些捨身取義的模樣。

  單權從上首起身來,左右各走了一步,一時難言:“洞天崩潰之事前所未有,留下必死無疑,國師你……”

  “倒也不是必死無疑。”李介卿思量一陣,將洞天宗離朱出的那個主意說出。

  只要駕御東土大陣,就有一線生機,乘着陣靈血鯤強渡天外天。

  “雖是如此,但也不過是拼死覓活罷了……”

  單權重新坐下來,捧着杯中酒,再喝不進去。

  半晌,他道:“大陣就交給國師操持了,不知道能送多少人出去,但是剩下之人,我會將之盡數聚集來京畿,到時候共同搏一搏那一線生機。”

  李介卿點點頭,血鯤陣靈護住京畿,可以一試。

  而且不出所料,這個大陣的控制權到了他的手上,終歸是成了。

  “國師……我必要去到洞天之外,看顧搬遷的東土子民,免得有難堪之事。”

  說罷,單權堂堂大真人一時潸然淚下。

  “洞天若亡,我何曾不想也死於此地,免了奔波之苦!”

  ……

  ……

  “淳于大真人。”李介卿走出殿門,朝着正踱步的淳于舉拱拱手。

  “如何!”淳于舉忙來問。

  “往後願做上宗子弟。”

  “甚好!”

  “陛下正在殿中等待,我即刻去擬定第一批搬遷之人的名單,不知一次能搬遷多少人?何時能有回信?”

  “如意宗還有其他弟子在這,能請來三個空間靈器以及一件渡人飛舟,剩下的就看諸位能一起拿出多少空間靈器搬遷子民了,以我看,三月一趟正好合適,既趕了路讓搬遷之人安頓下來,同時也免得一直叨擾金丹真君接引。”

  淳于舉再補充道:“之後我宗內還能尋人借用,再調來三五艘渡人飛舟不成問題。”

  李介卿點點頭,他也是外界來的,知曉渡人飛舟就是能通航東海內外的寶船,內部空間容量極大,一般而言遠在隨身攜帶的靈器空間之上。

  “如此最好,難爲淳于大真人上心。”

  李介卿作請淳于舉入內,同時自己正待走。

  突然,淳于舉叫住過來,笑呵呵道:“玉道友,我聽聞你前不久煉製出了一件靈器?”

  “正是。”

  李介卿一聽就明白了,兩人相視一笑。

  考慮一陣,李介卿道:“倘若能搬遷東土半數之人,我便將那靈器煉製之法單獨交給道友。以過半爲基準,搬遷出去的人越多,東土能單獨給予道友的好處越多,此話絕不作假。”

  東土一萬萬人,十年內搬遷半數有些困難。

  但也不是絕無可能。

  淳于舉笑道:“道友果然是快人快語,這事我應了,本就是分內之事。”

  兩人拱拱手,定了交易。

  如果說先前是爲公,這時就是東土與淳于舉的私事。

  ……

  李介卿退走,召集在京的大臣,一通吵吵鬧鬧,熙熙攘攘過後,初步擬定了第一批的名單出來,又帶着名單往宮中回來。

  這時候單權與淳于舉已經交談完畢,正式確認投靠之事。

  東土之人會一批批搬遷到東海如意宗許諾之地,而在那之前,東土還要配合如意宗弟子,儘量攫取血心洞天的機緣。

  “……聽聞玉道友已有準備要留在東土,最後方是離開?”

  淳于舉心滿意足了,離開回稟如意宗之前,突然又過來詢問。

  “正是。”李介卿點點頭。

  東土的事情終於落定,接下來他該忙自己的事。

  “道友大義。”

  淳于舉聽到回答,忍不住想起了另外一事。

  “玉道友,我之後不久大概就會離開東土,返回山門。洞天內還有件隱祕事,若是可以,還勞駕道友注意一二。”

  “請說。”李介卿笑道。

  “血心洞天現世,最先是我宗門那兩個無能弟子發現,同時據附近駐守的其餘弟子傳信,說是當年一同進入洞天的,還有個血魔妖女。”

  淳于舉解釋道:“妖女就是如今通天河源頭的那個,是那滅蒙大妖王留的手段。至於血魔之說,那些個駐守弟子言辭不詳,又隱隱說似乎是另有其人的意思。”

  李介卿不發一言,只是一邊傾聽一邊頷首。

  好傢伙,大幾十年了,還有人記得他?

  甚至不只是幾十年,自從當初被七真那些人追殺一次之後,李介卿全然是上百年都沒有正式露過面,結果小辛島裏的七真還在尋找他。

  該說是小覷了剩下幾人的反應了麼。

  加上寶戊死前鬧出的血魔出沒之事,如今引起了淳于舉這心思。

  淳于舉見李介卿動作,便笑道:“不管是血魔還是妖女,除了與滅蒙鳥糾纏外,其實還與我宗遺失的一件寶物都有聯繫。往後血心洞天崩潰時,道友若有機會拿住什麼情報,只管報上宗門,即便確認爲誤,也是一筆貢獻。”

  “當然,若是沒有機會,道友也不必強求,保重自身爲上。”

  淳于舉笑呵呵說完這話,拱手作勢告辭。

  他突然說出這話,也是興之所至而已,眼前這東土國師找得到什麼妖女血魔最好,到時候也能算他這提出之人一筆貢獻。

  若是找不到,這東土國師反倒是因爲探查妖女而害了性命,那更是與自己無關。

  淳于舉待在東土修仙界久了,知曉這裏的人爲了個所謂朝廷,拋頭顱灑熱血的不少。

  這東土國師如果爲了洞天之人離開之後在如意宗治下好過一點,非要賺那筆貢獻,惹得身死,倒也正好也了結一番仇怨,也免得自己老是惦記那被擒獲拷問之恥,道心不通。

  “既然是宗門的任務,玉某自當謹記。”

  李介卿笑呵呵答應,也拱手作別。

  今天不知是什麼好日子,居然叫血魔去查血魔?

  還有該說是表演太用力了,還是自己是個大善人這個祕密被人發現了。

  淳于舉居然覺得自己會跑去找奢彩送死?

  不過,這倒是個好事。

  李介卿送走淳于舉,感覺往前一直擔憂的隱患也落了地。

  他這東土國師的身份,連淳于舉這個大真人都看不出來,還跑來和他這個當事人商量一甲子之前的血魔故事。

  可見這新身份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再看淳于舉的態度,對於那血魔之事並不熱衷,只是隨手挖個坑而已。

  可見老身份其實也藏進了時間的遺忘之地。

  穩了穩了。

  一百二十年前在小辛島拿的《無形天劍》、二品如意青蓮、大衍棋盤、《養寶術》等等,全都穩了。

  宮殿內。

  單權見送走了淳于舉,便也不再遲疑,立刻開始尋李介卿商議具體搬遷之事。

  “國師,朝廷果然還是要先從邊境州郡開始,慢慢往復興遷移百姓,每趟安排一個一品大臣隨同看顧最好,至於帶出的財物,第一趟不宜多,免得惹人眼熱。”

  “不對……出了外界,還是不稱大臣,改謂之築基真人才好。”

  單權說到這,幽幽一嘆。

  “……陛下節哀。”李介卿感覺得到,眼前這大真人,居然頗有道心崩潰的跡象。

  倘若真是一個好好的大真人廢了,在東土不知要鬧出多少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