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160章

作者:玄之莫玄

  技術含量也高得多。

  “當然。”離朱補充道:“若是道友您事後確實還活着,請傳信來洞天宗,說些反饋。”

  合着這傢伙拿本座做實驗?

  李介卿此時已經差不多能揣摩到離朱的性子了,一個並不蠢笨但是確實不算通曉人情,只專心搞技術的閉門修士。

第232章 法螺

  李介卿收下那離朱送來的特殊陣紋,再問道:“道友既然不是迴歸時辰到了,那恕我冒昧,這時候離開京中是做些什麼打算,可有我幫得到的地方?”

  說着,李介卿又親手沏了一壺好茶來。

  離朱本不在意,順手接過一抿,一時愣住。

  這次直接是一千年份的天星草?

  難不成這就是當上東土國師之後的好處,你們洞天修士也太富了,難怪外面這麼多人老想着打劫。

  李介卿見狀微微一笑,又幹脆在石桌上擺了兩株完整的千年天星草出來。

  他當年帶進血心洞天,種在黑山洞府的天星草已經豐收了,剛進來時平均只有七百多年藥齡,但是經過這進入血心洞天之後差不多一個甲子的如意青蓮催熟,哪怕如意青蓮經常被自己帶走,哪怕七百年之後如意青蓮的催熟效果不佳,但是依舊已經長出了一批一千年份的天星草。

  天星草本就珍貴,七百年份的可以拿去煉製築基丹,而一千年份的天星草,在所有二階靈藥中絕對算得上是珍品。

  看在離朱這要離開時還跑來出主意的態度,李介卿別的沒有,送兩株天星草給孩子帶走罷。

  離朱本來只是離開時來竄個門,沒打算再要東西,但是眼見着兩株完整的千年天星草就擺在眼前,一時間有些挪不開眼睛了。

  暗暗定了定神,強忍着沒有急着去收那天星草,離朱方是娓娓答道:“不瞞寧榮公道友,我演算血心洞天,已經算到了洞天的出口就在妖域深處。近來再聽到如意宗的淳于大真人一行的始末,連帶着就懂了,必定是滅蒙鳥控制了個傀儡守住血心洞天,不叫我等壞事。”

  “傀儡……”

  “嗯,那妖女必定是被滅蒙鳥掌控了,據傳它有一門罡氣神通,能行煉化分身奪舍之事,應該就是那妖女的模樣。”

  離朱對妖女沒有詳談,而是解釋道:“正是因爲滅蒙鳥那手段,所以我才決定暫緩打開血心洞天之事。”

  “暫緩?”李介卿聽得言外之意,好似這離朱之後還要有動作。

  “正是暫緩。”離朱道:“我欲要尋覓一處地界修行,待突破築基後期,成就大真人之後,再最後試一試能不能保住血心洞天!”

  作爲洞天宗之人,離朱實在是捨不得親眼見到這一等一的洞天在眼前崩塌。

  他道:“正是因爲要準備突破,所以寧榮公道友您這兩株千年天星草對我作用不小,其有滋補法力之功效,正適合煉製丹丸服用。”

  “是以我就卻之不恭了。”

  離朱起身,雙手作揖彎腰一禮。

  “不必如此客氣!”李介卿起身扶住,目光炯炯道:“道友你有突破築基後期的把握了?”

  “正好,我對大真人境界頗爲好奇,還有上次道友所說的結金丹三關意猶未盡之事,不如我再請教一番?”

  說着李介卿將石桌上兩株千年天星草往離朱懷裏硬塞。

  他就知道能換來好處。

  今天真是個論道的好日子。

  離朱摸着貼身的兩株千年天星草,呼吸略微急促,一咬牙,重新坐了下來。

  這可是千年天星草,還是兩株啊!

  ……

  原本離朱只是打算拜訪一陣就走,結果直接論道了三天三夜,和李介卿細細說明一番他堵在築基後期瓶頸前的感悟,以及洞天宗內的一些突破經驗。

  除了宗內法門之外,其餘該說的都說了,離朱感覺也算對得起那兩株天星草。

  李介卿自然滿意,感覺自己突破築基後期的機會上漲了不少。

  修行之路,果然缺少不了前人經驗。

  之後眼看離朱確實着急要走,李介卿纔是再度送出門來。

  到了寧榮府門口,離朱勸阻道:“道友您不用再送了,這京中的陣法禁制我已經熟了,這就要獨自出去,尋個妥當的地方籌備突破。”

  “也好。”李介卿在門口止步,拱拱手作別。

  離朱也是拱拱手,作別轉身。

  不過,待欲乘雲而起時,離朱又回頭,好奇詢問道:“道友是這洞天朝廷的國師,不知當真準備好了往後之事了沒有?若是舍了凡人,只是道友一人,尋一個外來人投靠脫身應該不是難事。依我看你們東土如今暗潮湧動,若是局勢不變,只怕道友很難堅守到幾十年後的血心洞天崩潰,在那之前這處朝廷就要先行崩潰。”

  離朱有把握突破大真人境界,卻沒有把握一定能幫忙守住血心洞天。

  而且外面洞天宗需要的只是洞天本身,而不是洞天之人,所以離朱也沒權限遷移安置東土萬萬人口,只帶少數一些人出去倒是無妨。

  但是,離朱瞧着李介卿也不像是要投靠誰的樣子,頗有些特殊複雜。

  之前奪彩大會上,離朱看不透的人少,其中明面上只有築初期的李介卿就是一個,因而他才起了些探究之心,閒談結交直到今日。

  覆巢之下本無完卵,血心洞天要崩,這洞天朝廷維持到現在眼看着也終於要維持不下去,這是大勢如此。

  一片亂象之下,離朱離去之時,倒是好奇李介卿要如何抉擇。

  方纔一直都是李介卿在詢問,如今告辭時,反倒是離朱問詢過來。

  李介卿聽罷,略微想了想,本打算說一句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但是末了,卻是將另外一句託言說出口。

  “離朱道友,我乃是東土國師,自然有存亡守土之職。”

  ……

  ……

  東土離亂,連洞天宗出身的離朱都選擇避世。

  不過他原本就是外人,自然無妨,但是李介卿這個東土國師卻不好脫身。

  好在,離朱那主意也給李介卿提了醒,只要想辦法拿到東土根本大陣《血鯤坎水鎮海》的全權控制權,便是一條強渡天外天重新返回修仙界的出路。

  轉瞬,五年之後。

  這日午間,東土通天河上游地界。

  “——來!再往前!”

  “都扛得穩當些,不要半途把力氣瀉了,壞了朝廷大事!”

  持續的呼喝聲音從通天河水面響起,語氣焦急嚴肅。

  水光盪漾間,一個巨大青色螺殼從下游方向邅恚萦味希逝罒o時無刻不在激盪的通天河水域。

  先是螺尖自下游出現,被人見着,然後是螺身,好半天螺殼底座才攀爬到上游來,完全展露人前。

  這螺殼高兩百九十七丈,寬兩百一十三丈,巍峨如山丘,在通天河水域中搖擺不停,奮力向上。

  不過這並非螺殼自身在趕路,而是那巨大螺殼之下,一名名東土朝廷的力士扛住螺殼重量,氣喘吁吁送來上游前線。

  東土朝廷部門完善,各司其職,專門養有一批煉體的力士,此時就是分派的這些力士搬哌@巨大螺殼,從京中一路送來通天河上游,途中毫無停留。

  到了前線位置,已經有人來接引,引導力士將螺殼送到專門的地方安置。

  螺殼之下,又是一陣呼喝傳來。

  “底座先動!記住底座朝着上游!螺頂朝着下游!”

  “慢慢放下來!”

  “朝廷諸位大人都在盯着,不要出了岔子!”

  巨大的螺殼緩緩傾倒,被力士們帶進水下,隱沒了蹤影。

  不過前線軍營中,一羣觀看的東土築基修士們,還是能用神識感應到,那巨大螺殼下水之後,按照預設的水道下沉,到了搭建好的一處水中平臺上。底座朝上游,螺尖朝下游安置好,然後水中一羣早已等候着的天工監治器博士上前,將這個靈器安裝好。

  沒錯,這巨大螺殼是一件靈器。

  軍營女牆上,東土皇帝單權忍不住詢問左右:“這東西真的有用嗎?”

  邊上天工監的人聞言上前,興奮回稟道:“陛下放心,國師已經帶領我等在下游試過多次了,這寶貝雖然怪了些,但是真可謂是國之重器!一經發動,就有分水音波至底座出,專門剋制水中妖獸,一階妖獸面對此寶毫無抵抗之力,捕捉二階妖獸嘗試,只要它在水中,就同樣也是擋不住這寶物分水音波威能,必定要發狂逃竄,不敢靠近!”

  水下的巨大青螺螺殼,可以看做是一個放大的螺號。

  從重新鍛造過的螺尖送音,從螺殼底座放音,持續將一道分水音波打出。

  在陸上吹威能寥寥,在水中卻是吹威能無限,其分水音波能從通天河下游一路震動到通天河上游,綿延數千上萬裏。

  越靠近青螺附近殺傷力越強,只一道音波就能振動身前水域沸騰,綿延而去,萬里之外也有音波的震感,專門剋制藏在水中的妖獸。

  說的再多,終究不如親眼目睹爲最佳。

  水域中,李介卿此時鑽出,身影落到軍營女牆上,已經將水中的青螺靈器安置好。

  來此的一星熬�將軍各個問好,天工監之人人人見禮。

  這五年李介卿以國師身份逗留天工監,拉着一批人鼓搗出那青螺靈器,同時也和天工監的人混熟,學到了不少手藝。

  “陛下,可以動了。”李介卿到了單權邊上拱拱手。

  單權回禮,神識掃視一圈軍營內外,點頭道:“開始罷,讓出陣營,大軍退守下游新防線。”

  “是!”

  還在軍營中的幾名將軍應聲,傳佈命令到前線,叫速速搬遷防線帶走,讓出地方給上游的妖獸。

  本來也守不住了。

  妖域入侵二十多年,近乎三十年來,東土雖然組建防線,但是也一直在敗退,如今已經讓出了快一千里的通天河水域。

  如今不過是再敗一回罷了。

  隨着前線兵員退出,一個個上岸,傷員相扶持,殘兵攏兵器,匆匆朝着兩岸地界退走。

  而且沒有休息,剛退下來的軍伍士卒便又在各位將軍的帶領之下,趕去下游不遠的一處繼續組建防線。

第233章 獨斷通天河

  東土戰兵一走,讓出一處地盤,奔襲而來的妖羣試探一陣,便直接越過防線,一路下來這廢棄的軍營,推倒女牆。

  李介卿、單權等人也已經撤了,早已經離開那女牆處。

  不過沒有走多遠,就在通天河水域中。

  “放!”李介卿獨自一人在下游陣線之前,一手向前揮去。

  混跡在潮水中殺來的妖獸佔據了廢棄軍營還不夠,再往前,對着在空中的李介卿張牙舞爪,無數妖氣乃至於妖煞混跡在一起,混亂繁雜且令人觀之目眩。

  然後。

  轟然一陣,一頭頭跑來更下游的妖獸炸開。

  並無敵人現身,也不見修士施法,但是最前面的妖獸羣體就是同時炸了開,血肉飛濺染紅水域,骨骼碎裂沉進水底。

  就如同瘟疫蔓延一般,除了最前面的妖獸,後面的妖獸還沒反應過來,便也跟着一個個炸開,身軀化作齏粉,毫無反抗能力。

  後面的妖獸在往前衝,前面的妖獸在成排的死。

  詭異至極,超前的妖獸全部都死了。

  直到一排排的妖獸屍體從李介卿面前,一路沉到那廢棄軍營之中,更上游才終於有妖獸活下來了,但也是各個噴血,掙扎哀吼逃跑上岸——然後大部分上岸之後,也都是趴在地上滿是痛苦的死了。

  它們的內臟已經被水中音波震得稀碎,妖身血肉在皮鱗之下自行溶解,被震得妖魂移位,妖氣逸散。

  就好像是有人在那廢棄軍營的水域位置畫下了一條線,敢越線者皆死!

  “是聲吶,我做了一個威力擴大無數倍的戰爭聲吶!”

  李介卿站在屍骸血海的水域之上哈哈大笑。

  好濃郁的血氣,這一波比他前面二十年偷偷吸取的前線血氣還多,真他孃的浪費!

  最開始有這個靈器的構思,還是李介卿當年在七真仙城見到的一種喇叭形法器,號稱可以驅逐水中絕大多數一階妖獸,同時會惹惱二階妖獸,被不遠千里趕過來拍死,所以使用時要慎之又慎。

  李介卿後來研究了一陣,隱隱知曉了那喇叭法器的原理。

  乃是用音道在水中共振,藉助水流能傳播的極遠,而且這種散發到水中無處不在的共振之力會讓妖獸極爲不舒服,所以一階妖獸忍不住就會跑,二階妖獸忍得住,就會滿是不爽的來尋是誰在放毒。

  或許修仙界其餘人會覺得這種奇怪法器複雜,內裏必然特殊古怪。

  幾乎是不像是修仙者的體系。

  對李介卿而言,要理解這種法器原理並不困難,完全可以當做是個放大版本的聲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