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昔日反俦O正等在國朝寄居近三十載,他等的法器朕已經命天工監仿造出來,此時正是實驗之時!”
豪言安撫完人心,東土皇帝便匆匆往赤鯤內景趕。
當初皇室玉璧也沒辦法支撐皇帝的神識在赤鯤內景中肆意行動,尋找赤鯤意識。但是近來皇室偷偷學着寶戊寶章的操作,也搞出一個東土摘星臺。
今日血心洞天天震,正是動用之時!
“陛下!”
一個個築基意識感應到皇帝離去,頓時大爲感動。
誰說皇帝是廢物?雖然修爲低了點,行事獨斷了一點,架子有事沒事擺得大了點,但是這心計着實過人,偷學了外來人的法器探查赤鯤內景,實在是東土千年未有之變局。
李介卿躲在後面,亦是聽着點頭,看來寶戊寶章也沒能佔盡東土朝廷便宜,待了幾十年,背地裏謩澾@兩個人的不止他一個。
果然不能小瞧本地人。
李介卿盯着東土皇帝的動靜表示學到了。
外界,突兀而來的天震又正在緩緩歸於平靜,李介卿反手掏出自己原裝的摘星臺。
第212章 天震原因,二十年歲月
摘星臺在手,這次卻沒有碰見哪個築基修士歸天,煞氣離體,於是李介卿只好學着當初寶戊寶章的炒作,取出戰利品星煞一份,將之塞進摘星臺內部。
他可是聽說過,星煞這種東西在血心洞天珍貴罕見,連國朝都沒有什麼存貨。
但是爲了探明這無端天震的來源,這星煞損耗卻也顧不得了。
得到摘星臺咿D再度加持自身,李介卿神識磕磕碰碰,雖然不如上次順暢,但是還是終於從赤鯤內景外圍開始出發。
李介卿還記得寶章留下去往赤鯤意識的正確路線。
不過,這還沒離開多遠,便見到方纔信誓旦旦的東土皇帝神識堅持不住,跌落離開赤鯤內景。
“陛下!”
方纔大受感動的築基意識隱隱發現皇帝的神識消失了,沉默一陣,各自下線去了。
管他天崩地裂呢,走了走了。
外界,東土皇帝惱羞成怒,將熄火的仿造摘星臺砸個細碎,發話要問罪天工監。
……
“就這?原來幾十年學了個假冒僞劣產品出來,這皇位讓出來給我坐罷。”
李介卿愕然一瞬,便嗤笑一聲,從東土皇帝下線的地方經過。
話說皇室沒辦法在赤鯤內景隨意行動是好事,這樣一來,他用國師信物僞作和赤鯤內景的掛靠神通聯繫,就不怕露出破綻了。
依舊是照着寶章留下的路線,神識離開了赤鯤內景外圍。
這時候李介卿原本因爲天震而引起的焦急慢慢消失,轉而重歸冷靜,雖然依舊是向前去打算尋到天震的來源,但是也隨時準備離開赤鯤內景。
他可不會忘記上次驚動青紅尾羽之後的後果,誰知道人家是不是正等着他。
又或者,是赤鯤贏了,故意要發作?
一路幾多猜測此次天震的真相,李介卿最終抵達那赤鯤內景的中樞,赤鯤意識所在之地。
赤鯤的虛影依舊一動不動待在祭壇之中,表情苦悶,插進它頭頂的青紅尾羽抖下青紅二色潮水,流淌在祭壇中,將赤鯤意識整個包裹住。
看來赤鯤沒贏。
幽幽的天色在此處變得清晰了些,可以隱隱感知到外界所發生的狀況。
這實際上正是因爲那青紅尾羽破開赤鯤金丹插在這裏,打通了內外聯繫,才叫李介卿如今能夠於此窺探外界。
一片虛空無着之地。
有法力靈光閃爍,也有妖氣縱橫,最終是青紅二色光簾遮住,將一切都掩了去。
李介卿一個具體的人和物都沒有看着。
不過光是看到這些動靜就已經足夠,李介卿再掃了一眼那赤鯤意識所在的祭壇,主動神識跌落,匆匆離開這赤鯤內景。
打起來了,外面打起來了!
血心洞天中。
李介卿睜開眼,立即收拾好東西,興沖沖地接着往京城歸去。
不知道是不是誰過來給赤鯤出頭,反正這血心洞天之外正在鬥法,因而波及得整個血心洞天都在晃動。
晃動倒是無妨,總比天塌下來好。
可見上次偷偷喚醒赤鯤的事情終於有了效果。
“說不定……都不用再擔心,外面的人就可以搞定這一切?”
回到寧榮府上,興奮地李介卿好一陣才拋掉自己這一貫樂觀的心態。
總之有效果就是好事,他的計劃照舊。
而且這次再跑進赤鯤內景中沒被奢彩背後的存在發現,以後可以注意一下,不時去赤鯤內景逛一圈,隨時掌握血心洞天的飛昇進度,免得因爲這場變故奢彩的背後存在着急,導致血心洞天飛昇的速度加快了也不曉得。
“……家主,您出關了麼,今日從通天河裏難得送了一頭一階巔峯的大妖獸,府上還是和往常一樣,養在地火院外面。”
寧榮府上,這時候送妖獸的人剛好過來留音。
寧榮府上都知曉家主拿妖獸煉器修行,他乃是和往常一樣辦着差事,沒想着會得到回應。
不過今日不同,地火小院打開,李介卿從內負手走出,嘴邊含笑。
“一階巔峯,不錯,正好爲我所賀。”
“家主!您出關了?”
送妖獸的人愣了愣,旋即大喜:“前不久京城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連千年不倒的城牆都塌了一塊,都府上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
“不必擔心,把妖獸抬進來。本國公神通大成,稍後就進宮一趟回稟,也尋陛下問一問這天震的原由。”
“是!”
……
皇城禁地,戒備森嚴。
皇室畢竟是東土領頭的家族,獨居皇城之內,享用最好的靈地以及最強的防護力量保護。
李介卿入得皇城,得到通報進入宮內,先見了皇城統領單權。
雙方有幾年沒見,閒談一會兒後,單權道:“皇上今日動了火氣,你若沒有什麼大事,最好莫去尋他,更別說去問這番天震的緣由。”
李介卿笑一聲,道:“晚輩神通已成,既然陛下不方便,那就彙報一番給統領也是一樣。”
“前些年的時候,晚輩是已經應可待神通一成,便去邊疆抗妖。”
“你……?”
單權原本漫不經心,他和當朝皇帝鬥得正激烈,要搶皇位執行自個深入妖域的計劃。
勳貴十三家天然保守,他原本沒想着能夠拉攏。
但是聽李介卿的這意思,居然是主動投靠?
怪不得叫人發愣。
“寧榮公原來神通已成,果真是天賦異稟!”
單權那不怒之威的臉上擠出幾分喜色,伸手作請,引李介卿去署房中說話。
“前線兇險,寧榮公若是有意,我可以做主,暫留寧榮公在京中鎮守。”
詳談一陣之後,單權給出這自認爲的好處。
前線兇險,若是事關生存危機,加上朝廷壓的嚴,不然還真沒有誰願意去前線頂住妖皇麾下的攻勢。
這時候留下修行玉家飛珠濺玉神通的李介卿,不僅可以賣個人情,等以後也正好可以帶上,和他一起去闖一闖妖域,效仿當年大良國師之舉。
不過,李介卿卻是搖搖頭:“統領大人,人無信不立,當年我既然答應了朝廷,如何好臨陣退縮?”
“何況妖皇龍鱉大軍壓境,若是心存僥倖躲避,到時候東土淪陷,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就叫我去罷!”
李介卿起身,鄭重抱拳,語氣堅決,竟然是要從容身赴國難。
斜陽從署房外投來,照在他身上,很是神聖。
單權面色恍然,如果說之前只是因爲拉攏而歡喜的話,如今他卻是對眼前這個昔日部下頗有些敬意了。
“既然如此……寧榮公,你欲要往那邊?我手書一份,叫你去接管一軍,由你驅使。”
“把最危險的地方交給我。”
“那就是……?”
“通天河!”
……
……
光陰者,百代之過客。
似水流年,歲月荏苒。
通天河河水本就奔騰千年不休,而隨着第一次天震之後,血心洞天中便斷斷續續不時有天震發生,通天河在這震撼中移位,竟然是又擴大了幾分,水勢也越發的洶湧。
河水如雷鳴,翻騰時掀起千丈巨浪。
再加上連綿不絕從上游殺來的妖獸,混在那巨浪之中淹沒而來,簡直是一幅末日之景。
而這幅景象已經持續了二十多年。
東土通天河流域。
甲戌軍今日從上游換防下來,各個染血,渾身散着雜亂煞氣,或是捧着兵旗弓弩,或是拖拽飛舟或者妖獸屍身,沿途一路清點戰損和斬獲。
妖域入侵雖然兇猛,但是東土朝廷也不是毫無抵抗之力,千年的統治極爲穩固,當場徵發了數萬修士來填通天河戰場,組建軍伍一十七支,各立軍陣自守。其中甲戌軍便是較爲精銳的一支,其內基本都通曉如何操控貪狼戰陣,配合無間,還不乏敢於出陣廝殺的本事。
不過打了二十年,折損也着實不小,這甲戌軍剛剛組建時其內過半都是煉氣後期的修士,隨便拉出一個都可以和妖獸正面鬥法。
但是如今,幾番損失又增補兵員後,甲戌軍中一大多半都已經是煉氣中期修爲。
“……奇怪,我好不容易撿回來的這條碧波鯉魚怎麼血氣枯敗到這種地步,肉身和灘爛泥似的?!”
剛從前線撤下,一個姓玉的兵頭便迫不及待地將自己拖拽的一頭碧波鯉魚妖扯到飛舟邊,探查收穫,結果大失所望。
這條碧波鯉魚妖可不簡單,乃是一頭一階巔峯的大妖獸,更重要的是碧波鯉魚妖一向是體內蘊含龍血,修行到一階巔峯後,體內龍血的濃度更是大增,距離褪去鯉魚身也不遠。
“還真是,這鱗片也是一拔就掉。”
“我記得這頭妖獸搶回可不容易,幾乎壞了軍法,結果上面的材料就這麼廢了?”
邊上同伍的修士湊過來查看,一時跟着譁然。
妖域入侵以來,東土妖獸材料的價格大跳水,但是即便如此,一階巔峯的碧波鯉魚妖因爲龍血的存在也賣得上大價錢。
這也是那兵頭不顧危險出陣,將被貪狼箭射殺的這條碧波鯉魚妖撿回來的原因。
結果一時間白冒了性命,白犯了軍法?
“我想起來了!”一人突然恍然大悟道:“傳說西土有一隻黑山老妖,乃是蝙蝠成精,滿身的污穢死氣,又最喜吞噬生氣,所過之處無論人畜都被其所食,莫非是教我們撞上了?”
“沒見到啊!”那兵頭將爛泥似的碧波鯉魚屍骸踹進水裏。
難道真是那黑山妖王從前線經過,喫了這鯉魚的生氣去,那他還得感謝那黑山老妖不殺之恩才成?
兵頭幾乎要罵娘。
這時,從南面一道披獸鎧的築基身影飛來,注意到這動靜落下,喝問道:“出的什麼事這般喧譁?”
“郝將軍恕罪……”那兵頭認得這露面的人,忙陪着不是認錯,同時將碧波鯉魚的事情一說。
第213章 又有外來者
“黑山老妖又出現了?”
這郝將軍就是郝正,身上披的獸鎧乃是前線產物,朝廷天工監用一批一階的獸皮獸甲可以製作出擁有二階防護能力的獸鎧法器,除了使用壽命不長,抵抗幾次攻擊之後就會損毀之外,這獸鎧極爲實用,前線將軍人手一件,壞了就換。
不過偏偏那黑山老妖特殊些,據聞是住在妖域一處黑山中,混身一股污穢之力極爲棘手,專門能污穢法器肉身,獸鎧在它面前和紙糊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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