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142章

作者:玄之莫玄

  新問世的神通名爲——【介卿伏翼焚血神通】!

  此神通有別於原型的潛淵血丹照妖神通,僅能化身爲伏翼這一種妖獸,其中以異種魆伏翼妖煞爲上乘,其餘種類的伏翼妖煞爲下乘。

  且維持這神通化身需要消耗血煞,血煞一停,則化身失效。

  可以說,此神通限制頗多。

  但是另外有一樣,卻是比原版的潛淵血丹照妖神通要強,因爲化身是消耗血煞,這也就意味着只要血煞不斷,就可以一直維持妖煞化身。

  而李介卿作爲修仙界唯一一個血族,正是能夠源源不斷自生血煞。

  可以說,這是他爲自己量身定做的神通。

  “伏翼焚血!”

  李介卿發動神通,自行編撰的神通根本不需要手印調配法力,神通咝性缫呀洜�熟於心。

  隨他心意一動,丹田內,伏翼焚血神通合煉的意象一震,那血丹落入黑山之內,緊跟着黑山消融,化作黑紅妖丹一枚,將丹田內法力盡數鯨吞。

  再吐出時,法力化作滾滾妖氣。

  滾滾妖氣滑去四肢百骸,妖氣行經之地,血肉扭曲、骨骼生長、小周天異變。

  妖氣吹到泥丸宮,將神魂連帶識海一同遮住,僞作魆伏翼妖魂留在原地。

  外界,真正的黑山山巔,一股強悍妖氣忽然出現,頃刻間沖天而起,將天上那還沒來得及完全消散的劫雲打得粉碎。

  山巔之上的蝙蝠妖羣,原本因爲劫雲的存在正是驚慌之下欲要匆匆逃回洞穴,卻猛然感受到一股威嚴莽荒的妖氣席捲黑山。

  一股自血脈深處的驚顫傳來,沒來得及飛進洞穴的蝙蝠妖獸轟然落下,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已經進去洞穴的妖獸,則是又再度從洞穴中爬出來。

  黑山此處生養的蝙蝠妖獸行於地面,長相都不忍直視。

  一個妖羣頭顱赤紅,毛髮拖拽如猿猴。

  一個妖羣獠牙外露,胸膛肋骨似張口。

  一個妖羣站立如人,耳朵四隻盡垂肩。

  昔日黑山的蝙蝠妖羣更多,但是如今只剩下這三個妖羣,三隻一階巔峯的妖羣首領。

  此刻三隻一階巔峯的蝙蝠妖羣首領也匍匐而出,爬上山頂。

  在首領的帶領下,黑山中密密麻麻的蝙蝠妖獸全部傾巢再出,從山頂一路排到山麓,總數上千有餘,盡數朝着山巔朝拜。

  而山巔之上,那沖天的妖氣長柱開始收斂,一頭四翼魆伏翼從中顯形。

  四翼張開,翼展不過五六丈,卻掀動山巔氣浪,震得碎石滾落,山巔搖晃。

  方纔那妖氣長柱升起之地,留下一片難以抹去的污穢,草木盡腐朽。

  “唳——!”

  四翼魆伏翼此時一聲啼吟傳出,聲動四方,驚得山下上千蝙蝠妖獸一同呼嘯,如潮水般起伏不絕於耳,掀起陰風陣陣。

  山巔之上,那四翼魆伏翼冷靜下來,垂下目光,一動不動盯着邊上匍匐,體型比自個還大一圈的三頭蝙蝠妖羣首領。

  這三頭蝙蝠妖羣首領立刻停止呼嘯,在這視線中立刻低下頭去,恨不得將腦袋埋進山石中。

  “……今天真是好日子,一出門這麼多蝙蝠材料都送到面前來了。”

  “可惜如今用不上,你們沒趕上好時候。”

  這四翼魆伏翼正是李介卿所化,此時這妖身轉過頭,仔細查詢一番自己此時的狀態,發現當真是由內而外的變成了妖獸,就連法力都消失不見,只有滿身的妖氣。

  本體的小周天咝新肪�此時不再咝蟹`氣,而是正源源不斷將體內血煞送往那顆由血丹僞裝的妖丹,在妖丹內不斷燃燒血煞以維繫妖身。

  而要退出這狀態也簡單。

  只要停下煞氣咚停@妖身就難以維持,會立刻被動恢復成本體。

  又或者主動操控血丹停下咿D、解除神通,也會慢慢恢復本體。

  好神通!

  果然是好神通!

  感應到這妖身相當於二階中期的妖獸,和本體的修爲基本對得上。

  李介卿一時興奮莫名,忍不住再是嚎了一聲。

  “唳——!”

  因這一聲,黑山上此起彼伏的蝙蝠妖獸呼嘯終於停下。

  黑山陷入沉寂,上千的妖獸依舊匍匐在地,盯着山巔的李介卿妖身。

  妖獸之血脈,就如同修士之靈根,乃是生來就註定了的天賦。

  魆伏翼乃是妖獸異種,成年就是二階,血脈天賦強過這裏的蝙蝠妖獸無數,加上這滾滾二階中期的妖氣,說是這些蝙蝠妖獸的老祖宗毫不爲過。

  因此這三個蝙蝠妖羣才服從了血脈深處的顫慄,直接表示臣服。

  “我,黑山妖王,你們,全部,給我守山!”

  李介卿妖身張嘴,陸陸續續吐出幾個字。

  妖獸也是會說話的,尤其是二階妖獸之流,壽命源遠流長,遠勝築基修士,血心洞天中活得久的二階妖獸不僅會說自己的妖語,甚至還會偷學東土的煉器煉丹等修仙百藝,乃至於主動偷學修仙功法的都有。

  當然,作爲千餘年的老冤家,東土修仙界對妖域的研究也不少。

  李介卿在東土就尋人努力學習了妖語,只是目前還是不能精通,只一個詞一個詞的吐出還算流利。

  不過他也不確定邊上這些一階的蝙蝠妖獸聽不聽得懂。

  好在,那三頭蝙蝠首領理解了李介卿的意思,吱吱叫幾句作爲回應,然後終於從匍匐狀態站起身來,滿是興奮的朝着各自妖羣嚎叫一聲。

  落在地上的上千蝙蝠妖獸聽了,同樣嚎叫起來,一個個興奮地飛起,盤旋在黑山山巔,而且這次不同的妖羣全都沒有再互相爭鬥。

  被妖王收編了,這還哪裏要內鬥,以後黑山附近就是它等的地盤!

  密密麻麻的蝙蝠妖獸在天上盤旋一陣,便匆匆向下,佔據整個黑山露出地面的山體,而地盤還不止侷限在黑山,向東肆無忌憚飛到刀尖草草原中,向北飛到通天河河岸,向西飛去妖域更深處,一路漫天飛舞,好大一團黑雲壓在大地上。

  “唳!(收斂點!)”

  李介卿一聲唳嘯從黑山上傳下,飛出四周橫行霸道的蝙蝠妖羣終於收斂,停止圈佔更多地盤。

  而黑山周邊其餘的妖獸聽得這一聲,則是將自己藏的更深,絲毫不敢露面。

  哪怕是一階妖獸,也不缺少狡詐和趨利避害。

  黑山山巔。

  李介卿嚎完一嗓子,試驗了妖身的狀態後本打算離開,但是緊跟着,他的耳朵動了動,望向東面天空之上的一角。

  有什麼東西正高速往這邊靠近,雖然沒有破空聲,但是妖氣的波動卻傳了過來,被他這妖身聽了個正着。

  毫無疑問,來者是二階妖獸。

  而且大概就是那一隻。

  數個呼吸之後,終於近了。

  一頭全身白羽的鸞鳥從雲層鑽出,拖長的尾羽破開空間,滿身妖氣收斂得極好,仿若瑞獸一般出現在李介卿眼前。

  唯有那眼神兇戾,叫人知曉那乃是桀驁之禽。

  正是主持入侵東土戰事的兩隻鸞鳥之一,那頭二階後期的雄性鸞鳥。

  上次李介卿殺死碧水青螺,這鸞鳥是頭一個過來的,這次李介卿神通渡劫,顯化魆伏翼妖身,又是它第一個尋來,可見速度之快。

第210章 黑山老妖

  此時一現身,那鸞鳥立於高空,鳳凰目審視一番黑山內外,和李介卿妖身對上視線。

  它在心中終於判斷出了情況,在這的是一頭魆伏翼妖獸,和當年的老妖皇長得極爲相像,就是妖氣弱了些,且還不會收斂。

  但張望起來終究是一頭妖獸,不知道什麼時候佔據了這處荒涼地盤,並不是東土修士。

  審視結束,暫且判斷出並不是人族敵人。

  然而,那白鸞仍舊是鳴嘯一聲,從高空俯衝而下,身後兩道尾羽交替揮舞。

  眨眼間,白鸞跨越空間,到達李介卿面前。

  是人族要打,是妖類更要打。

  妖獸殘虐,習性與人族大不相同。

  且妖獸雖然爲統稱,但是這白鸞夙來以捕食飛禽爲生,豈會將魆伏翼視作同族。

  “一句招呼都不打,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投靠妖皇陛下啊。”

  李介卿妖身耳朵一動,暗道這些妖獸腦袋真不靈光,四翼揮動躍起,

  黑山山巔在下方開裂,好大一塊山體崩飛出去,滾去山下。

  整個高聳的黑山,直接被那白鸞削去一截。

  而剛剛騰空的李介卿眼前一花,又見着那白鸞到了面前,雙翼展開,閃着寒光的雙爪向前,狠狠抓進了他妖身的血肉中,朝着左右撕扯。

  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這白鸞竟然是準備將李介卿活活撕開。

  “這些個畜生,都二階後期了也只會仗着體魄逞威。”

  若是尋常築基修士,這時候早已經被一爪子捏死了,幸好李介卿如今也是妖獸之身。

  白鸞的搏殺手段並不高明,卻極爲有用,這也是妖獸的習性如此,憑靠的強悍體魄就能大發兇威,絲毫用不着修士眼花繚亂的鬥法手段。

  李介卿掙扎一番,發覺硬是掙脫不開這穿進身體的爪子,且那白鸞整個身軀壓了上來,張口欲要扯下血肉進肚。

  “唳!”

  一聲唳嚎,李介卿妖身主動潰散,化作無數拳頭大小的小型魆伏翼,從白鸞爪下脫身。

  這正是當初魆伏翼妖煞用來抵抗贔風的招數,和李介卿的血心解體大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李介卿的血心解體大法是消耗壽命的大代價發動,因而化作的鮮血只要逃出任意一灘,都能重新凝聚血心,恢復人形。

  而魆伏翼妖身這變化的無數蝙蝠中,依舊有着一個本體,其餘的都是由妖氣化作的假身。

  一隻只假身蝙蝠撞擊在白鸞身上,而後潰散,將其身上白羽染黑。

  李介卿妖身本體得以脫身,展翼飛向高空。

  而下一刻,那白鸞再度追來,死死咬住不放。

  一道白芒,一道黑光,二者在妖域上空縱橫,時而纏鬥時而分離。

  但是肉眼可見的,黑光處於下風。

  畢竟魆伏翼雖是妖獸異種,白鸞何嘗不是?尤其是這隻雄性白鸞,一向在妖域兇威赫赫,若不是一頭妖皇龍鱉橫空出世,它就是血心洞天中最頂端的那幾個恐怖存在。

  鬥了小半日,黑白兩道殘影先後從天空落下,砸進刀尖草草原當中。

  李介卿妖身墜落之地,一簇簇刀尖草自行枯萎落下,連土地表層也化作黑泥,裹挾落下的刀尖草在其中,咕嚕嚕的冒泡。

  這並非毒素,而是一股污穢之力。

  雄性白鸞身軀飄在刀尖草草叢之上,此時身上的白羽倒是有三分之一都被染黑,不時有被污穢殆盡了的白羽連根掉落,而白鸞的一身妖氣也沒辦法再收斂,維持在體表阻止那股污穢之力的蔓延。

  雙方此時幾乎都打出了真火。

  但是,目視着李介卿妖身從地下刀尖草草叢中爬出站起,白鸞終於還是停下廝殺動作。

  “你的天賦手段不錯,兩百年前的那頭魆伏翼和你有什麼關係?”

  白鸞張口吐出妖語,聲音居然顯得很是年輕。

  “與你,無關。”李介卿壓低了嗓音道。

  “難道……那一位是你母親?”

  雄性白鸞琢磨這情況對不對得上,血心洞天中魆伏翼本來就少,相互之間有關聯應該再正常不過。

  “可笑。”

  “你不必戒備我,其實我和你母親有些交情,當年還曾經一起埋伏過血心宗進來洞天的弟子。”

  雄性白鸞感慨一聲,那可真是一段崢嶸歲月,當初的血心洞天可沒有現在妖域的安定狀況,大家作爲被血心宗豢養的妖族,上午還在商量往哪兒躲呢,下午同伴就被抓走做了坐騎,鄰居又被打死做了肉糜。

  李介卿辨明着白鸞這話,感覺自己對於妖獸的習性還是缺乏理解。

  剛剛還在大打出手,這時候卻居然在懷念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