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125章

作者:玄之莫玄

  “好精妙的手法!操持火氣如吐納靈氣一般容易……”

  水幕中,兩道火氣化形如遊蛇,圍繞紅袍老者周身,隨意驅使,不時火光大放,照亮水幕。

  一股丹香從丹爐中緩緩呈現,最後甚至通過水幕,投射至金水橋之外。

  “那是什麼丹藥!”

  在場攻打之人無人識得,哪怕是薛家家主,也認出那並不是自己以爲的護脈丹。

  而水幕中,那煉丹之人已經發現洞府暴露,因而被驚動,恍然間手法紊亂一瞬,法力不濟,丹爐開始顫抖起來。

  “不知是何等二階丹藥,就這般壞了好不可惜!”

  薛家家主幾乎已經將那枚丹藥看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忙是下意識叫停周遭攻打陣法之事。

  因通過這煉丹過程他就能看出,那紅袍老者法力雖說雄厚,引火之法精湛,堪稱煉氣修士中的大能。

  但,也僅僅只是在煉氣境界而已。

  這麼多人一擁而上,哪怕國師不出手,今日之事也穩了。

  萬胁毮恐g,那煉製丹藥的紅袍老者面色漲紅,在法力耗盡的前一刻,伸手作指一引,喝一聲‘凝’字。

  丹爐大開,前後兩粒丹藥飛出,閃爍在金水橋上的水幕之中。

  “這是——築基丹?!”

  “以煉氣之身煉製二品丹藥,還是築基丹,這人到底是誰!”

  有一人認得此丹,驚呼出聲。。

  登時間,滿場譁然。

  東土築基丹一向難尋,這種傳說中的東西,往往都是開國之前的遺址洞府殘存,才能翻出一粒兩粒,一二十年,乃至幾十年不見現世一粒的情況都有,本地修士們都靠護脈丹硬衝破境。

  要不然新國師號稱一次拿出三粒築基丹,也不會引起如此軒然大波。

  結果,今夜就在這心款ヮブ拢尤挥腥擞H自將築基丹給煉製出來?

  “好個煉丹宗師!東土聞所未聞!”

  薛家家主興奮地振臂一呼:“打破陣法去,活捉此人!”

  瞬息間攻勢再起。

  白家商會的白凝雪此時也領人混跡在人羣中,今夜她本是賣薛家一個面子過來,結果未曾料到親眼見到有人煉製築基丹出世的場面。

  此人實在是東土第一丹師!

  同爲煉丹師,白凝雪眼中好一陣熱切,幾乎想要鑽進水幕中磕頭拜師,日夜聆聽訓導。

  但是在注意到周邊局勢後,發熱的腦袋瞬間清涼下來。

  “走!”白凝雪轉身叫走自家人:“無緣無故,我先害了宗師的消息給薛家,已經是不義,再去圍殺,當真叫人無地自容!”

  終究是曾經發善心在戈壁裏撿人的白凝雪,此刻直接強拉住自家人逆流而行,退出戰場。

  前後分流不過片刻。

  那橫跨金水橋的水幕破碎,紅袍老者至水中現身,飛躍上空。

  兩粒築基丹在手,一粒被他收進袖中,另外一粒,掃清周邊局勢後,卻是猛然高喝一聲,直接拋去金水河岸上。。

  登時,一大半人都轟然散開,去追那散落的一粒築基丹。

  唯獨薛家家主知曉國師在後觀看,不敢貪心,依舊硬着頭皮引猩锨皵r路。

  “欺人太甚!”

  老者聲音悲涼,大喝一聲:“擋我者死!”

  薛家家主當頭堵路,自恃也是煉氣圓滿,接下法力不濟的紅袍老者一招毫無問題。

  卻不料一粒赤紅血珠落下,旋轉一圈。

  大恐怖加身,薛家家主哀嚎一聲,渾身精血被抽出,匯聚去那身前血珠之內。

  紅袍老者上前收下血珠,揮劍斬碎那薛家家主的身軀,再是一掌拍在前方一人身前,要掃清前路。

  “血心自在大法,好眼熟的手段,果然是你這魔頭!”

  陽璜鯉在後,旁觀到現在終於確定心中的猜測。

  且看紅袍老者被一羣煉氣下修逼得山窮水盡,連剛剛煉好的築基丹都拋掉一粒,叫他心中大喜。

  來不及思索了,當斷即斷!

  眼見着紅袍來者又製造乾屍一具,清出道路,同時雙手結印,化作血影就要逃走。

  陽璜鯉再不能忍,架起昔日好弟弟的靈器飛舟露面,厲聲大喝。

  “道友哪裏去!”

  聲音未至,劍氣已來。

  正是閾逢降風劍訣。

  劍氣加身之際,紅袍老者身化血影從那密集的風捲之中脫身。

  在金水河中穿梭一回,徑直往通天河水域逃去。

  “道友藏在京城煉丹,忒小看我了!”

  “何必躲着,與我現身一敘,我願保你爲這東土朝廷座上賓!”

  陽璜鯉也是貪慾作祟,眼看當日失而復得的機緣就在眼前,哪裏肯放過。

  紅袍老者不答話,身化血影,眨眼間就到了通天河中。

  血影在前,飛舟在後,左衝右撞,激起波千重,原本被鎮壓安分的河水掀起巨浪,淹上河岸。

  血影眼看一時甩不脫,動作一頓,直接往上游溯去。

  陽璜鯉今非昔比,乃是築基中期,駕馭靈器飛舟而來,任由紅袍老者如何血遁飛形施法,距離依舊在拉近,穿梭水域如無物

  只是距離雖在拉近,但是陽璜鯉心情卻是徽殖隽艘粚雨庼病�

  東土朝廷有大陣鎮壓這處通天河水域,他們在這裏鬧出動靜,必然會將朝廷之內的築基修士驚動。

  “原來如此,現在想要溯游逃去妖域?!”

  眼見血影放棄糾纏,直接往上游去,陽璜鯉壓下心中不安,一道劍指指向身前,飛劍化形的龍捲從天而降,將他連人帶飛舟吞下,馭風而行,速度再上了一個檔次。

  對於金水河兩岸的修士而言,只覺得一個眨眼間,紅袍老者與新國師就到了通天河,再一個眨眼,兩方同時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寬廣通天河中掀起的無邊巨浪,直接如山嶽一般壓了下來。

  ……

  血心宗有血遁飛形祕術,身化血影,瞬息千里。

  當然,此話略帶誇張,李介卿在煉氣期的時候親身體驗,一直施展的情況下差不多也就是盞茶時間跑個兩萬多里,剛好在小辛島跑個來回。

  血遁飛形之術被創造出來的時候,大概絕對想不到有人會直接將它拿來趕路,計算時速是多少。

  正常人都是燃燒精血施展一次,跑出個幾百裏地就得趕快停下。

  像李介卿這麼個跑法,身後陽璜鯉築基中期修爲,又是駕馭靈器飛舟,又是用的什麼祕法,才能勉勉強強跟上來,心中已經是又浮現出了當年一路追的陰影。

  好在,離開金水橋附近後,這次雙方的距離沒被再度拉開,且眼看着很快就要追上。

  陽璜鯉身處風捲之中,心中對自己努力修行的成果好不欣慰。

第189章 陽璜鯉死

  “特意在通天河上轉悠了幾圈,寶戊這廝以爲我是想要驚動東土朝廷,但其實,我還是在給那畜生打個招呼。”

  李介卿察覺到寶戊已經追得越來越近,那凝聚成風捲的劍氣如芒在背,幾乎要隔開他的紅袍。

  但是他一點都不着急。

  煉氣的時候發動血遁飛形燃燒精血,盞茶時間只能跑兩萬多里。

  築基瞭如果燃燒精血還只能跑這麼遠,那他不是白突破了嗎?

  不說陌生的金丹真君手段如何,李介卿感覺至少築基期之內基本是沒人跑得過自己,這也是他敢於在東土朝廷的眼皮子底下算計陽璜鯉這個國師的底氣。

  “道友,且住了!你可知血心洞天危矣!”

  雙方的距離在拉近,陽璜鯉直接傳音而來。

  但是李介卿還是沒有搭理。

  說的越多錯的越多,讓他猜去罷。

  “前面就是了……”

  就在即將離開通天河水域清平河段的前一瞬,李介卿開始施展血心解體。

  飛掠水域上空的不再是一道血影,而是直接一探猩紅鮮血流星般劃過。

  “這魔頭又要拼命,看來果真是到極限!”

  陽璜鯉在後神識捕捉到這一幕,當即興沖沖跟上,不惜法力追逐。

  然後,就在離開那清平水域的下一刻。

  沒有絲毫前兆。

  也沒有絲毫等待。

  濤濤通天河河水炸開,一張血盆大口從水域上升,一口將陽璜鯉連人帶飛舟咬住。

  李介卿爲了防止這畜生萬一口不擇食,還特意用了血心解體,結果妖虎真就是隻盯着陽璜鯉。

  妖氣沖天而起,忍了二十年,這妖虎此時只管大口咀嚼着口中飛舟。

  旋渦狀的風捲潰散。

  但是下一刻,又重新升起,無邊的劍氣化形成風刃,切割着妖虎口舌。

  瀰漫的妖氣護體,與一些劍氣抵消,但是更多的劍氣誕生,源源不絕的旋渦風捲在白虎身邊誕生,將它包裹切割。

  一甩頭,妖虎將陽璜鯉連人帶飛舟吐出,甩去通天河上游的河段。

  飛舟一路摔進岸上,自行維持平衡,陽璜鯉從飛舟上爬起,哇一聲,吐出鮮血數升,其中包含着內臟碎片。

  他入了虎口,一身法體都幾乎被嚼碎,之後若不修養圓滿回來,修行將再不得寸進。

  不,現在提以後的事情也沒用。

  陽璜鯉使勁眨了眨眼睛,定焦眼前河岸,那妖虎已經追來。

  薛家其實也算是盡忠盡責,提起過京畿地區隱隱有白虎現身的消息。

  只是一來這消息只是一個僥倖生還者訴說,尚且沒被證實,就算證實也不一定是那頭追殺到東土的白虎。

  二來,就算真是那頭白虎殺過來,也不至於蹲在河中,應當在岸上纔對。

  陽璜鯉看見李介卿奔赴通天河上游,原本心中還稍稍放鬆。

  結果現實是那白虎就在河中蹲着。

  雙方就像是合作一般,在這算計了他。

  “何其相像,當年這人也是利用這畜生逃走……果真是魔頭!”

  陽璜鯉悽然一笑,神識一掃,周遭已經再不見紅袍老者的身影。

  以前用魔頭只是蔑視,如今,他卻是真的覺得那人是好個魔道魔頭。

  此子降世,我東海正道危矣!

  “吼!”

  築基層次的鬥法特點,一個是聲勢浩大,另一個就是快。

  快到煉氣修士若是在當場,連自己是如何死亡的都看不清楚。

  眨眼間,妖虎已經再到了面前,趁着陽璜鯉神通散開,法力中斷調息的片刻,直接伸出爪子壓下,既然直接喫扎嘴,那就打死了再喫就是!

  老大一片陰影瞬息徽衷陲w舟之上。

  陽璜鯉神識捕捉到這襲擊,到底是上宗出身,體內周天法力咿D,強行再度施展神通。

  “閾逢降風劍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