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11章

作者:玄之莫玄

  且來就來了,偏偏一羣人由煉氣後期的修士帶隊,卻連煉氣中期的江微夫婦都抓不到,只曉得在坊市壓力一猩⑿蓿瑧B度可惡。

  李介卿甚至懷疑,這羣魚家人本就是有其他事情纔過來太平坊市,對付江微只是順便而已。

  這般一想,這些人的提案就更是可疑了。

  “自古人無信不立,我做的是煉丹生意,受江微所託,豈有不講信譽之理?”

  “當然。”

  李介卿話鋒一轉,道:“若是那江微真是什麼劫修,待我查明後,了了這樁生意,自然就不會再同他往來,卻不需你們饒舌。”

  “也不過區區煉氣中期,閉門無依的修士一個,倒是好膽色。”

  魚明離背後,一個雙目亮起的女修冷哼一聲,關閉法術。

  她修行一雙靈目,感知過人。

  院門內,李介卿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好跋扈的魚家。

  這麼明目張膽的窺探過來,完全不管犯了修士多大的忌諱。

  魚家女修卻沒管這個,而是小聲傳音給了領頭的魚明離。

  “離叔……這人體內有些異樣,血氣翻湧甚是怪異,我也一時看不明白,如何是好?”

  “嗯?”

  魚明離面帶詫異偏頭過去。

  這時候,李介卿卻是已經眉頭一皺,甩袖道:“言至於此,恕不招待了!”

  啪一聲,大門果斷關上。

  兩塊靈石投入陣法中樞,護宅法陣全力開啓,擴張將魚家人擠出小院門前。

  “你敢!”

  怒聲被法陣隔斷。

  做了這一切,沒管外頭的魚家人會怎麼鬧騰,李介卿返回靜室盤腿坐下,閉目調息法力,心中猛喘一大口氣。

  倒是有些駭人。

  注意力都放在領頭的人身上,結果自己被後面的魚家人看光了。

  買一件法袍或者遮掩自身的法器怕是勢在必行。

  半晌過去。

  李介卿重新睜開眼睛,恢復冷靜。

  區區煉氣期,再怎麼也不至於一眼看清自己的底細,以後少和魚家人接觸就行。

  至於江微夫婦?

  怪只怪這些魚家人來的太晚。

  早一點,李介卿肯定要搭把手,一起幹掉江微夫婦。

  但是半年後的現在,他的想法變了。

  一則,望月谷的祕密不能放手。

  爲此甚至可以允許江微夫婦再苟活一段時間。

  二則,血族體質不能暴露。

  這注定了不能和其他人親密合作,像剛復活時跑到坊市巡查隊或者魚家去告狀的想法,絕不能再有。

  三則是方纔的一幕了。

  魚家人行動怪異,其心可誅。

  未免橫添事端,那江微夫婦果然還是按計劃,留給自己慢慢解決比較好!

  捧起《血心自在祕錄》,李介卿心神再度沉浸入內。

  這不是自視甚高,而是確實有了把握,給他時間,早晚能幹掉江微夫婦。

  他的殺心,和不知道在胡搞些什麼的魚家人不可同日而語!

  小院外。

  魚家人被護宅法陣擠開,惱怒之下幾乎想要攻打法陣,只是想到太平坊市的治安,纔不得不冷靜下來。

  又一連傳信數次,都被法陣拒收,魚家人便無可奈何了。

  “罷了,留一個人守着。看這廝能一輩子不出坊市不成!”

  “至於其他人,族中催得緊,還是繼續和我一起去收購物資,獸潮之下,妖獸材料便宜,時機不可多得。”

  魚明離安排了一番事務,待要離開時,又頗爲不悅的看了小院一眼。

  其實,李介卿還真沒猜錯。

  魚家人來到太平坊市,就不是奔着殺害族人的江微夫婦來的,只是抵達後發現劫修殺害魚家子弟的消息到處亂傳,礙於家族名聲,纔開始着手對付江微夫婦。

  而對付江微夫婦也只是宣揚而已,煉氣後期的魚明離就沒有親自動手過。

  不是不能,是不敢。

  “多半是坊市裏那些個腌臢散修眼厭,見江微之女拜入上宗才使壞,要推我們魚家去殺他們夫婦。”

  “我問過北街那姓劉的,可惜院中這廝不上當,不然待數十年後江微之女修行有成,回來問起是誰殺了江微夫婦,我等再推他出去就是。”

  “離叔,既然如此……我等還追殺僮咏幔俊甭飞希扌徐`目的那女修詢問道。

  “殺,不過還和之前一樣,仔細些。”

  魚明離語氣斟酌。

  李介卿不怕,或者說因爲以前和江微的關係,就下意識忽略了江微女兒拜入如意宗這件事背後的含義。

  魚家人卻是家大業大,難以忽視這一點。

  因此必須要找個替罪羔羊,這樣既不會丟家族的名聲,也能把後患拋出去。

  ……

  ……

  “不對勁。”

  “魚兒啊魚兒,你們怎麼還在蹲我?”

  小院退開,李介卿走出門,眺望巷道之外。

  在遠處一角,某位魚家人幾乎未有掩飾身形,堂而皇之監視着這裏。

  如此囂張的行爲,實在是令人不解。

  “倘若要殺江微,何苦耗費這功夫在這,除非……是衝着我來了?”

  李介卿眼波流轉,與遠處的魚家人對視一眼,轉身返回院內。

  仙途艱難啊,又有人心懷叵測要趾Ρ咀�

  然禽獸之變詐幾何哉?

  翻來覆去,不過是一個圈人出去,尋一個偏僻地方動手罷了。

  本座不出坊市你們不就傻了?

第14章 急況,築基期寶洲上人

  院門重新關上。

  正值暮色,李介卿換上黑袍,往後門出去。

  路上沒去管尾隨而來的身影,只一路腳步匆匆,抵達北街。

  “劉道友,把你這的雷丸給我幾粒。”

  北街坊市,老劉頭聽到這話就是一愣。

  半晌他纔回道:“趙道友要多少?”

  “你有多少!”

  “道友又不出坊獵殺妖獸,要此物何用?”

  “護身罷了,你這沒有我就去別處了。”李介卿語氣不耐。

  雷丸是一種一次性法器,幾縷法力就能引動,將之投射出去威力相當於尋常煉氣後期一擊,因此在煉氣期廣受好評。

  除了貴些沒啥缺點。

  萬寶閣售價七塊靈石一枚。

  北街便宜些,有時候五塊,有時候六塊。

  近來獸潮來襲,價格就基本穩定在六塊了。

  老劉頭這裏還有五枚,乃是他從一個散修煉器師那裏拿的現貨,而今一發都點出來做數。

  雷丸嬰兒拳頭大小,呈現灰白狀,不時有雷光從上閃過。

  “道友是遇見岔事了?”老劉頭將雷丸小心遞過,開口詢問。

  “嗚呼,突然就被魚家堵門了……話說劉道友有什麼頭緒嗎?”

  李介卿接過雷丸,面色若有所思。

  “沒有!我怎麼可能會有頭緒!”

  老劉頭聲音大了一些。

  恰在此刻,嘈雜的北街突然一靜,讓老劉頭的聲音顯得突兀起來。

  “?”

  正疑問時,坊市中央的萬寶閣頂上,一通急鼓聲猛然傳來。

  一聲、兩聲、三聲……!!

  最後竟是鼓聲一連敲了一刻,也還不見停下!

  鼓聲中,一名巡查隊修士從坊市門口飛躍入內,沿途嘔血呼喚不止。

  “漁場靈田全部被毀,獸潮來了!!”

  “坊市下轄的幾片靈魚場,一百二十頃靈田,全部都被佔去,妖獸至矣!”

  北街聞言一亂,有人忙追上去。

  “這次到底來了幾隻?!”

  “還幾隻?獸潮!獸潮!”

  咆哮聲過,萬寶閣頂上的急鼓也終於停下。

  取而代之的是,李介卿似乎隱隱感覺到,整個大地都在顫動,有什麼在洶湧過來。

  “道友,雷丸不賣了,快還給我!”

  “想得美啊你!”

  捧起五枚雷丸,李介卿轉身就走,既沒管老劉頭心痛的呼喚,也沒管坊市管事們匆忙張貼,用大價錢招募散修守衛的告示。

  誰能想到這一次獸潮鬧得這麼兇,半年了突然出現一波高潮。

  單聽那描述,李介卿就知道,這定然是太平坊市建立以來,最大的幾趟獸潮之一。

  自己區區煉氣中期,惹不起,溜了溜了。

  此時太平坊市之外。

  大地盡頭,漆黑陰影如烏雲般遮掩過來,再靠近了,卻是數不清的妖獸朝着本地最大的靈脈,也就是被修仙者佔據的太平坊市而來。

  太平坊市靈脈雖然還算作一階範疇,但是因佔地廣大,天長地久之下,已經養出了一小節二階主脈,被當年開荒的上宗修士用聚靈陣拘在坊間洞府區域,對渴望突破的妖獸吸引力極大。

  驀地,妖風凝成煞氣,獸潮完全抵達坊市範圍。

  數十頭白虎從獸潮中一躍而起,平均數丈大小的身軀砸在法陣之上,發出陣陣嘶吼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