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39章

作者:灯草太湿

  大道的另一頭,兩道人影緩緩走來。

  大漠判官一身黑袍,面色沉冷,步伐沉穩如山。方夜羽走在他身側,白衣摺扇,面帶微笑。

  兩人身後沒有跟着大隊人馬,但所有人都知道,魔師宮的高手必定已散佈在周圍的陰影之中,只等一聲令下。

  方夜羽在廣場邊緣站定,摺扇輕搖,淡淡道:“接鏢吧,沒必要與一個鏢局爲難。”

  大漠判官點了點頭,獨自走上前去。他走到呂騰空面前,目光在那兩隻紫檀木盒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伸出手。

  呂騰空沒有立刻將盒子交給他,而是沉聲道:“驗封!”

  大漠判官也不急,俯下身,仔細檢查了盒角的火漆封印,確認完好無損,然後點了點頭。

  呂騰空從懷中取出一張早已寫好的回批單據,遞了過去:“籤回批。”

  大漠判官接過筆,在回批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筆跡粗獷有力。然後他直起身,示意開箱。

  呂騰空親手打開箱蓋——明晃晃的光芒瞬間耀花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碼得整整齊齊的金錠,在陽光下泛着致命的色澤。

  呂騰空合上箱蓋,將兩隻木盒鄭重地放入大漠判官手中,沉聲道:“完鏢!”

  就在大漠判官的手指觸碰到盒底的剎那——

  四面八方,同時殺至!

? 第78章 殺殺殺,搶搶搶

  殺陣一起,便再無你我之分。

  恰好此時,不知哪裏突然傳來一陣琴聲,這琴聲慷慨激昂,殺氣騰騰,與喊殺聲刀劍揮舞聲慘叫聲配合的恰到好處,讓本就被殺氣所染的各路人馬徹底放開手腳,不畏生死,殺紅了眼。

  “殺殺殺!”

  “搶搶搶!”

  大漠判官將兩隻木盒緊緊夾在腋下,反手拔刀,刀光如匹練般席捲而出,將最先撲上來的幾名悍匪連人帶刀斬成兩段。

  他身形魁梧,步法卻極爲靈活,在刀光劍影中輾轉騰挪,每一步都踩在鮮血與屍體之上,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但四面八方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湧來,殺之不盡,斬之不絕。他雖勇猛,但腋下夾着兩隻要護好的木盒,行動終究受限,幾次險些被暗器擊中,全靠一身橫練硬功硬扛了下來。

  四面八方的暗器如飛蝗般射來——飛刀、鐵蒺藜、袖箭、毒針,有的射向大漠判官,有的射向鏢車,更多的是無差別地覆蓋了整個廣場。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知多少人沒死在正面交鋒中,反而倒在了這些不分敵我的暗器之下。

  鮮血順着青石板的縫隙流淌,在低窪處匯成小小的血泊,映着天光,觸目驚心。

  ……

  青龍混在人羣中,率領着那支剛剛收編的烏合之校脕y向前推進。他的目光死死鎖定着大漠判官腋下那兩隻木盒,一眨不眨。

  但他還沒衝出幾步,一道凌厲的刀風便從斜刺裏劈來,迫使他不得不側身避開。

  他定睛一看,瞳孔驟縮——玄武!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青龍曾是逡滦l指揮使,玄武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副手,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之一。

  但正是這個人,在賈精忠構陷他時,毫不猶豫地倒戈,親手帶人追殺了他三百里,將他逼入絕境。

  還有白虎與朱雀的死,都要算在他的頭上!

  此刻,玄武手中橫刀映着日光,冷冷地看着他,目光裏沒有半分舊日同僚的情誼,只有必殺的決心。他是奉賈精忠之命前來滅口的,也是想要殺了青龍,給自己的過去做一個徹底的告別。

  青龍握緊了刀柄,目光從木盒上移開,落在了玄武身上。

  玉璽固然重要,但有些賬,必須先清算。兩人瞬間戰作一團,刀鋒相撞,火星四濺。

  這一戰,註定只有一個能活着離開。

  ……

  廣場的另一側,李沉舟、柳隨風、趙師容三人呈品字形站位,攔住了紅日法王。

  沒有多餘的客套。

  在歐陽風的白駝山莊時,兩人就互看不順眼,此時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

  道理全在拳頭上,勝的人,說什麼都是對的!

  紅日法王雙掌翻飛,密宗大手印威力驚人,每一掌拍出都帶着風雷之勢,將地面的青石板震得寸寸龜裂。

  李沉舟正面硬撼,拳風呼嘯,絲毫不讓;柳隨風從旁策應,劍走偏鋒,專攻紅日法王招式轉換間的空隙;趙師容則以流雲水袖牽制,袖風如絲如縷,纏住紅日法王的雙掌,爲李沉舟創造進攻機會。三人配合默契,將這位密宗第一高手牢牢釘在了原地,令他脫身不得。

  ……

  東一劍藍放晴與西一劍白丹書雙劍合璧,攔住了裏赤媚。

  裏赤媚的身法詭譎莫測,天魅凝陰的指力更是陰毒無比,但藍白二老浸淫劍術一甲子,雙劍互爲犄角,攻守兼備,劍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裏赤媚困在其中。

  裏赤媚連變數種身法,竟都無法脫出劍網的徽郑挥傻檬掌鹆溯p視之心,開始認真對待。

  三人纏鬥在一起,劍氣縱橫,掌風呼嘯,短時間內難分勝負。

  ……

  劍晨如他所說的那樣,直奔方夜羽而去。

  他手中英雄劍出鞘,劍光如虹,口中大喝道:“方夜羽!你我堂堂正正一戰!”

  方夜羽根本沒有心思理會他,他已從大漠判官手中接過玉璽,正指揮着魔師宮的人手護住黃金,準備趁亂撤離。劍晨的挑戰在他耳中,與路邊一隻聒噪的夏蟬並無區別。他沒有回頭,只是隨手一揮,示意身邊的人去處理。

  蒙氏雙魔中的蒙大持玄鐵尺迎面砸來,勢大力沉;蒙二則矮身一竄,短矛如毒蛇般刺向劍晨下三路。劍晨被迫止步,英雄劍左右格擋,竟被雙魔纏住,脫身不得。

  一點紅與阿青從旁殺出,接下了蒙氏雙魔的攻勢。

  一點紅的劍法簡潔凌厲,招招奪命,逼得蒙大不得不回尺防守;阿青則是與蒙二纏鬥在一起,劍法雖不如一點紅那般老辣,卻也靈動敏捷,不落下風。

  歐陽風則主動爲劍晨攔住了堵他路線的人,萬里橫行強望生。

  強望生是魔師宮麾下有名的悍將,一雙鐵掌開碑裂石,攻勢兇猛。但歐陽風並不急於取勝,他只是不緊不慢地遊走着,以傘爲劍,時而格擋,時而虛晃一招,既不讓自己顯得太閒,惹人嫉妒,又不急着結束戰鬥,免得對上什麼更難纏的敵人。

  歐陽風一邊應付着強望生的攻勢,一邊還不忘朝劍晨的方向喊話:“這裏有我們,去吧!去找方夜羽!迎接你的宿命吧,騷年~~~”

  劍晨熱血上湧,大聲回應道:“定不負型 �

  ……

  至於飛虎鏢局,純粹是身在禍中,避無可避。

  開戰之時,他們正處於戰場的正中心。

  呂騰空原本想帶着鏢師們趁亂撤出,但在這片混亂之中,根本沒有局外人可言。

  殺紅了眼的各方勢力哪裏管你是什麼鏢局還是哪裏的魔局,只要靠近黃金的就是敵人,寧殺錯,不放過,巴不得把所有人全殺了纔好。

  你不殺我,我就殺你,出手猶猶豫豫跟自殺沒有分別。混戰之中,除了自己人,全是敵人。

  鏢師們爲求自保,身不由己,同樣成爲了血戰中的一員。

  飛虎鏢局的鏢師們瞬間被四方湧入的勢力衝散,原本嚴整的陣型被切割成數塊,各自爲戰,不斷有人慘叫着倒下。

  鏢旗也不知被踩到了哪裏,在無數雙腳下輾轉踐踏,早已辨不清原來的模樣。呂騰空拼盡全力護住妻子一娘,又一把抓住殺紅了眼的兒子呂麟,連拖帶拽地往一條小巷中撤退。

  但剛退到巷口,前方又湧出一股匪徒,堵住了去路。

  呂騰空心中一沉,正欲拼死一搏——忽然,一隻大手從巷內伸出,將他猛地拉了進去。

  緊接着,幾刀逼退了追兵。呂騰空定睛一看,竟是馭天鏢局的總鏢頭喬永。

  喬永沉聲道:“來這邊!”

  他帶着呂騰空一家三口穿過幾條染血的小巷,將他們帶到了一處相對安全的藏身地。幾人閃身入內,關上厚重的木門,外面的喊殺聲頓時被隔絕了大半。

  呂騰空靠着土牆緩緩滑坐下來,大口喘着粗氣,胸前那道舊傷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西門一娘蹲在他身邊,一言不發地撕下自己的衣襬,重新爲他包紮。呂麟站在一旁,低着頭,握着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喬永從腰間摸出那杆磨得油亮的旱菸杆,塞上菸葉,點火,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在昏暗的房間裏繚繞上升,帶着一股辛辣而安神的味道。沉默了片刻,他開口讚道:“最後揚起鏢旗的那一下,喊的那聲鏢號,有氣勢。”

  呂騰空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鏢沒失,萬幸。”頓了頓,嘆道:“沒想到,能在這種地方相遇,更沒想到你也捲了進來。”

  喬永又吸了一口煙,煙霧從他的鼻孔中緩緩噴出,嘿嘿笑道:“是啊。咱們這行當,天知道會接到些什麼奇奇怪怪的鏢,惹到些什麼奇奇怪怪的禍。”

  他的語氣平淡,那雙被煙火燻得微眯的眼睛裏,藏着只有同行才懂的無奈。

  呂騰空低下頭,握了握妻子西門一娘冰涼的手,又抬頭看了看站在一旁滿臉沮喪的兒子呂麟,沉默了很久,聲音疲憊的說道:“老喬啊,這次回去……我打算金盆洗手了。”

  喬永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抽着煙,瞥了一眼身邊的女兒,緩緩點了點頭。

  這種想法,他又何嘗沒有過?

  但,這就是江湖啊......

? 第79章 大漠邊緣

  “花仙”年憐丹。

  一個優雅至極的男子。一身素白長衫,髮髻一絲不亂,面容俊美近乎妖異,嘴角始終噙着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年憐丹在混亂的戰場上行走,步法看似極慢,如同閒庭信步,但每一次邁步都恰到好處地避開襲來的刀劍與暗器。

  其身形飄忽如風中落花,優雅美觀,但出手卻狠辣無比,劍光過處,血花無聲綻放。

  殺人於他而言,是一門優雅的藝術。

  他身上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香氣,不是脂粉香,更像是某種異花的幽芬,在血氣瀰漫的戰場上格外醒目。那些嗅到這香氣的人,眼神會不自覺地迷離一瞬——而這一瞬,便足以讓他收割性命。

  年憐丹最喜歡摧毀的,是美好的東西。

  越是完美的,越是美麗的,在親手讓它們支離破碎時,都有着非比尋常的美感。

  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戰場,落在了阿青身上。這個年輕的姑娘劍法靈動,正與蒙二纏鬥,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沾溼,在陽光下閃着光。年憐丹眼中閃過一絲惋惜般的笑意,花魂劍出鞘,劍光如一片飄落的花瓣,無聲無息地遞向阿青的後頸。

  竟是想一劍斬下阿青頭顱!

  但一道青影從一側閃出,伸掌,輕輕拍在長劍一側,迫其退開。

  力道不大,卻精準無比,恰好拍在劍身發力最薄弱的位置,將那致命的一擊盪開了三寸。

  年憐丹瞳孔微微一緊,收回劍,目光轉向身側。

  一個青衫男子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旁,手裏握着一柄飛刀。他拿手掩着嘴,輕輕咳嗽了兩聲,臉色蒼白,但那雙握刀的手卻穩如磐石。

  年憐丹的目光落在那柄飛刀上,停住了。

  他認得這柄刀,也認得這雙手,聲音優雅道:“小李飛刀,李尋歡。想不到能在這裏見到你,更想不到你也看上了這批黃金。若你有意,黃金可以都給你,若是你願意來我魔師宮,雙倍的黃金都不在話下。”

  李尋歡又輕輕咳了兩聲,放下手,淡淡道:“我雖欠下了很多黃金債,但對搶劫這件事本身並不太感興趣,魔師宮也不需要一個酒鬼。只是有人讓我留你一陣。”

  他抬眼看了看年憐丹,飛刀舉在耳側,淡淡道:“所以你不動,我不動,大家都好。如何?”

  年憐丹沉默了片刻,笑了笑,收劍入鞘,微微頷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殺了李尋歡,更沒有把握躲開那柄鎖定了自己的小李飛刀。

  兩人互不動手,也算是最好結果。

  歐陽風一劍迫開強望生,黑傘打開擋下一波暗器。他人在傘後,盯了年憐丹一眼,心裏已把此人列入了必殺名單第一位!

  這男不男女不女的傢伙!

  竟敢對我的侍女,廚子,按摩師,洗衣工,雜工,園藝師……阿青下這種黑手!

  哼,不弄死你,簡直對不起我西毒的名號!

  ………………

  龍門鎮外,通往沙漠的必經之路上,劍晨再次攔住了方夜羽的去路。

  他手中英雄劍橫於身前,劍鋒映着日光,朗聲道:“方夜羽!你我之間,一戰必不可免。”他劍尖直指方夜羽,“拿出你的三八戟!”

  方夜羽一陣惱火。他來龍門鎮是爲了黃金和玉璽,不是爲了跟一個素不相識的愣頭青決鬥的。這人三番四次攔住自己,實在可惡。

  他懶得再多說,不耐地揮了揮手。兩道身影從他身後掠出——十大煞神之首,絕天、滅地,一刀一劍,已擋下了劍晨。

  劍晨被迫接戰,刀劍相交,火星四濺,一時間竟被逼得連連後退。

  他憋紅了臉,只覺得方夜羽這小魔師之名空有虛名,實爲懦夫,面對自己的挑戰竟縮頭縮尾,不敢應戰!

  與絕天滅地相比,戰鬥經驗的差距並不是招式的精妙可以彌補的,劍晨很快就落於下風,眼看即將要重傷於刀劍之下時——

  一聲嘆息,在絕天滅地耳邊響起。

  一柄劍,從斜刺裏遞出,輕輕一格,便將絕天滅地的合擊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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