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141章

作者:灯草太湿

  “好!好得很!”

  丁春秋怒極反笑,手中鵝毛扇緊握,眼中寒光爆射,道:“摘星子!阿紫!兩個好徒弟!一個攜寶潛逃,一個音訊全無,當真是不把老夫放在眼裏了!”

  他本就因在西夏受傷而憋了一肚子邪火,此刻被這接二連三的壞消息一激,再也按捺不住。

  傷勢?調養?顧不上了!

  必須立刻找到神木王鼎,清理門戶!否則,他丁春秋還有何顏面在西域立足?門下這些虎視眈眈的豺狼,恐怕立刻就要反了天!

  丁春秋厲聲喝道:“傳令所有弟子集合星宿海,元宵之後,隨老夫出發前往龍門鎮!老夫倒要看看,是誰給了他們膽子,敢動我星宿派的東西,殺我星宿派的人!”

  他要親自出馬,帶上星宿派全部精銳,以雷霆萬鈞之勢,碾平一切阻礙,奪回神木王鼎,將叛徒抓回,用最殘酷的手段處置,震懾西域!也讓那些暗中看他笑話的人知道,他丁春秋,依然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星宿老仙!

  “是!謹遵師尊法旨!”

  丁春秋一聲令下,整個星宿派立刻沸騰起來。

  械茏育R聲應諾,臉上交織着興奮、恐懼與幸災樂禍。

  大師兄栽了,小師妹也完了,豈不是他們上位的機會到了?

  各種毒物、暗器、旗幡、樂器、以及奢華的儀仗被迅速準備妥當,整個星宿海陷入了一種狂歡前的躁動。

  元宵之後,冰雪融化。

  一支規模龐大、裝束詭異、色彩斑斕的隊伍,一路吹吹打打,扛着“星宿老仙,法力無邊,神通廣大”等巨大旗幡,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星宿海,朝着東方,朝着龍門鎮的方向,迤邐而行。

  丁春秋端坐在一頂由八名健壯弟子抬着,裝飾華麗覆蓋紫紗的軟轎上,臉色陰沉,閉目調息,壓制着體內因動怒而再次蠢蠢欲動的傷勢。

  隊伍一路行來,毫不掩飾行蹤,甚至故意招搖過市,嚇得沿途城鎮的百姓和商旅紛紛走避。他們沿着摘星子等人當初留下的星宿派特有的隱祕記號,一路追查下去。

  風餐露宿,跋山涉水。

  丁春秋傷勢在身,心情惡劣,對門下弟子動輒打罵,甚至以毒刑立威,隊伍中氣氛壓抑而恐怖。

  又是一個月的時間,在追查、趕路、以及丁春秋偶爾停下來壓制傷勢中過去。

  這一日,風塵僕僕、卻依舊擺着巨大排場的星宿派大隊人馬,終於抵達了他們的目的地——那座矗立在戈壁邊緣、喧囂與危險並存的邊陲小鎮。

  龍門鎮,就在眼前。

  丁春秋不知道阿紫具體在哪裏,不知道摘星子等人遭遇了什麼,甚至不確定神木王鼎是否還在阿紫手中。但他知道,這座看似普通的邊陲小鎮,一定隱藏着他追尋的答案,以及……那個膽敢背叛師門,盜走至寶的小賤人!

  丁春秋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小阿紫……師父來了。

  希望……你還沒死得太容易。

  小鎮西頭土坡上,那座掛着“白駝山莊”舊匾,平靜的四合院裏,對此尚一無所知。

第263章 一戰將至,老仙架到

  龍門鎮西頭,那座掛着“白駝山莊”牌匾的四合院裏,陽光正好。

  歐陽風躺在廊下的躺椅上,手裏端着一杯熱茶,半眯着眼,享受着難得的清閒。

  阿紫蹲在院子角落裏,正用一根草莖逗弄一隻不知從哪裏跑來的壁虎,嘴裏唸唸有詞,不知在盤算什麼新的暗算計劃。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阿鳶的身影出現在月洞門口,臉色有些凝重。

  她快步走到歐陽風面前,低聲道:“公子,鎮口來了一支隊伍,排場很大,旗幡上寫着‘星宿老仙,法力無邊’之類的字樣,看樣子是星宿派的人到了。”

  歐陽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挑了挑眉問道:“哦?來了多少人?”

  “浩浩蕩蕩,穿的花花綠綠,少說也有上百人。”

  阿鳶笑着補了一句道:“爲首的是一個身穿紫袍,手持鵝毛扇的白髮白鬚老者,坐在一頂軟轎上,排場擺得很足,應該是丁春秋本人。”

  歐陽風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興致盎然道:“星宿老怪親自駕臨龍門鎮,這可真是稀客啊。”他轉過頭,看向角落裏的阿紫,笑道,“小紫奴,看來你師父丁春秋挺在乎你的嘛,這麼大老遠都找來了,你不打算去迎接一下麼?”

  阿紫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

  星宿派的大隊人馬,如同一條色彩斑斕的巨蟒,蜿蜒蠕動着,終於抵達了龍門鎮外。

  其儀仗之奢靡誇張,在荒涼的戈壁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而詭異。

  數十面繡着“星宿老仙,法力無邊”、“神通廣大,法駕中原”、“星宿門下,威震寰宇”等金色大字的杏黃旗、紫幡、青羅傘蓋,在乾燥的熱風中獵獵作響。

  旗杆下,是兩列赤裸上身,塗抹着詭異油彩,肌肉虯結的力士,敲打着人皮大鼓和獸骨梆子,發出沉悶而攝人心魄的節奏。

  更有弟子手持笙、簫、嗩吶、胡笳等樂器,吹奏着尖利刺耳的樂曲,與鼓聲混雜,形成一種令人心煩意亂的噪音。

  隊伍中央,是那頂紫紗軟轎,轎身鑲嵌着寶石琉璃,在烈日下反射着眩目的光。

  轎簾低垂,隱約可見一個身着紫金蟠龍袍,白髮垂肩的瘦高身影端坐其中,手持鵝毛羽扇,雖未露面,一股陰冷霸道,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已然瀰漫開來。

  軟轎前後左右,簇擁着不下三百名星宿派弟子。

  男女老少皆有,個個衣着鮮豔奇詭,多以青、紫、碧、紅爲主,繡着毒蟲花草圖案,身上佩戴着叮噹作響的骨飾銀器。他們神情倨傲,或陰冷,或諂媚,眼神四下掃視,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

  更有人手中把玩着毒蛇、蠍子、蜈蚣等活物,腰間懸掛着顏色各異的皮囊玉瓶,顯然都是裝着些毒藥暗器一類物品。

  如此陣仗聲勢,而且一看就絕非善類的異裝之人突然出現在龍門鎮口,登時引起了巨大的騷動。

  鎮口那些原本或坐或臥等候生意的腳伕、駝客,街邊擺攤的小販,以及進出鎮門的行商旅客,見到這景象,無不臉色大變,紛紛避讓,如同潮水般退開,讓出了一大片空地。

  膽小的直接躲進了附近的店鋪,緊閉門窗,從縫隙中驚恐地窺視。

  誰都能感覺到,這羣人來者不善,而且極度危險。

  丁春秋端坐轎中,並未立刻下令入鎮。

  他眯起陰鷙銳利的三角眼,目光如同毒箭穿透輕紗轎簾,緩緩掃過龍門鎮。

  映入眼簾的,是飽經風沙侵蝕,字跡斑駁的“龍門”牌樓。

  黃土夯實,被無數車馬行人踩得堅硬發亮的街道;街道兩旁高低錯落,多以土石壘砌掛着各色招牌的店鋪客棧;更遠處土坡上凌亂搭建,透着邊塞粗獷與貧瘠的民舍。

  空氣裏瀰漫着戈壁小鎮特有的混合氣味。

  乾燥的塵土、駱駝與馬匹的腥臊、行人汗液的酸臭、以及遠處飄來的烤饢與劣質酒水的味道。

  在這片混沌的氣息中,丁春秋捕捉到了一絲極其淡薄的腥甜氣息。

  哪怕是過了數月,這種特有的氣息也不會消散。

  那是“腐心蝕骨散”揮發後,殘留的獨特甜腥,是他星宿派的獨門毒藥之一。雖然已經被風沙和時光稀釋了無數倍,但他絕不會認錯!

  就是這裏了,摘星子最後動用過此毒的地方!他的氣息,就是在這裏徹底消失的。

  阿紫那個狡猾狠毒的小賤人,偷了神木王鼎,引來了摘星子,然後……發生了什麼?摘星子用了毒,卻依舊沒能拿下她?還是說,有其它人插手?

  無論如何,阿紫極有可能還藏在這座鎮子的某個角落,像受驚的老鼠一樣瑟瑟發抖。

  還有對他至關重要的神木王鼎……

  丁春秋緩緩抬起枯瘦如鷹爪的手,捋了捋頜下被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雪白長鬚,嘴角揚起,露出一抹殘忍冷笑。

  “阿紫……摘星子……還有拿了老夫鼎的人……”

  他低聲喃喃,聲音沙啞乾澀,如同毒蛇滑過粗糙的沙地,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無論你們是誰,藏在這鎮子的哪個老鼠洞裏……老夫既然來了,便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天網恢恢,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微微抬手,鵝毛扇向前輕輕一點。

  抬轎的力士會意,穩穩地將軟轎放下,鼓樂之聲也驟然停歇。

  丁春秋並未下轎,只是微微側頭,對着轎旁侍立的一名心腹弟子獅吼子吩咐了幾句。

  獅吼子連連點頭,臉上露出獰笑,隨即點了幾名兇悍的弟子,手裏拿着兩條色彩斑斕的蛇,大步流星地朝着鎮上走去,四處打探消息。

  摘星子當初在鎮上留下的暗號,早已被阿紫在能夠自由活動之後逐一破壞清除,失去了直接追蹤的線索。

  但星宿派弟子的特徵實在太明顯了,一身奇裝異服,手中把玩的毒物,那股目中無人的做派,再加上之前在清音閣門口與保鏢發生過沖突,見過他們的人不在少數。

  而龍門鎮也從來不缺靠販賣本地消息爲生的人,獅吼子等人沒費多大功夫,便打聽到了摘星子和阿紫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清音閣。

  當那幾名凶神惡煞的星宿派弟子粗暴地踹開了清音閣大門時,只有空蕩蕩的大廳和幾張翻倒的桌椅,閣內早已空無一人。

  琴師、蕭師還有那個牛角辮丫頭,在星宿派大隊人馬還未抵達龍門鎮之前就得到了消息,溜得無影無蹤。

  但負責這條街道安全的保鏢們,卻不能走。

  江湖中人最忌諱臨陣脫逃,既然接了委託,要麼完成,要麼拿命去抵。若是逃了,這輩子都無法江湖立足抬頭,只能回鄉種田。

  星宿派腥嗽诙〈呵锏氖谝庀拢敛毁M力地將那幾個曾與星宿派弟子發生過爭執的保鏢從街邊揪了出來,共計一十二人,全部被押到了鎮口那片空地上。

  這些保鏢平日裏看家護院,維持街面秩序,對付一般江湖客倒還可以,但星宿派人多勢校钟卸〈呵飰宏嚕麄冞B反抗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丁春秋端坐轎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地說了一個字:“問。”

  獅吼子領命,走到被按跪在地的保鏢們面前,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我家老仙問你們話,你們最好老老實實地答。答得好,或許還能留條命;答得不好......”他手中那兩條色彩斑斕的毒蛇適時地吐了吐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響,“你們也看到了,我們星宿派別的不多,毒藥和毒蛇,管夠。”

  他蹲下身,拍了拍最前面那個保鏢慘白如紙的臉,齜牙問道:“三個月前,有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長得很水靈,眼睛又大又亮,說話帶着點南方口音,在這附近出現過。你們,見過沒有?”

  兩名保鏢強撐着傷勢,將當日發生的一切,結結巴巴、不敢有絲毫遺漏地說了出來。

  從紫衣少女闖入,到星宿派追來,雙方衝突,保鏢出手攔截卻被毒功所傷,阿紫趁亂灑毒煙暗器逃跑,摘星子帶人追擊……

  至於摘星子等人的下落,他們確實不知,只聽後來有鎮民傳言,在東邊碎石灘外的荒野裏發現了一些打鬥痕跡,但無人敢去細查。

  “阿紫?那個小賤人現在何處?”星宿派弟子厲聲喝問。

  兩名保鏢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面對眼前這些人明顯更兇殘的氣勢,還是顫聲道:“她……她被那位歐陽頭領帶走了,好像……就住在他那裏。那位歐陽頭領,是鎮西西頭土坡上,‘白駝山莊’的莊主。”

  “白駝山莊?西毒,歐陽風?”星宿派弟子記下這個名字,又逼問了幾句細節,確認無誤後,這才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回去向丁春秋稟報。

  “阿紫趁亂逃走……摘星子追出……最後出現在東邊荒野,疑似已死。阿紫被一個叫歐陽風的白駝山莊莊主帶走……”

  丁春秋在轎中,手指緩緩捻動着鵝毛扇的羽莖,三角眼中寒光閃爍,將信息串聯。

  摘星子死了?死在荒野?是阿紫用了什麼詭計?還是那個歐陽風出手?

  阿紫落在了那個歐陽風手裏?

  神木王鼎呢?是不是也在他手中?

  他緩緩掀開轎簾,露出一張透着陰鷙的老臉,目光如毒針,射向那幾名被星宿派弟子押到轎前的保鏢,眯着眼道:“你們說……是摘星子他們,先在清音閣動手,殺了你們的人?”

  兩名保鏢汗如雨下,連連磕頭:“是……是的,仙長明鑑!是那位摘星子道長先動的手,還用了毒,我們實在是被迫自衛……”

  “哦?被迫自衛?”丁春秋慢悠悠地道:“可現在他們都死了,你們卻活的好好的!如今死無對證,你說我應該相信誰好呢?”

  兩名保鏢臉色瞬間慘白。

  “仙……仙長饒命!他們的死……真的與我們無關啊!”

  “無關?”丁春秋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乾澀刺耳,如同夜梟,冷冷道:“明知道他們是我星宿派的弟子,竟敢向他們出手,這本就是罪過!”

  話音未落,他手中鵝毛扇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揮!

  一股肉眼看不見的腥風,如同毒龍出洞,瞬間撲向跪地的十餘名保鏢!

  “呃啊!!!”

  他們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臉上的驚恐便瞬間凝固。

  只見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黑潰爛,冒出滋滋的白煙和惡臭。

  整個人如同被潑了強酸,被無形的火焰從內而外的焚燒,痛苦地蜷縮倒地,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便化作兩灘腥臭粘稠的黑水,連骨頭都未剩下,只有衣物碎片殘存,也迅速被腐蝕殆盡。

  正是星宿派歹毒無比的“腐屍毒功”。

  遠處偷偷窺視的鎮民,見到這恐怖駭人的一幕,無不遮眼關窗,不敢多看。

  丁春秋彷彿只是隨手撣去了兩隻蒼蠅,面無表情地放下轎簾。他對着轎外,淡淡吩咐道:

  “去白駝山莊。”

  “老夫要親自會會那位……敢收留我星宿派叛徒,害了我弟子的歐陽莊主。”

  星宿派的隊伍再次開動,鼓樂重新奏響,旗幡招展,如同一片移動的花花雲彩,朝着龍門鎮西頭,那座孤零零矗立在土坡上的小小院落白駝山莊,緩緩壓去。

  沿途所過,雞飛狗跳,人人走避。

  一聲聲燥耳的鼓樂和“星宿老仙,法力無邊”的口號聲,在龍門鎮上空迴盪。

  ……

  煉鋒號門口,風四娘靠在門框上,遠遠望着那支色彩斑斕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朝鎮西方向移動,皺了皺眉道:“他們好像是去找歐陽風的麻煩。”

  蕭十一郎蹲在門檻上,手裏拿着一塊磨刀石,正在不緊不慢地打磨自己短刀的刃口,聞言只是“嗯”了一聲。

  風四娘看了他一眼,問道:“我們要不要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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