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張宿接過瓷瓶,拔開瓶塞倒出了一粒。
辟穀丸只有黃豆大小,呈淡黃色,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一粒能頂一個月,這裏有一瓶,夠用很久了。
“謝陸師妹。”
張宿將瓷瓶收好,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遞給陸丹溪。
“你這是幹什麼?”
陸丹溪沒有接,皺着眉頭看着張宿。
“買東西當然要給錢。”
張宿說道。
“行,你現在可不缺銀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陸丹溪也大大方方的收了銀票。
張宿隨即起身,離開了丹武峯。
從丹武峯出來,張宿沒有耽擱,直奔劍冢。
一刻鐘後,張宿便到了劍冢。
他走到劍冢入口處,看到了守劍人。
守劍人依舊是那副老樣子,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長袍,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
“弟子張宿,申請入劍冢磨礪武道真意。”
張宿拿出了身份令牌,恭敬地說道。
守劍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親傳弟子?你還欠了劍冢一千七百點功勳,這次出來後一次性扣除,進去吧。”
守劍人看了一眼張宿的身份令牌,淡淡說道。
“是。”
張宿點了點頭,將身份令牌收好,邁步走進了劍冢。
“劍冢……我又回來了!”
張宿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上一次他來劍冢,重塑了武道真意雛形,融合了秋水劍意,讓無限真意雛形的進度達到了50%。
這一次,他要一鼓作氣,徹底讓自己的無限真意雛形蛻變成真正的武道真意!
張宿預估,大概需要吞噬兩種劍意。
至少也得兩個月以上。
但張宿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連辟穀丸都帶好了。
別說兩個月,三四個月都沒問題。
不過,吞噬劍意也不是隨便吞噬。
首先得選擇一種劍意。
雖然張宿的無限真意雛形比上一次要強了一些,但張宿也得小心謹慎。
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還是得挑選那些即將潰散的劍意,如此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張宿利用自己敏銳的感知,不斷地搜尋着劍意。
他感受着每一道劍意的強弱,尋找着合適的目標。
張宿在劍冢中轉了很久,不斷感受着每一道劍意的強弱。
終於,他來到了一座墳塋前。
這座墳塋不大,只有半人高,上面長滿了雜草。
和大多數墳塋不同的是,這座墳塋前面豎着一塊石碑。
石碑上面的字跡已經斑駁不堪,難以辨認。
張宿蹲下身子,仔細辨認了半天,才隱約看出幾個字。
“斷江劍之墓。”
這應該也是劍墓。
只是,墓地歷經了不知道多久的歲月,已經很古老了。
張宿感受到了墓地下方,隱約有一股極其微弱的劍意。
那股劍意已經很微弱了,微弱到幾乎快要消散了。
如果不仔細感受,甚至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但就是這一縷快要消散的劍意,卻給了張宿一種很特殊的感覺。
那股劍意很堅韌,像是一條奔流不息的大江,任憑歲月沖刷,依然屹立不倒。
哪怕已經到了消散的邊緣,那股堅韌的感覺依舊沒有消失。
“就你了!”
張宿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當即在墓碑前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平復心緒。
等他徹底平靜下來後,心念一動,當即激活了腦海中的無限真意雛形。
“嗡”。
一股獨特的氣息從張宿身上散發出來。
這股氣息雖然比上一次來劍冢時強了不少,但依然算不上真正的武道真意,只是雛形而已。
可即便如此,它的出現,還是引起了斷江劍意的反應。
劍冢中的每一道劍意都彷彿在沉睡,平時蟄伏在地下一動不動,可一旦感受到其他武道真意的氣息,就會立刻被喚醒。
“轟”。
從斷江的墓中,猛的爆發出了一股劍意。
那股劍意很古老。
雖然漫長的歲月幾乎令它快要消散了,可在它爆發的那一刻,張宿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心悸。
斷江劍意,猛地轟在了張宿腦海中的無限真意雛形之上。
頓時,張宿腦海劇烈震動。
他的無限真意雛形彷彿要潰散了一般。
但這一次,張宿的無限真意雛形比以前堅韌了許多。
硬生生扛住了!
張宿忍着劇烈疼痛,調動了無限真意雛形。
“吞。”
頓時,無限真意雛形,反而朝着這股斷江劍意吞噬了過去。
斷江劍意像是被激怒了一般,變得更加狂暴。
它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試圖把張宿的武道真意徹底摧毀。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衝擊,都會對斷江劍意有一些損耗。
張宿能感覺到,斷江劍意在一點一點地變弱。
而他的無限真意雛形,也在一次次的衝擊中,變得越來越堅韌。
這其實也是一種磨礪。
就像打鐵一樣,鐵塊在錘子的反覆敲打下,鐵塊會更加堅韌。
張宿的無限真意雛形也是如此。
在斷江劍意的衝擊下,無限真意雛形變得更加堅韌。
這個過程需要很長時間。
可張宿耗得起。
於是,他便在劍冢之中,慢慢與這股劍意開始了一場拉鋸戰。
……
昊金城,姚家。
最近一段時間,姚家五房可謂是春風得意。
原本姚家五房在整個姚家十三房之中,都屬於沒什麼存在感。
此前連一位上宗正式弟子都沒有培養出來,在十三房當中自然就沒什麼話語權。
還和三房有恩怨。
明爭暗鬥之中,被三房死死的壓制住。
可現在不一樣了。
自從張宿崛起成爲混元峯首席,甚至還在九峯大比中奪得第一,姚家五房的話語權就大大的增加了。
因爲,誰都知道,張宿遲早都會成爲親傳。
快則一兩年,慢則三五年。
張宿晉升親傳,那是鐵板釘釘的事。
因此,那些曾經看不起五房的人,現在都換了一副嘴臉。
就連三房的人,見了五房的人都繞道走。
這種變化,讓孟芸心裏很是得意。
她當初的決定,果然沒有錯。
此刻,孟芸正在和自家夫君商議。
“夫君,聽說張宿已經從乾京回來了,咱們得抓緊時間了。畢竟,玉兒年紀也合適,這件事我準備寫封信,把父親請來,他是歸元派掌門,對張宿又十分看重。此等大事,父親必須得出面。”
孟芸小聲說道。
“行,一切都依你。就是玉兒那邊,你可詢問過她的意思?”
孟芸丈夫小聲問道。
他雖然也想促成這件事,但萬一女兒不願意,那就不好辦了。
“玉兒……”
孟芸輕笑了一聲。
她朝着門外看了一眼。
在門外,隱約有一道身影正在偷聽。
兩人相視一笑。
他們早就知道女兒在外面偷聽了。
“玉兒,進來吧。”
孟芸喊了一聲。
很快,姚佩玉進來了。
她穿着一件長裙,頭髮梳成了一個精緻的髮髻,臉上略施粉黛。
只是,她的臉上佈滿了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