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24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跑,不是掠。

  是“消失”。

  下一瞬,她已出現在趙構馬前。

  劍光一閃,那青驄馬的前蹄,齊齊斷折。

  馬嘶鳴一聲,向前栽倒。

  趙構從馬上摔下來,滾落在雪地裏。

  他爬起來,滿臉驚惶,渾身發抖。

  他的手,在腰間摸索。

  沒有劍,沒有刀,什麼也沒有。

  他只是一個逃命的王爺。

  一個只想逃到江南、苟安一隅的王爺。

  何不語望着他,望着這個渾身發抖、面如土色的人。

  她的眼中,沒有憐憫。

  只有冷。

  劍,抬起。

  劍尖,指着他的咽喉。

  趙構的嘴脣哆嗦着,想說什麼。

  “女俠...女俠饒命...”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孤...本王...本王願給金銀...願給...”

  何不語沒理他,只是望淡淡道:“趙玖。”

  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我家少君說了——”

  她頓了頓,聲音冷如寒冰:“不許你苟回江南。”

  劍光一閃,趙構的咽喉,已被割開。

  鮮血,噴湧而出。

  他瞪着眼,望着這個殺他的女人。

  他的嘴脣翕動,想說什麼。

  可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緩緩倒下,倒在雪地裏,倒在血泊中。

  那雙眸子,還睜着。

  至死,都沒有閉上。

  何不語一甩劍刃上的血漬,血珠灑在雪地上,濺起點點猩紅。

  她轉過頭,望向秦檜和汪伯彥。

  那兩人勒着馬,渾身發抖,面如土色。

  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很冷。

  冷得像這漫天的風雪。

  然後,她收劍轉身,向周侗的方向行去。

  秦檜和汪伯彥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駭。

  他們不敢動,不敢出聲。

  甚至,不敢大口喘氣。

  只是呆呆地立在馬上,望着那個遠去的背影。

  周侗正與青龍、白虎激戰。

  他的身上,已添了幾道傷口。

  可他的木蛟鐧,還在揮舞。

  他的‘神武千元’,還在護體。

  青龍的刀、白虎的掌,一時竟奈何不了他。

  隨即,何不語加入戰團。

  一劍刺出。

  那劍,詭譎如霧。

  周侗側身一閃,那一劍擦着他肋下劃過,劃開一道血痕。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女人的劍...

  如幻似霧,疾的詭異!

  三人的圍攻,越來越緊。

  周侗漸漸不支。

  他的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知道,再打下去,他必死無疑。

  他猛地一鐧橫掃,逼退三人。

  然後,他一拽繮繩,黃驃老馬長嘶一聲,向密林深處衝去。

  青龍要追。

  何不語抬手,攔住他。

  “不必追了。”

  她的聲音很淡:“任務已完成。”

  青龍點點頭,白虎也收掌而立。

  何不語轉過身,望向那十名少年。

  十個人,十柄繡春刀。

  刀上,還在滴血。

  他們的身後,是一百多具屍體。

  那些侍衛,橫七豎八,倒在雪地裏。

  鮮血,染紅了積雪。

  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何不語頷了下首。

  “走。”

  十三個人,十三道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湝的腳印。

  很快,被大雪覆蓋。

  秦檜和汪伯彥,還呆呆地坐在雪地裏。

  望着那具屍體,望着那片血泊,望着那些屍體。

  良久,秦檜忽地連滾帶爬着,向着那具屍體奔去。

  他爬到趙構的屍體前,望着那張蒼白的臉,望着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的嘴脣哆嗦着,眼眶微微紅了,忽然嚎啕大哭:“王爺——!”

  “王爺啊——!”

  汪伯彥也下馬,跪在他身後。

  兩人跪在雪地裏,對着那具屍體,抱頭大哭。

  哭什麼?

  不知道。

  也許是哭趙構。

  也許是哭他們自己。

  也許是哭那個再也回不去的、苟安江南的夢。

  風雪呼嘯,愈演愈烈。

  眨眼之間,那兩道跪伏的身影,已被茫茫白色吞沒。

  天地間只剩一片混沌,分不清哪裏是雪,哪裏是人。

  世間往往,忠奸難辨,人雪難分。

? 第二百七十二章 便以你首級,祭東京百姓...(求月票)

  子夜,月寒如霜。

  東京城已破五日。

  昔日繁花似宓牡鄱迹缃駶M目瘡痍。

  街道上橫七豎八倒着屍體,有的已僵硬,有的還在滲血。

  沿街店鋪門板破碎,櫃倒架翻,貨物散落一地,被踩進泥濘裏。

  夜風捲起殘灰與枯葉,在空蕩蕩的街巷間打着旋,發出嗚咽的聲響。

  偶有犬吠,淒厲而短促,旋即被更大的死寂吞沒。

  開寶寺坐落在城東北隅,卻也未能逃過此浩劫。

  寺門大開,門板倒在一邊,上面印着幾個血手印。

  院內青磚碎裂,雜草被踩得稀爛。

  幾株老松被人攔腰砍斷,枝丫橫陳,松針散落一地。

  大雄寶殿的佛像被推倒,金身剝落,露出泥胎,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悽慘。

  何安牽着馬,踏着碎瓦殘磚,穿過寺院。

  他穿着一身素衣,白玉簪子束髮,衣袂在夜風中輕輕揚起。

  臉上沒有表情,只有那雙眸子,沉靜如水,卻又隱隱透着寒意。

  他繞過正殿,來到後院。

  鐵塔,矗立在眼前。

  那是開寶寺最著名的建築,十三層琉璃磚塔,通體鐵褐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塔身每一層都有飛檐翹角,檐下懸着銅鈴。

  此刻被夜風吹得叮噹作響,那聲音清越而寂寥,在這破敗的寺院中,格外刺耳。

  塔門半開。

  何安將馬系在院中一株枯樹上,推門而入。

  塔內昏暗,只有樓梯轉角處透下幾縷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