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只有那一刀又一刀,乾脆利落,狠辣無情。
一百多個侍衛,片刻之間,已倒下大半。
周侗動了。
胯下黃驃老馬,猛地向前一衝。
他的木蛟鐧,高高舉起。
一鐧砸下,勢如千鈞。
一名逡滦l少年,舉起繡春刀格擋。
“當——!”
一聲巨響。
那少年的繡春刀,被震得脫手飛出。
他的虎口,崩裂流血。
他的身子,連退三步。
周侗正要補上一鐧——
一位相貌稚嫩的少年,約莫只有八九歲,已無聲的擋在他身前。
正是,逡滦l四大隊正之首——青龍。
少年的身後中,負着一具長匣。
那匣子約莫古琴大小,通體烏木所制,邊角包着精銅,在雪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匣面上鐫着四個古篆——
“奉天成仁”。
周侗的眉頭,微微一皺。
這是什麼兵器?
青龍沒有說話,只是將長匣橫在身前,手指在匣側輕輕一按。
“咔噠。”
一聲極輕的機括脆響,匣蓋彈開。
裏面,整整齊齊排列着十四柄刀。
那些刀,長短不一,形狀各異,在雪光下閃着森冷的寒光。
青龍的手指,在匣面上一掠。
一柄刀已落入掌中。
那刀狹長,微微彎曲,刀身漆黑,刀刃雪亮。
——天字刀。
他一刀斬出,刀光如匹練,直取周侗咽喉。
周侗木蛟鐧橫掃,“當”的一聲,盪開那一刀。
可青龍的第二刀已到。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一刀接着一刀,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狠過一刀。
周侗越打越是心驚。
這少年...
明明只有一柄刀,可那刀法卻似無窮無盡,每一刀皆是全新的、從未見過的殺招。
更詭異的是——
青龍每斬出一刀,便從匣中換一柄刀。
天、地、將、法、智、信、仁、勇。
八柄刀,八種刀法。
時而剛猛,時而陰柔,時而大開大闔,時而刁鑽詭異。
周侗的木蛟鐧雖猛,卻被這變幻莫測的刀法,逼得連連後退。
他深吸一口氣,一鐧砸下,勢如千鈞。
青龍卻不與他硬拼,手指在匣側一按。
“嗖嗖嗖——!”
三柄飛刀,從匣中激射而出。
快如閃電,疾如流星。
周侗瞳孔收縮,猛地側身一閃。
第一柄飛刀,擦着他左肩飛過。
第二柄飛刀,貼着他右肋掠過。
第三柄飛刀——
他避不開了,那飛刀刺入小臂,入肉三分。
鮮血,迸濺而出。
周侗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青龍沒給他喘息的機會,手指輕輕再按。
“嗤——!”
一道細不可聞的破空聲。
無數根鋼針,從匣中激射而出。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如暴雨,如飛蝗。
周侗的‘神武千元’瞬間爆發,身周白芒大盛。
那些鋼針撞在白芒上,紛紛墜落。
可仍有幾根,穿透了白芒,刺入他的身體。
他渾身一麻。
那些針雖細,刺入體內卻如螞蟻啃噬,又麻又癢,令人心頭髮寒。
周侗咬牙,不退反進。
他的木蛟鐧,當頭砸下。
青龍手指在匣底一推。
那八柄刀,忽然同時飛出。
它們在半空中旋轉、組合,“咔咔咔”幾聲脆響,竟合成一柄大刀。
那刀長達五尺,寬逾半尺,刀身由八柄刀拼成,刃口參差如獠牙。
青龍雙手握刀,一刀斬出。
“當——!”
刀鐧相交,火星四濺。
周侗連退三步。
他的虎口,崩裂流血。
他的眼中,滿是驚駭。
這是什麼兵器...
太詭異了,太可怕了。
青龍卻不再追擊。
他只是立在原地,將那柄大刀橫在身前,冷冷地望着他。
那目光,像在看一個死人。
周侗深吸一口氣,正要再戰——
又有一道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逡滦l四大隊正之二——白虎。
他的身上,徽肿乓粚拥木p紅氣練。
那氣練越來越盛,越來越亮,最後竟凝成一尊兇獸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
正是“下三濫”的至高護體罡氣——‘朱厭破軍炁’!
觀其身周的氣練之色,雖不似何懼之已臻至圓滿的赤紅,但已達到第七層的‘炁化兇形’。
白虎一掌拍出。
那掌力,剛猛無儔,如泰山壓頂。
周侗舉鐧一格。
“砰——!”
一聲巨響。
他的身子,晃了晃。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這小子...
好強的護體罡氣!
白虎又是一掌。
青龍的刀,亦同時斬來。
一刀,一掌,配合得天衣無縫。
周侗被二人纏住,一時脫身不得。
他的心中,湧起一絲不安。
他回頭望去——
趙構正在逃。
他的青驄馬,拼命向前奔馳。
他的身後,秦檜和汪伯彥,也催馬狂奔。
三匹馬,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亂的蹄印。
何不語沒有追,只是立在原地,望着那三匹馬。
望着那個縱馬狂奔的身影。
她抬起手。
劍,握在手中。
她閉上眸。
風雪,在她身周呼嘯。
然後——
她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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