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47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這纔是江湖中人,應做的忠義之事。”

  “老父一生所求,不過爲國精忠,爲民請命罷了。”

  “若能做成如此大事,縱使身死他鄉,亦是不負此生!”

  說到這裏,他取出“信義”木牌龍頭令,塞在了獨女手中,慎重的關照道:“今日之後,你便是‘天機’龍頭!”

  “你定要牢記天機宗旨:以不測之肿o蒼生,以無名之功安天下!”

  “萬萬不可學我,老來老來...差點落得個身敗名裂...”

  說罷,他輕輕推開張一女,又向着天機諸人吩咐道:“願爾等秉持公義之心,扶助一女重立‘天機’威望。”

  “如此,我便身死異鄉,亦當含笑九泉!”

  “謹遵鈞令!”

  自豔芳大師、哈佛、袁祖賢、張炭以下,“天機”子弟紛紛俯首而應。

  隨後,腥擞窒驈堃慌莸溃骸鞍菀婟堫^!”

  待得將龍頭交接安排妥當,張三爸向着何安拱手笑道:“少君,時不我待,我這便去了。”

  “阿里,取酒來!”

  何安向阿里吩咐後,朗聲笑道:“我與爸爹共飲一杯,以賀其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亦壯他北上的行色!”

  待阿里匆匆入莊後,他又向張三爸叮囑道:“爸爹,此去千萬小心。”

  “必要——思慮縝密,侄ㄡ釀樱 �

  “金人西府雖因皇位繼承,而與‘涅元精舍’向來不睦。”

  “完顏宗翰身旁的護衛,卻是精銳齊聚、高手如雲,高麗的‘裁風刀·釣月弓’玄成一,東瀛的‘人斬’神樂左衛門,西夏‘鑑武陵’的‘鷹神’拓跋鶩。”

  “更有世代與黑山老妖齊名的——吐蕃金剛乘的‘靈胎’伽梵上人!”

  “據內線密報,此人身負‘秋風未動蟬先覺’的靈覺,更有‘印契’之術和‘歌月徘徊,舞影零亂’大法,萬萬不可小覷。”

  張三爸重重頷首,沉聲應道:“少君放心,我自省得。”

  “屆時必與天衣居士、懶殘大師與關七爺,商量妥帖後,方纔動手。”

  此時,阿里已提着兩壇梨花白,自莊內迴轉而來。

  “爸爹,高義!”

  何安舉壇與其一碰後,高聲唱道:“且飲盡這杯酒,以壯此去行色。”

  “亦祝四位宗師,一戰功成,名垂青史!”

  張三爸哈哈一笑後,仰首便飲盡壇中酒,長身而去漫聲而歌:“金戈鐵馬今猶在——”

  “不破樓蘭終不還!”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明麗橋上,壯烈的歌聲卻猶在耳畔。

  夕色淬殘甲,烈鬣踏蒼穹。

  回首山河萬里,俱在雪濤中。

  莫問征程險處,且看長鋒所向,裂雲貫白虹。

  功成天亦老,血沃大旗紅。

  鞘未冷,蹄又起,角聲重。

  王寇憑誰定論,青史自相酬。

  君侯昔年相問,笑指嶙峋瘦骨,擲盞對秋風。

  今裹寒衣去,一劍定春秋!

  何安和完那闕《水調歌頭》,便朝張一女擺手笑道:“今兒除夕,莊裏備了酒。”

  “張姑娘,請。”

  張一女抬眼看他,深深還了一禮,聲音很輕:“兩家既已重修舊好,往後...還請少君多擔待。”

  說完便領着天機腥耍徊讲阶哌M何家莊門。

  門外,北風還在刮那棵老槐樹,青磚上的血跡早就黑了。

  碎磚硌在土裏,枝杈的影子斜斜壓着一地狼藉。

  王小石走到何安身邊,靜了片刻纔開口:“如此...也好...”

  何安輕輕籲出口白氣:“人家孤身來求死,做得太絕,就顯得咱們不近人情。”

  “天下人看着,何家若得理不饒人,傳出去也不像樣。”

  “如今重拿輕放,大家都體面。”

  王小石轉頭看他,點了點頭:“這般氣度,當真難得。”

  他忽然話鋒一轉:“可你出門前打的那副牌,輸了我整整一百兩金子。”

  “你拿什麼賠?”

  何安表情立刻僵了僵,一把摟住他肩膀,笑得有點痞:“哎,小石頭,我出門前是不是說了——”

  “輸了算你的,贏了算我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不能賴賬啊。”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再說了,我早輸得精光,半錢銀子都掏不出來。”

  “要錢沒有。”

  頓了頓,他又咧嘴一笑:“要命...嘿,他孃的也不給。”

  王小石氣得瞪眼:“安哥兒,你這是耍無賴!”

  “親兄弟明算賬,我輸得這麼慘,你多少貼補點。”

  “不然我今天非——”

  話沒說完,已被何安笑着拽進門。

  兩人吵吵嚷嚷的聲音,漸漸融進莊內的燈火與人聲裏,像雪落進暖酒,倏忽就不見了。

  ......

  不足閣,枯榮堂。

  堂內的光線是灰青色的,像浸過久年雨水。

  鴻鈞老祖的泥塑端坐其中,彩漆早已斑駁,露出底下沉默的黃土。

  供案上三柱細檀香筆直地燃着,青煙上升得很慢,到樑柱附近便散開,融進那片灰青裏。

  煙縷拂過牆面時,才隱約照出那幅字——“風雨不動安如山”。

  墨色淡得快要化進紙背,每個筆畫邊緣都有些毛了,似真被多年的風雨浸過。

  可字架子還撐着,尤其是那個“安”字,最後一橫拖得長而平,像一塊壓住動盪的鎮紙。

  整間屋子最鮮明的,反倒是香頭那三粒暗紅的火。

  它們極小,極穩,規律地明滅着,像在替誰數着亙古的時辰。

  偶有穿堂風過,泥塑的衣褶紋絲不動,牆上的字紋絲不動。

  只有煙痕微微斜一下,很快又恢復筆直。

  檀香的味道也是清冷的,不暖人,只靜靜沉澱下去。

  沉到青磚縫裏,沉到泥土深處。

  阿里杵在堂下,一雙狗眼瞪得溜圓,左邊瞅瞅何沫懷裏那隻叫“黑豆”的四眼土狗,右邊瞄瞄何秀腳邊那隻半人高的猞猁。

  兩隻畜生倒似通人性,跟着主人都不待見他,喉嚨裏嗚嗚低吼着,露出尖牙。

  何安靠在舊木椅裏,把人全遣散了,只留這仨。

  何沫撫着黑豆背上幾道新鮮抓痕,眉毛一豎:“阿秀,管好你家大貓!”

  “若再敢欺負黑豆,信不信我燉了它!”

  “何沫你敢!”

  阿秀秀眉倒豎,眼睛瞪得滾圓,“你動狸奴一根毛試試?我跟你沒完!”

  阿里縮着脖子不敢吱聲,何安揉了揉太陽穴,揚聲打斷:“停!籲——!”

  話音落下,堂裏霎時一靜。

  “爲這貓狗的事兒,你倆三天一大吵,一天一小吵...”

  他捂着額頭,重重嘆了口氣,“鬧得雞飛狗跳,連娘都睡不安生。”

  “還有完沒完了?”

  阿里嘴脣動了動想幫腔,卻換來二女同時一記眼刀,外加何沫一柺子捅在他腰眼上。

  “哼!沒完!”

  兩人異口同聲,相繼別過臉去。

  “行,行,我管不了你們。”

  何安擺擺手,“可煙火那兒不好說話....”

  “嗯,貓狗事先放放。”

  他坐直身子,聲音沉了下來:“今兒叫你們來,有正事。”

  此刻,堂內空氣忽然凝住。

  “金人就要打過來了,”

  他目光掃過三人,“形勢危急,該教你們些保命的真本事了。”

  他從懷裏取出三本薄冊,紙張泛黃,邊角卻平整。

  “小沫。”他先喚小弟子,“你是我關門弟子,光會家門的‘滾地龍·赤地千里’不夠。”

  冊子遞過去,封皮上兩個字筋骨嶙峋:九劍。

  “早年一個道士傳我的。”

  “拿去,好生琢磨。”

  何沫眸子一亮,上前接過,指尖摩挲着紙頁:“謝師尊!”

  “您賜我‘元弋’劍後,我一直愁沒配得上的劍法...”

  “今日,總算如願了!”

  何安笑了笑,又看向堂妹:“阿秀,你家傳幻術已到火候,缺個一擊斃敵的殺招。”

  另一本冊子遞出,上書:神刀斬。

  “也是異人相授。”

  “能補你短板,好好練。”

  阿秀接過,鄭重一拜:“謝堂兄!”

  “我定會好生勤練,絕不墜了你的名頭。”

  最後,他看向阿里,狗眼少年不自覺地挺直了背。

  “這是我自創的——‘小無相功’。”

  冊子很舊,墨跡卻新,“頂尖的道家心法,既能培元固本,更能擬世間萬法。”

  他頓了頓,看着阿里發亮的眼睛:“你最愛家門詭術,這功夫最對你路子。”

  “若練好了,事半功倍。”

  阿里接過冊子的手有點抖,聲音也顫:“這、這就是門主能擬天下武學的...心法?”

  他忽然激動起來:“我、我最喜歡大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