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正是將大漠死寂荒蕪之意,煉入掌功的絕殺!
王小石指尖方觸劍柄,何安溫厚手掌已輕按他肩頭。
那掌心竟無半分顫抖,聲音裏帶着些許頑皮般的從容:“莫慌,你且看着便是。”
語畢,天地驟然失聲。
並非寂靜,而是某種超越聲音概念的存在降臨。
何安周身迸發的劍光吞噬夕照,那光是“滅盡六道、超脫輪迴”的劍廿三圓滿境!
此劍出招時元神離體、凝頓時空,劍氣所至萬物定格,唯執劍者意念可於靜止因果長河中獨行。
此刻何安頭頂浮現半透明劍界虛影,其中可見三千柄琉璃長劍懸於凝固的時空漣漪中。
每一劍皆映照着破碎的因果線,這正是“劍心地獄”的具現化,被納入劍界者,將永恆承受萬劍戮心之苦!
“定!”
劍指輕抬間,龍放嘯九重刀意僵作冰河懸瀑,方歌吟血雨劍符凝爲猩紅琥珀,曾白水流沙掌力固化成琉璃狀結晶。
場邊腥藫P起的衣袂、驚愕的神情、將發未發的招式,皆化作靜默浮雕。
正是劍廿三“時空絕對靜止”的至高法則顯現!
何安屈指欲彈,三道指風化作紫電射向三人眉心。
蒼穹驟然撕裂,金色“天敕紫焰金雷”轟然劈落,擊碎指勁!
雲層中傳來蒼老急呼:“少君!此三人關乎天下氣撸瑪嗖豢烧D!”
何安眸中血色如業火燃遍,仰天狂笑時髮梢無風自動:“牛鼻子!”
“當日,你道高一尺、壓我一招,今日便讓你看明白,何謂真正的‘魔高一丈’!”
說罷,他豎掌爲刀,凌空揮落。
沒有刀光破空,唯見三道纖細紅線劃過靜止的時空,宛若命呒徿嚿象E然崩斷的三根血弦。
天地間所有殺伐戾氣瘋狂湧向紅痕,竟在虛空撕開三道深不見底的黑暗裂隙。
那裂隙中隱約可見,八萬四千魔頭跪誦經文的詭譎景象!
此乃魔心渡圓滿境“以魔證道”的終極體現:一刀斬業,二刀斬命,三刀斬存在!
時空恢復流動的剎那,北風捲着枯葉穿過戰場。
龍放嘯關刀鏗然墜地,刀身浮現蛛網般裂痕;方歌吟金虹劍寸寸斷裂,劍柄滲出黑血;曾白水保持凌空出掌姿態,掌心卻開出朵朵血色蓮花。
三人脖頸緩緩浮現,一道晶瑩如琉璃的血線...
沒有鮮血滲出,因魔刀氣勁已將所有體液,蒸騰爲漫天猩紅霧臁�
風再起時,三顆頭顱整齊滑落。
斷頸處噴湧的並非血液,而是交織着梵文與魔篆的光塵,那是魂魄被“魔心渡”同時超度與湮滅時產生的異象。
屍身倒地即化飛灰,衣物卻完好無損飄落地面,似三人只是從衣袍中悄然蒸發。
雲層深處傳來道袍撕裂之聲,隱有金紅交雜的血珠如雨滴落。
【叮!您成功斬殺天下有數的三大高手:方歌吟、曾白水和龍放嘯,現獎勵+1000個武(嫵)備值】
......
【叮!《雪中悍刀行》中王重樓的“大黃庭”內功,已達進度:圓滿】
【武備志寄語:
夫大黃庭者,非獨內力也。
乃以人身三百六十穴竅爲星斗,十二重樓爲天梯,丹田作混沌,引天地浩然之氣,鑄不朽道基。
圓滿之時,身顯玄象:
一氣貫天地,黃庭證金仙!
頂現三花虛影,胸湧五氣朝元。
呼吸間紫氣東來三千里,吐納時雲蒸霞蔚繞九重。
每一竅穴皆開蓮花世界,貯千年道韻。
周天逆行,以銀河倒懸之勢沖刷經脈。
真氣化玉液,金津生玄汞,龍虎交媾於黃庭宮,結就“紫金混元丹”。
自此寒暑不侵,壽同龜鶴。
念動則風雷應,指劃則山嶽鳴。
可喚北溟鯤影護體,能引南明離火淬魂。
千里江濤隨呼吸漲落,萬丈雲海共心緒翻騰。
身後浮現“太清道德真身”,高九丈九尺,執陰陽拂塵,託日月輪轉。
法相所至,萬法辟易,羣魔俯首,如聖人親臨。
掌心握乾坤樞機,可截江斷嶽而不傷物性;彈指補天地裂隙,能愈猩部喽臒o聲息。
所謂“改天命而不違道,逆陰陽而合自然”。
三災九難不能損,心魔劫火反添薪。
縱遭兵解輪迴,一點真靈永駐黃庭,百年後自泥丸宮重聚道胎,是爲“萬劫長生體”。
圓滿極致時,天門虛影現於崑崙。
一步踏出,霞舉虹升。
黃庭非在丹田內,原來藏在天地間。
待到圓滿通透日,方知我命即天命。
故江湖有云:“武當山巔一炷香,不及重樓半庭黃。若得此道真圓滿,陸地神仙也尋常。”】
何安此時方得圓滿,隨即便收勢而立,望向逐漸閉合的雲洞輕笑:“回去告訴蕭秋水——”
他甩袖震散漫天光塵,每一個字都釘入虛空久久迴響:“他那面‘神州聚義令’,早已過時了。”
? 第二百五十二章 除夕(下)
未理身周喜氣洋洋、歡聲笑語,何安只負手仰首望着天。
天上雲捲了又舒,聚了又散,風把血腥氣一陣陣送過來。
足足一炷香的工夫,再沒有雷聲,也沒有那個蒼老的聲音,從雲縫裏漏下來。
他終於垂下目光,抬手招呼道:“處哥兒。”
何處快步上前,青衫下襬還沾着,方纔濺上的血漬。
“將地上三人,收拾體面些。”
何安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遣人送回‘正義戰線’。”
“要大鳴大放、敲鑼打鼓地送,讓整條朱雀街的人都看着。”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若見着蕭秋水,就明明白白告訴他:如想報仇,隨時隨地。”
“定好時辰地點,我定準時赴約。”
何處深深一揖,沒多問半個字。
何安這才轉身,一步步朝天機腥俗呷ァ�
鞋底踩過凝血的石板,發出細微的黏膩聲響。
七步過後,他在張三爸面前停下。
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天機龍頭,此刻白髮散亂,背脊雖然挺着,肩頭卻垮了三分。
“我此生...”
何安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說給自己聽,“最恨背叛。”
風忽然緊了,捲起地上幾片碎葉。
“叛我者,永不復用。”
他目光落在張三爸微微顫抖的手指上,“張龍頭,你捅我的那一刀,我沒捅回去。”
張三爸喉結滾動,沒接話。
“並非你無罪可誅,”
何安忽然笑了,那笑意沒到眼底,“而是殺之無益!”
最後三個字落下時,張三爸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盡了。
他慢慢點頭,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少君說得是...”
“像我這樣渾渾噩噩半輩子,臨老還做下這等無情無義的事——”
“你動手殺我,確實髒了手。”
他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眼睛裏忽然透出種奇異的清明:
“如今諸事已了,我這把老骨頭...便予你和天下人...一個交代!”
話音未落,他翻腕、抬掌,三根手指如鷹喙般曲起,毫不猶豫地朝自己胸口死穴疾點下去——
指風凌厲,竟帶出破空銳響!
那一指輕飄飄搭上來時,張三爸的三根手指便僵在半空,再落不下分毫。
張三爸一臉莫名的望向何安,卻聽他冷聲說道:“既然殺之無益,何妨苟活片刻。”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如鴻毛。”
“雖不畏死,亦當死得其所!”
說着,他望着天機諸人,終是嘆了口氣,“我知你意思,欲以死贖罪...”
“使‘天機’與‘下三濫’重修舊好,恢復前時盟約。”
“此事倒也非是不可,只是...”
張三爸聞聽此言,立時納首拜道:“只要能使兩家重修舊好,便以死贖罪亦屬應當。”
“我連生死俱不再話下,又怎會在乎身外之物。”
“少君,你儘管說便是!”
何安頷了頷首,沉聲說道:“若要兩家重修舊好,必先讓何家子弟與天下人,心服口服。”
“一則,你須辭去‘天機’龍頭之位,改由你的獨女——張姑娘擔任魁首,以示已識己身之過。”
“二則,懶殘大師已與天衣居士和關七,三人前往雲中府佈局,聯手暗殺完顏宗翰。”
“而‘炎黃社’下屬‘鴉刃局’,則在燕京查探金軍動向,及覓機刺殺完顏吳乞買及完顏婁室,已無餘力再向雲中府傾斜。”
“若你願北上雲中府,親自執掌暗殺佈局,無論是成是敗,對天下人與何家子弟皆是一個交代!”
“以示你一意爲國,並無私心作祟。”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敲打了一下,“張龍頭,我有一言相勸,還望你深思之。”
“勿論政見相左,刀尖一致對外。”
“你說,此言對否?”
此言方纔落下,張三爸已重重頷首,沉聲應道:“少君,不用多說了。”
“今日,我便辭去龍頭之位,北上雲中收集情報!”
說着,他豪氣干雲的仰天笑道:“此來‘下三濫’的路上,我自思乃是必死。”
“誰曾料到,竟能參與這等...真正爲國爲民之大事也!”
“好好好,如能爲神州除此偾酰矣趾蜗н@老朽之軀!”
話音未絕,只見張一女抱着他臂,悽楚的叫道:“爹爹,此行兇險異常,你...”
張三爸輕撫着她的青絲,長笑道:“傻女,哭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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