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11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六扇門”內皆知,此人是個極狠的角色。

  因他的手段太狠,所以捕頭們私下都認爲,他應該去當殺手,而不是刑捕。

  他的出手太過狠毒,且其本身便是個,極爲兇殘之人。

  此人便是名頭響徹江湖的——“午夜魔捕”劉猛禽!

  聽說這人越到深夜,武功就越高,殺力就越猛烈。

  鐵遊夏知道,劉猛禽是朱月明的心腹,是他親自調教出的高手。

  此人很少出動辦案,也一向很少出手。

  但...其一旦出手,人神共憤,鬼哭神號,也人鬼不留!

  今日,朱刑總都出動了,麾下這頭“有尾巴的猛獸”...

  可見這次的事,肯定是個難案!

  鐵遊夏與崔略商對視一眼,俱皆垂手默立不發一言。

  朱月明捏着迮粒陬~頭上狠狠抹了一把,擦去黏膩的汗水。

  他眯起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掃視廳中諸人,忽地霍然起身,聲如洪鐘道:“巨俠昨日身死‘陟彼青山’,屍骸墜入萬丈山崖,至今搜尋不見!”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直刺腥耍骸胺叫『顮斏细妫擞腥税抵行写蹋炭驼恰煜碌谄摺 �

  話音未落,朱月明從案上抓起一份文書,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燭火搖曳:“刑部王尚書親發文書,命爾等五人——立時奔赴‘爍金流火’集市,將文雪岸捉拿歸案!”

  他環視一週,聲調陡然沉厲:“此事...事關重大,非同小可!”

  “其中...更有人具叛國之嫌,關乎社稷安危!”

  他忽地又放緩語氣,卻更顯陰冷:“爾等俱是‘六扇門’中頂尖高手,行事必要精細穩妥,不可有絲毫差池...”

  “王尚書唯有一個要求——必要生擒文雪岸!”

  說到此處,他猛地一拍案桌,厲聲喝道:若有任何人膽敢橫加干涉,阻撓辦案,殺無赦!”

  此命一出,廳中諸人無不心驚膽戰,齊齊垂首,應了一聲“遵命”。

  崔略商與鐵遊夏對視一眼,眸中滿是驚詫難言之色,似有千言萬語,卻盡在不言中。

  ......

  夕陽西沉,天際鋪展一片昏黃晚霞,如血殘陽將最後一縷光熱潑灑在塵世。

  五位捕頭如鬼魅般潛伏疾行,身形矯捷,穿過大半個喧囂嘈雜的“爍金流火”集市,市井之聲漸行漸遠。

  他們齊齊駐足,立於那破敗不堪的“羣芳閣”二層廊道上。

  木板吱呀作響,似在訴說着歲月的腐朽。

  晚風拂過,捲起幾縷塵埃,映着那昏黃霞光,更添幾分肅殺與陰冷。

  五人無聲互視一眼,目光如電,在昏暗中交織碰撞,似有千鈞殺機蘊於其間。

  劉獨峯的耳廓忽地微動了下,似有細微聲響入耳,如蛛絲輕顫。

  他遂輕輕揮了下手,動作如拂塵般輕緩,卻暗藏殺機。

  劉猛禽一見那手勢,登時獰笑出聲,笑聲如夜梟啼叫,刺破寂靜。

  他手中倏地顯出一對鋼爪,長約三寸,遍體精鋼鍛造,寒光凜冽。

  端得鋒利異常,似能分金斷玉。

  只見劉猛禽抬手一刺,動作迅疾如風,那鋼爪已如毒蛇吐信般,狠狠沒入了木牆之內。

  木屑紛飛之間,發出“吱呀”的哀鳴,更有幾滴鮮血隱隱滲出,在昏暗中如紅梅點點。

? 第二百三十章 火併州橋南!(3)

  血滴滲出的剎那,千百道炫目的光芒,倏然乍亮而起。

  木柱倒塌,瓦片滾落地面,碎裂。

  只是,五人聽見瓦片碎裂的聲音。

  因爲,它的聲音已被掩蓋。

  被一種鋪天蓋地、震天裂地的聲響所覆蓋:

  那便是爆炸聲,似有千百個太陽,齊齊炸裂的聲響!

  就似一千一百六十一頭猛虎出押,一齊狂吼了一聲,火光四迸。

  羣芳閣爲之樓塌柱斷,木碎板裂。

  爆炸力之強、足以粉碎、熔化、摧毀一切!

  光芒微現時,劉獨峯已縱身而退,一躍便六丈有餘。

  鐵遊夏也長身而起,足尖一點木板,右手拽着龍舌蘭,向後飄飛。

  崔略商身法最是了得,一竄便有兩丈多高,足下憑空踏着風,紙鳶般盪漾天際。

  唯獨劉猛禽未退半步,非但不退,反向着火光中衝去。

  他的身周盤旋着,似有若無的啼泣聲,鋼爪舞得密不透風,迎着千百個太陽,徑直衝向了房內。

  千百個太陽忽地裂開,裂爲二片。

  原來,牆後屋內還有一人。

  此人一直匿伏在木牆之後,可在場的人,包括劉獨峯在內,竟均未曾察覺出來。

  也許,就算有所警覺,也一直以爲那就是天下第七了。

  只是,卻沒想到除天下第七之外,還有另一人。

  那人很瘦小,很輕靈,而且很黑。

  他長得一點也不黑,但全身黑衣勁裝,卻讓人感覺到很辣手。

  他出手的確很辣,顯身便己動手。

  他出手一劍,千百個太陽便裂了開來。

  也就是說,當諸人發現爆炸裂開之時,才發現了他的存在;當諸人發現他存在的時候,他的劍己斬裂了爆炸,並刺至了劉猛禽的面門!

  劉猛禽面上一寒,再要變招抵擋,已根本來不及。

  他正全神貫注的搜尋,天下第七躲藏的位置。

  自然未發現有高手,匿伏在木牆之後,予他致命一擊。

  這一剎間,他已來不及做一切應變的措施。

  千百個太陽裂了,一劍已迎面刺到。

  劉獨峯似移形換影般,竟憑空去而復還,擋在了劉猛禽的身前。

  他的手上有劍,金色的劍。

  劍色輝煌,綻發出十足的傲意和霸道。

  劉獨峯來的及時,這一劍更攻得即時。

  “叮”一聲這一劍橫戈而出,跟那“黑辣椒”疾直刺出的劍,剛好交劈在一起。

  自木牆後現身的那人,很瘦,很小,很清,很靈,幾紹長髮,撇落於額中眉間,眼神還有點憂鬱。

  但他刺那一劍的時候,竟然是閉上了眸子的。

  此人竟閉着眼睛揮劍!

  劉獨峯卻很高,很傲,流露出一種孤芳自賞、獨來獨往的神色,而且還很冷,很橫,也很潔。

  他倏然返身而回,便與那夢中出劍的少年,險險對了一劍。

  他雖曾慘敗在何安劍下,但脾性仍寒傲似冰,出劍的時候,連瞧也不瞧對方一眼。

  好像他這一劍,一定能命中似的!

  這一劍對得極快,在場任何人,俱皆來不及應對,亦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那夢中出劍的少年,忽地把眼皮一翻,露出黑而亮、亮而麗、麗而利的一雙眸子,恨恨的盯了劉獨峯一眼。

  隨着“乒乓”數聲,他一連撞倒幾扇木牆,再穿破窗欞,在夕陽晚霞中飛投而出,瞬間不見了身影。

  然後,血光暴現。

  受傷流血的是,仍立在樓廊的劉獨峯。

  他全身巍巍哆哆,以劍支地,連劍身都彎曲了,發出嗡嗡的細顫,但卻不祈斷。

  他死命咬緊牙關,卻亦決不倒下。

  他一身逡氯A服,但自左肩膊處到右腰脅,嗤地噴出一蓬血線。

  那道血線很快就成了血泉,他整個人都幾乎裂了開來。

  但並沒有真的裂開:只不過傷口的外形上,卻令人有如此的震怖。

  他傷得很重,但鬥志依然很盛。

  他整個人都給痛楚燒了起來似的,眼神仍盯死了那扇破裂的天窗,嘶聲道:“好個‘夢中劍’——!”

  “好個羅睡覺!”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一道灰影倏然而現,亦向破裂的天窗縱去。

  只是,灰影方纔出窗半個身子,便慘叫着被狠狠踹了回來。

  崔略商如紙般落在房頂上,垂首望向正蜷縮在陰影內的——“天下第七”文雪岸。

  此人有一張森冷的臉,臉很長,顴很尖,鼻上包着一塊白布。

  還缺了半隻耳朵,殘了一隻胳膊。

  他全身散發着一股煞氣和死亡的味道,陰毒腐冷,使人禁不住有點發噱。

  文雪岸的眸中明暗不定,以狠厲的眼神掃視諸人。

  劉猛禽雙爪互並,發出了“嗆”的一聲鈍響,陰惻惻說道:“文雪岸,你殺巨俠的案子發了。”

  “王尚書親簽了海捕文書,點名要將你捉拿歸案。”

  “國法律令之下,你不束手就擒,卻更待何時?!”

  天下第七斜睨了他一眼,不屑的問道:“憑你也配來擒我。”

  劉猛禽面上一紅,怒叱道:“區區喪家之犬,還敢逞口舌之利。”

  “擒你這等鼠輩,只我一個,便就足矣!”

  天下第七冷冷地道:“我從不喜口舌之爭,但我卻喜歡殺人。”

  說罷,他便小心翼翼的,開始卸下肩上的包袱。

  鐵遊夏扶着龍舌蘭,一起返身回至了廊道,望着天下第七,輕聲問道:“文雪岸,你說...”

  “奸相派遣羅睡覺...是來此殺你的,還是來救你的?”

  文雪岸倏然變了臉色,卻垂首未有答話,只伸手解開包袱。

  鐵遊夏一直盯着他的手,也一直注視着他的包袱。

  然後,他接着問道:“你喜歡殺的是什麼人?”

  文雪岸停下手,想了想後回道:“只要是看不順眼的人,我都殺。”

  鐵遊夏眨了下眸子,再問道:“何謂看不順眼?”

  文雪岸猙獰一笑,冷聲道:“六扇門的爪牙,瞧着便很不順眼。”

  鐵遊夏冷曬道:“你指的是...我等五人?”

  文雪岸環視了眼諸人,頷首道:“不是人人都值得我殺。”

  鐵遊夏鬆開扶着龍舌蘭的手,皺眉道:“看你也是機敏之人,怎地便瞧不見,奸相殺人滅口之心?”

  文雪岸身子微微一顫,冷冷的望着他,沉聲回道:“我對相爺有大功,我對他還有用。”

  然後,他眸裏浮現了希冀之意,“只要還有用處,他便不會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