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10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 第二百二十九章 火併州橋南!(2)

  州橋地處南、東、西三條御街交匯之處,汴河自橋下潺潺流過,乃水陸交通之要衝。

  北面又緊鄰政務重地,故而這一帶商鋪林立,人煙輻輳,實爲汴京繁華之黃金地段。

  南御街東側,自州橋畔起,車家炭張家酒店首當其衝,其酒旗招展,引人駐足。

  次第排列者,有王樓山洞梅花包子鋪,其包子形如梅花,香氣四溢;李家香鋪,香料琳琅,芬芳撲鼻;曹婆婆肉餅鋪,肉餅酥脆,油香滿街;李四分茶店,茶香嫋嫋,客來客往。

  一路迤邐,直至朱雀門,商鋪不絕,熱鬧非凡。

  這便是東京城內,鼎鼎大名的——“州橋南”!

  南御街西側之御廊裏,亦是商賈雲集。

  鹿家包子鋪,包子皮薄餡足,食客絡繹;羹店之中,羹湯鮮美,暖人心脾;分茶、酒店,各具特色,香藥鋪內,藥材齊全,香氣襲人。

  南御街州橋至龍津橋段,便是著名的“爍金流火”集市。

  此夜市從白天便開始營業,直至三更方歇。

  燈火通明,如繁星落地,人聲鼎沸,喧鬧非凡。

  集市之中,魚龍混雜,上中下九流的人物,一應俱全。

  江湖十三奇門,如相面、測字、雜耍、賣藝等,各展其能,吸引腥藝^;武林各大門派,或明或暗,在此交流信息,或切磋技藝;江洋大盜、綠林豪傑,或隱於人羣,或公然現身,尋找獵物;大小幫會,盡皆在此插旗或者營生,或販賣違禁物品,或進行地下交易。

  各類商品琳琅滿目,從珍奇古玩到日常用品,應有盡有;小喫香氣瀰漫,從燒烤到甜點,令人垂涎。

  此集市,實爲神州江湖之縮影,繁華與危險並存,熱鬧與殺戮交織。

  正因爲有這許多的江湖勢力,“爍金流火”集市才成爲了官方默許的——“無法地帶”!

  而“爍金流火”集市中,最出名的便是——“羣芳閣”。

  羣芳閣便是“土窯子”,不過是兩座搖搖欲墜的破敗木屋,歪斜地擠在一起,似隨時便會轟然倒塌。

  木板牆皮剝落,露出腐朽的芯子,裂縫裏鑽出黴斑,散發着潮溼的腐臭。

  茅草蓋的屋頂漏雨,雨水滴在泥濘的地面上,便匯成一片污濁的水窪。

  屋內昏暗,僅靠幾支殘燭苟延殘喘,光線昏黃如鬼火,照不出半點生機。

  木屋內部,空間被胡亂分割成無數單間,僅以髒污的布簾勉強隔擋。

  布簾上沾滿油漬和不明污跡,透出裏面模糊的扭曲人影。

  這裏匯聚了各色流鶯與娼娟,大多面容枯槁如樹皮,皺紋深壑縱橫,眼神空洞如死灰。

  有的牙齒脫落,說話漏風;有的皮膚鬆弛,像被揉皺的破布;有的身形佝僂,步履蹣跚。

  她們塗着劣質脂粉,卻遮不住臉上的斑駁與憔悴,笑聲乾澀如砂紙摩擦,眼神裏只剩下麻木的算計。

  這裏沒有溫情,只有交易;沒有尊嚴,只有苟活。

  “天下第七”便藏身此處,一躲便是足足三日。

  他自小便活在這種環境裏,因而,此處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每個人到了窮途末路時,是否都會下意識的感到...

  只有心中熟悉的地方,才能給到自己安全感?!

  燭蠟已盡,殘煙嫋嫋。

  單間內,濃濃的汗臭味與劣質的胭脂香,瀰漫在空氣中。

  (這裏有一段,大約有20個字,是審覈刪的。)

  半晌後,文雪岸眸中佈滿了血絲,翻身趴伏在污漬斑斑的被褥上。

  隨即,他丟出兩粒碎銀,將那個名喚“翠菊”的雛妓,給趕了出去。

  文學岸斜靠在牀頭,用僅存的手捏着玉冊,翻來覆去的打量着。

  他原想着搶到巨俠的《昊天滌邪通明錄》,並將它奉與蔡相,重獲他的賞識。

  卻哪曾料到,巨俠丟出的...竟不是《昊天滌邪通明錄》,而是一冊甚麼...《政和萬壽道藏》!

  此行非但是功虧一簣,還惹上了無窮麻煩。

  不但徹底得罪了“有橋集團”,更背上了殺害巨俠的罪名!

  如今,“金子招牌”要他償命,“有橋集團”要殺他滅口,“六扇門”要拿他歸案,“老字號”要殺他報許天衣與溫隨亭的仇。

  還有,江湖各方勢力,皆欲自他手中,奪取《昊天滌邪通明錄》...

  只嘆,天下之大,江湖之遠,已無他半寸容身之所!

  文雪岸念及此處,一拳砸碎了木牀,心中憤懣與驚懼,早便無以復加。

  他雖然是老鼠,但總要見下天日、透上一口氣罷!

  正當天下第七內心五味雜陳之際,一雙足有三寸長的鋼鐵利爪,霍然自木牆之外刺了進來。

  ......

  自盛崖餘公開與諸葛小花決裂,崔略商、鐵遊夏與冷凌棄,亦陸續離開了神侯府。

  隨後,崔鐵二人又在大相國寺,親眼得見懶殘大師將諸葛小花逐出門牆後,他們心中對這位世叔已失望透頂。

  並且,二人更對過往所堅持的、所認定的東西,產生了極大地困惑和懷疑。

  整個世間,到底有沒有——真正的正義?!

  過往的時光,他們究竟是爲正義而爭鬥,還是爲了一人之私而拼命?

  弒君、殺皇儲、勾結奸佞、出賣同門、做事不擇手段...

  還有,此人竟然...以需論罪!

  做下諸多不法事,他平日裏竟依舊道貌岸然,口稱仁義不絕,一派清流形象...

  這人...究竟是什麼人,到底能不能稱之爲“人”?

  諸般打擊之下,冷凌棄出走邊疆,欲要找凌驚怖的夫人——宋紅男,問清他真正的身世。

  而崔略商與鐵遊夏則陷入了迷茫之中,二人皆已不知該何去何從?!

  甚至,他們心裏都不知道,是否該繼續做捕快!

  當二人在醉仙居買醉之時,刑部的人卻主動尋來,請他們回“六扇門”面見朱月明。

  朱月明矮矮胖胖,肥肥白白,笑態可掬,滿目諔瑺孔拍愕氖謫柡蚰慵胰说臅r候像要把心都掏給你似的。

  但公事公辦起來的時候,他把你全家老幼大小長細凌遲抄斬處死無一倖免,也絕不手軟、眨眼、皺眉頭。

  能夠在此時此地此職當“刑總”,且一當就當了幾十年的人,自然不可輕忽。

  朱月明最了不起的長處至少有二:

  一是,他看來沒有什麼了不起的長處。

  因爲,一旦給發現了長處,那就同時找到他的弊病和應付他的方法了。

  二則,他笑容滿臉,和氣親切,使人對他疏於防範。

  雖然鐵遊夏與崔略商,俱是刑部裏的捕頭,但由於二人身份特殊,並不完全受此人的管轄。

  有時,這位朱刑總反得要受,四大名捕的節制。

  不過,朱月明交下來的工作,就等於是刑部指派的任務。

  二人與這位“朱刑總”合作多了,自然瞭解在他眼前該如何表現。

  寧願再有一百個生死大敵,也不要輕易得罪朱月明這樣一個人。

  因爲,這種人往往不是“人”,他隨時都可令你當不成人。

  所以,每每他贊你的時候,得小心前面有陷阱,讓你踩下去。

  他處處奉迎你的時候,得留意你是否有什麼把柄,已落在他的手上。

  要是他拍着你的肩頭以示親密的時候,回去最好剝開衣服審視一下,你的頸、肩、胸、肋,有沒有被人下了毒。

  遇上這種棘手的貨色,二人的心也不太迷茫了。

  老實說,是心情愈發的焦躁和憤恨了。

  不過,朱月明卻沒贊他們、奉迎他們、或摟他們的肩腰,只是問了一句:“知道...天下第七嗎?”

  “有。”

  鐵遊夏頷了頷首,皺着眉頭回道:“文張的庶子,元十三限的弟子,相府的下屬。”

  “此人作惡多年,所犯下的案子,當真罄竹難書。”

  而崔略商一聽這名字就頭大,不管是哪種身份,決沒有一種是好惹的。

  凡是沾上這三種身份的案子,便連名震天下的“四大名捕”也同樣一個頭七個大。

  況且,如今師兄弟二人,正處在“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的階段,更是無心它顧。

  所以,崔略商只希望他將說的事,不要是太難辦的案子。

  最好,也不要...牽涉太棘手的人...

  而且,千萬不要是太“大”的事。

  因爲事一旦“大”,就必然驚動天下。

  一旦事先引起注意:注視的勢力愈多,便愈難將案子辦妥!

  他心底裏是這樣期望,可是結果一定失望。

  因爲,如果不是難事、大事、棘手事,刑部又爲何要驚動,兩位“四大名捕”前去辦案。

  鐵遊夏深知“事無善了”,蓋因他洞悉內情:

  若非天大的禍事,朱月明這腦滿腸肥、肥頭大耳的“朱刑總”,斷不會親自出面說明,更不會指派專人去查辦此案。

  況且,在這位“朱刑總”身後,還肅立着三人...

  鐵遊夏略略掃過三人,心頭登時悚然一驚。

  二男一女,一老兩青,俱是“六扇門”中頂尖的好手!

  當先一位,便是“六扇門”的老祖宗——“神捕”劉獨峯!

  他身着逡氯A服,端坐於檀木椅上,閉目冥思,老神在在。

  那位一身紫衣的女子,更是曾與鐵遊夏攜手,在江南辦過案的——“紫衣女神捕”龍舌蘭。

  此女非但貌美如花,身負絕頂武功,聲名遠播江湖,家世更是顯赫非常。

  龍舌蘭出身官宦世家,其父與伯父皆曾在三司、政事堂擔任高官。

  不過,鐵遊夏雖與此女有些淵源,但每逢相見,總覺慚色難掩。

  只因,她面頰上那道淡淡的疤痕,便是與他辦案時留下的舊傷。

  此時,卻見龍舌蘭眸中綻起光彩,深深望了鐵遊夏一眼,卻未曾張嘴招呼。

  第三位亦是熟人,曾與鐵遊夏一同前往山東,查辦“山東神槍會”一案。

  只是,此人心術不正,甘爲權貴鷹犬,他心中甚是不喜。

  這人的眉很粗,粗得像羅漢的兩條胳臂,打橫放在臉上,似要向左右鬢各攻出一拳;他的眸卻是很細,細得像沒有了眼睛,又像是畫他的人,偏生忘了畫似的。

  他穿着一身黑衣,從髮髻、袵襟到靴尖、鞋底,俱是純黑,沒有半分雜色,亦無一絲雜毛!

  甚至,他連一根白髮也沒有!

  在那黑紫的臉膛上,瞧不出他的年齡。

  他好似一個,活在午夜的人...

  他有一種死味,而且他還有尾——“尾巴”!

  他的頭髮很長,在髮腳之處,輕束了起來。

  那根辮子垂落後臀,便像是一條長尾巴。

  不但憤怒時會擺動,對敵時還會豎起來!

  只是,他連“尾巴”都散發着...一種“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