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94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這緩慢的行程,反讓馬車成了人潮中的焦點,奢華與平凡在此刻交融,恰如盛世的一幀剪影。

  足足大半個時辰過去,馬車方在“四方樓“那扇六銅釘門前,緩緩停駐了下來。

  何安先一步出了車門,伸手穩穩扶住雷純。

  待她足尖輕點青石地面,方纔鬆開了手,不露痕跡地退至腥松磲帷�

  狄飛驚、雷陣雨、雷豔、雷無妄幾人依次下車,俱是神情肅穆。

  雷純甫一落地,便向着雷豔盈盈福身,聲音清婉中帶着感激:“侄女得伯父鼎力相助,心中感激不盡。”

  “此恩此情,容後必當重報。“

  雷豔伸手虛扶,面上帶着寬和笑意:“當年我與你父,亦是同門至交,最是欽佩他的壯志豪情。”

  “唉,只是造化弄人...”

  說到此處,他聲音微微一頓,似有無限感慨。

  “今晨聞得你將與唐門之人議事,便想着前來助你一臂之力。”

  他頓了頓,目光不經意掃過何安,自嘲般苦笑道:“卻未料到,他竟亦隨你同來。”

  “有他在側,何事不成!”

  雷豔忽然朗聲笑道,“我此番前來,倒像是自取其辱、多此一舉了。”

  雷純眸中閃過一絲甜蜜,卻仍是柔聲回道:“伯父何出此言?”

  “一筆寫不出兩個雷字。”

  “此事既是雷門之事,自應由我門中子弟,自行決斷。“

  雷豔聞言,只輕輕一笑,便不再多言,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他聲音沉穩中,帶着幾分恭敬:“總堂主,請先抬步。”

  何安覺着腹中微有飢意,便自袖中摸出個水靈靈的梨子。

  那梨子皮色青黃相間,在冬日裏顯得格外鮮亮。

  他咬了一口,甜汁頓時溢滿齒頰,便一邊嚼着,一邊緩步跟在了腥松磲幔蜃拍巧戎炱崮鹃T走去。

  門上的銅釘在夕陽餘暉中,泛着暗金光澤,如利刃般森然刺目。

  忽地,那扇銅釘大門霍然而開,自內疾步行出一人來。

  此人身形敦實渾圓,穿着身絳紫羅衫,行步珠光輕顫。

  面龐溫潤卻帶疏離,耳垂翡翠墜子流光。

  雖身寬體厚,身手卻敏捷異常,足尖一點,塵埃不揚。

  三層石階處,他止步而停,捏扇拱手笑道:“在下唐能,諸位有禮。”

  “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姑娘已在樓上,還請入內敘話。”

  說罷,他面帶着如花的笑魘,抬手做個“請”的手勢。

  雷純面色清冷如常,只是微拱了下手,便領着人沿着石階而上。

  唐能眸子微顫,脣邊泛起譏笑,倏然出手扶向雷純。

  雷純面色愈冷,足下輕點一下,便已與他錯身而過。

  唐能驚詫,手腕輕抖,灑金扇金粉凝冰。

  灰白霧氣如死蛇滲出,所過之處空氣凝滯,呼吸似針扎肺腑。

  地面青石覆霜,草木萎蔫,葉脈滲冰珠。

  他緩步迫向雷純,腳下冰碴飛濺,石板裂紋,寒氣蝕骨。

  霧氣愈濃,鑽入毛孔,筋脈寸寸凍僵。

  雷純眸中怒意隱動,脣間輕吐一口氣息。

  那氣息甫一出脣,便如赤焰流星破空,將盤踞的灰白霧氣瞬間撕開一道裂口。

  周遭死寂的空氣被熾烈金紅吞沒,霜殼崩裂,冰晶消融,連石板縫隙中的陰寒都被蒸騰成縷縷白煙。

  唐能袖中滲出的毒霧原如死蛇噬咬,此刻卻似紙灰遇火,嗤嗤作響間化爲烏有。

  地面殘留的霜痕焦黑捲曲,枯枝上凝結的冰珠炸成細碎水汽。

  雷純神色未變,只輕抿脣角,似那焚盡陰毒的烈焰不過吐息間事。

  熾烈餘溫中,她衣袂無風自揚,直如涅槃的真火鳳凰。

  她略理了下袍袖,冷眼望向唐能,嗤笑不屑道:“這便是唐門的——‘泠霜瘴’嘛?”

  “今日方見,不過如此。”

  “在本座的‘燎原真勁’下,只是幾滴露珠罷了...”

? 第二百十八章 四方樓上,雷唐之爭...(3)

  何安正啃着手中梨子,饒有興致地瞧着,雷純那英姿颯爽的模樣。

  忽見兩名遊客行來,他足下輕移一步,便穩穩擋在了二人身前。

  他周身“三分歸元氣”倏發倏收,那毒氣蝕骨的“泠霜瘴”與熾烈金紅的“燎原真勁”,俱都被他穩穩擋下,未傷及遊客分毫。

  待兩遊客去遠後,何安恰巧聽聞雷純那一聲嗤笑,不由得面露欣賞之色,心中暗贊:嘖嘖,這御姐範兒,真是太正啦!

  望着眼前這佳人,何安思緒飄飛,又不由憶起了:溫婉剛烈的林晚笑、清貴秀雅的葛鈴鈴、嬌俏刁蠻的唐仇、以及秀外慧中的薛初晴。

  老天爺待我何安當真不薄,竟能與這幹形色各異的佳人,相遇相知相戀相守...

  這般想來,到這書中一世,當真是不枉了!

  正當他神遊物外時,石階上早劍拔弩張。

  唐能亦是“蜀中唐門”的後起翹楚,哪裏聽得這等奚落之詞。

  他面上怒色難掩,五指悠轉之間,多出了一隻鐵笛。

  鐵笛身色玄青間雜赭紫,光流若電,斑駁陸離。

  其形蜿蜒如虯,節骨嶙峋,篆符蝕刻。

  首作狻猊之狀,吹口斜若獠牙,目嵌紫晶。

  尾分三歧,銳若鉤芒。

  鐵笛方入掌中,唐能手腕一抖,笛身便如毒蛇吐信般重重刺出。

  以笛爲劍,劍嘯毒發,正是他賴以成名的絕技“劍笛蝕心七毒音”!

  雷純聞得那劍嘯之聲,胸中頓覺沉悶欲嘔,待將“燎原真勁”咿D周身後,方纔勉強壓住噁心。

  袖中手掌一翻,“不應”魔刀已鏗然入手。

  正待劈刀而出,雷無妄卻已如鐵塔般擋在身前,手中一支細如牛毛的鐵釺,穩穩抵住了唐能的鐵笛。

  唐能借力倒縱而回,寒聲問道:“‘金腰帶’雷無妄?”

  “早便聽聞你的名頭,我卻正想試試你的‘金鑾異色螢火流’,是否有傳言中的那般厲害?”

  雷無妄轉動鐵釺,挑着眉冷笑:“我亦早有耳聞——‘劍嘯瘴影·毒音噬骨’唐能的大名。”

  “也欲見識一番,‘劍笛蝕心七毒音’的霸道!”

  一個是唐門新秀,一個是雷門天才,俱是驕橫不遜之輩。

  此番狹路相逢,當真針尖對麥芒,卻是誰也不服誰!

  唐能冷哼一聲,手腕再抖,笛身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雷無妄心口。

  鐵笛未近身,雷無妄卻悶哼一聲,踉蹌而退。

  只見他七竅之內,隱隱滲出黑血。

  那“劍”未染紅,卻已種下七種劇毒,隨笛聲震盪在五臟六腑中爆裂。

  雷無妄強摺袄追弘咁^”心法,將七種毒氣暫且壓下,怒喝揮釺。

  那細細鐵釺,竟似流星趕月,攜着尖銳破空聲,直刺唐能眉心。

  唐能輕揮衣袖,陰綿笛音陡起。

  一聲裂帛般的嘯鳴橫空劈出,劍氣如無形巨刃,將那鐵釺生生“切”成兩截!

  斷口處鏽跡斑斑,湧出紫黑毒霧,餘下半支鐵釺,瞬間腐蝕成灰。

  雷無妄將腐壞的鐵釺重重砸向對手,唐能卻眸帶輕蔑,笛尾輕點地面。

  千絲萬縷的毒音如蛛網纏身,密密麻麻裹了上去。

  雷無妄每一寸肌膚都泛起青斑,最終在笛聲第七個變調中,重重噴出一口黑血。

  笛聲倏然而止,唐能朗聲大笑,得意長嘆:“這般手段,妄稱天才!”

  “呵呵,‘封刀掛劍霹靂堂’無人了嘛...”

  旋即,陰惻惻道:“可曾聽過——‘劍嘯無形,千毒蝕世’?”

  “若是熬不住,可直言而說。”

  “到底來者皆是客,我唐門自有禮數。”

  輕輕推開狄飛驚攙扶的手,雷無妄努力的穩住了身形,伸手在腰間扯出條“金腰帶”來。

  他手中握着那條金腰帶,遍體由萬條金絲編織而成。

  燦爛輝煌、耀如金烏!

  此時,他的殺心也被毒痛引發,獰笑揮動金鞭抽向唐能。

  霎時之間,雷雲壓城,紫電如龍蛇狂舞,撕裂天際。

  一道金芒自雲中劈落,三尺金鞭通體流轉着琉璃般的異彩,鐫刻的龍紋似在雷光中活了過來。

  鱗甲翕張之間,恍若真龍盤繞!

  “轟隆!”

  鞭梢一指,雷霆驟聚,化作萬千螢火般的金點,如流星雨傾瀉而下。

  每一點螢火觸地即爆,炸開碗口大的雷坑,碎石飛濺中凝出雷電虛影,嘶吼着撕咬空氣。

  見到此等威勢,唐能面色駭然,急急揮動手中鐵笛。

  笛音裂空而起,嘯鳴如百鬼哭嚎。

  劍嘯笛音中絞纏着七重毒瘴:一重蝕骨,二重蝕脈,三重蝕神...

  每聲變調,毒質便凝成實體,如蛇信舔舐着螢火金雷。

  第七聲嘯鳴炸響時,四方樓檐角銅鈴齊齊爆裂,

  雷無妄手腕輕抖,金鞭“啪”地抽裂一道閃電,鞭身迸發的龍吟與雷聲共鳴,震得曾樓飛檐簌簌掉瓦。

  那螢火流金忽而聚作一條光龍,昂首咆哮,龍爪虛抓處,竟將半空烏雲撕出五道裂隙。

  雷光如瀑灌入,將整座四方樓染成金紫色!

  “唐門祕傳,不過爾爾!”

  他冷笑一聲,鞭影如織,螢火金點頃刻間凝成百丈龍身,盤踞天際。

  龍首低垂,吐息間雷火交織,所過之處青石地磚熔成琉璃,連空氣都泛起焦糊的甜香。

  龍威即天威!

  區區劍笛而出的毒瘴,又怎堪抵擋無上天威。

  須臾光景,七重毒瘴已被掃淨,唯餘滿地焦黑磚石與一縷不散的青煙。

  唐能被那螢火金雷劈得渾身焦黑,血痕縱橫,如爛泥般倒臥在血泊之中。

  轉眼間,他竟掙扎着翻過身來,手指疾點周身七處重穴,又吞下一顆赤色藥丸,緩緩將鐵笛橫在脣邊。

  說時遲、那時快!